第24章 妄想做太子妃，你也不想想，你配吗？

  “看来皇上是真的要好了……身体一恢复，竟开始忌惮起自己的亲儿子祁聿了。”

  扶吟一听，眼中闪过一抹雀跃：“主儿，这不是好事么？等皇上龙体康健，凭这段时日您精心伺候的功劳，搬回芳沁轩之后，恩宠必定更胜从前。您不仅不必殉葬，荣华富贵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梨心却微蹙眉头，忧色浮上眉间：“这些固然是好，可祁聿那边……该怎么办？”

  “主儿是说太子殿下？”

  扶吟想了想，道，“太子殿下又不知您的身份，只当是个小宫女。日后您回了芳沁轩，他再见不到您了。再说，他身边怎会缺女子？不会纠缠您的。”

  梨心知道扶吟说得在理，可想到上次祁聿几乎追到她所居的偏殿，心里仍是不安。

  “不行，我得寻个机会、找个理由，跟他彻底断清楚。你说得对，祁聿向来骄傲，只要我把话说开，他不会纠缠。若是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万一他找到龙吟宫偏殿来要人，那才真是完了。”

  扶吟点头：“主儿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容我今夜好好想一想，明日去冷宫瞧瞧，若他在，便见机行事。你先退下吧，谨慎些，别叫人瞧见。”

  扶吟离去后，梨心抱起蜷在榻上的小猫，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她把脸轻轻蹭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低语道：“汤圆，你真乖，不哭不闹的……真好。”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清冷与肃杀，梨心独自站在一棵梨树下。

  秋风卷起她翩跹的裙摆，衣袂轻扬，宛若即将乘风飞去的精灵。

  祁聿踏入院中时，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惊艳。

  这般气质出众、容貌绝色的女子，竟只是梨妃身边的一名小小婢女。

  “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梨心缓缓转过身。

  祁聿今日与往常并无二致，依旧一身玄衣，玉冠高束，整个人如画中走出的清冷公子。

  他的眉目间其实与祁渊有几分相像，精致中自带英气。

  祁渊当年若非姿容出众，也不会得崔氏嫡女——如今的皇后青睐。

  而祁聿的容貌，更胜其父。

  不只更显俊美，眼中那抹淡淡的慵懒，和鼻尖一点小痣，更教人看得心头发痒。

  梨心越看，越觉得惋惜。

  这样的美人，却不能常伴枕侧。

  往后，更是再无缘相见。

  毕竟自己虽贪恋美色，却更惜性命。

  想到这里，她轻轻跪在祁聿面前，低头垂眸，一副温顺模样，声音软糯：“殿下……当真不愿救奴婢的主子梨妃吗？”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生怕祁聿真的一口应下。

  好在以她对祁聿的了解，他绝不会。

  果然，祁聿一听此言，眉间顿时凝起一丝愠怒，原本如画的容颜也染上凛色。

  “你对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这般忠心？”

  他几乎咬碎了牙，“你可知她常将你辛苦所做之事，在父皇面前尽数认作自己的功劳？若待你好也便罢了，平日不是罚就是骂——这样的主子，你也非要跟到底？”

  梨心将头埋得更低，小声回道：“无论如何……主子终究护着奴婢活到了今日。”

  “活到今日？”

  祁聿冷笑一声，气得笑出来，“她如今自身难保、即将殉葬，你这贴身侍女，又该如何？”

  “太子殿下既一直认为奴婢接近您是别有用心……”

  她声音微颤，“又何必管奴婢去向？任由我自生自灭便是。”

  “好，好。”

  祁聿怒极反笑，“就因孤只愿救你、不肯救你那位主子，你便要同我一刀两断？”

  “救我？”

  梨心轻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讥诮，“殿下说要救奴婢，却不知是如何救法？奴婢在宫中做了一辈子的奴才，早已做够了。若殿下所谓的‘救’，不过是让奴婢去东宫继续为奴为婢……那奴婢宁愿就此死了干净。”

  祁聿死死盯着她，目光如刀：“你如今倒突然有了骨气？”

  他上下打量着她，冷笑道，“孤怎么觉得，这份‘骨气’同你格格不入？你像是这般有骨气的人吗？”

  梨心一听，心中早已将祁聿骂了千万遍。

  你有骨气，你全家都有骨气！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却冷不防被祁聿突然逼近，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猛地抬了起来。

  他那张俊美却充满侵略性的脸骤然压近，冷声质问：“孤许你东宫侧妃之位，难道还不够？怎会让你再做奴婢？”

  梨心几乎被他的容貌摄去了心神——若不是性命攸关，她此刻真想吻上去，同他一道滚进屋内榻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定神，脑中飞快转着如何激怒他、如何让他彻底放手。

  “侧妃？”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索性抬起头直视他，“东宫侧妃，说穿了不过是个侍妾，在太子妃面前，奴婢依旧只是奴婢！”

  “东宫侧妃……是奴婢？”

  祁聿几乎忍不住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咬牙冷笑，“所以你宁愿留在梨妃身边，哪怕她苛待你，也不愿来孤的东宫做侧妃？”

  “若殿下肯许奴婢太子妃之位，奴婢便愿随殿下回东宫——”

  她话音未落，祁聿突然放声大笑，眼中尽是讥讽：

  “孤还以为你对你那主子有多深情，原来不过是嫌孤给的筹码不够！”

  他怒极抬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扶吟，你也不想想，你配不配？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梨心本就不是来伏低做小的。

  她今日来，就是为了激怒他，与他彻底了断。

  她眼眶泛红，却笑着抬手覆上他掐在自己下巴的手，轻声道：

  “若殿下给不了奴婢名分……从此以后，就请殿下不要再过问奴婢的生死。”

  “不管你的生死？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骤冷，“难不成你还想与我一刀两断？”

  梨心猛地挣脱他的桎梏，重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奴婢配不上殿下，即便是做您的侍女也不配。从今往后，奴婢是生是死，都与殿下无关……就请殿下当作从未见过奴婢。”

  “好……好！”

  祁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向白皙的面容也泛起薄红，“你该不会真以为孤要求着你当这个侧妃吧？扶吟，你若这般想，那孤就明白告诉你——你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这世上比你美的女子多得是，你真当孤非你不可？”

  说罢，他再不停留，拂袖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