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孤怎可能爱她？不过是个合用的玩意儿罢了。

  今夜这般惊险，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祁渊今日可将她捧上天，明日就能将她推入地狱。

  昔日的郗贵妃何等受宠，如今若不是自己常在皇上面前为她说几句好话，只怕她早已被皇后啃得骨头都不剩。

  梨心并不糊涂。

  失宠的郗贵妃已非她的敌人，真正需警惕的，是昔日与她联手的皇后。

  崔明婉与她合作除去郗贵妃，一旦事成，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自己。

  方才离开龙吟宫前，她借关切龙体之名特意探问了许太医。

  许太医字里行间的语气不似作伪，祁渊的身体确在渐渐康复——并非只是为了宽慰皇帝。

  况且她自己亦有所察觉，今日祁渊拉她之时，手上的力气远比往日要实。

  若当真如此……

  她便不能再与祁聿纠缠下去了。

  眼下虽暂无殉葬之忧，却有了败露私情的风险。

  祁聿今夜竟敢直闯偏殿寻她，难道他还真想直接向他父皇要人，强纳她为侧妃？

  不行。

  再这样下去，迟早纸包不住火。

  稍有不慎，便是引火自焚。

  她还得再观察两日祁渊的身体状况。

  若皇帝真的大势渐安，她就必须设法……同祁聿做个了断。

  无戟站在东宫寝殿内，一时有些恍惚，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主子的寝殿向来不许侍卫随意出入，除非有要事禀报。他此次折返，只是为了取回遗落在此的一份奏折。

  可眼前这景象却让他愣住了——常年空置的靠窗案几，如今竟摆上了一张精致的梳妆台，台面上还供着一瓶绚丽的鲜花，花瓣上的晨露犹未干透。

  太子惯常存放衣物的衣柜旁，不知何时多了两座高大的新柜，透过玻璃柜门，隐约可见其中挂满了色彩明艳的衣裙。

  祁聿的衣物向来以玄色为主，深青墨蓝已是难得，连素白色都极少见。

  无戟何曾见过这般姹紫嫣红，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

  再细看床榻、茶几，也统统换了一遍，边角处甚至镶饰着珍珠与宝石。

  饶是无戟再不解风情，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退出殿外，正巧遇见来安经过，连忙拉住对方问道：“殿下这是要迎娶太子妃了？不知是哪家的贵女？”

  来安一脸神秘地笑道：“无戟大人还不知道吧？殿下看上了一个小婢女，想纳进东宫做侍妾呢！这儿里里外外可都是奴才亲手布置的，怎么样，不错吧？”

  “侍妾？”

  无戟不由皱眉。

  他从未听说殿下对哪个女子上心，更何况殿下素来不喜女子近身。

  即便因局势所迫纳一二人，也不该直接安置在寝殿之中……这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他正暗自思忖，却见祁聿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无戟与来安连忙躬身行礼：“殿下！”

  祁聿微微颔首，步入内室后转身对来安道：“你先退下。”

  待来安躬身退出，殿内只剩他与无戟二人。

  无戟尚未从满室珠光宝气中回神，便听得主子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去民间寻些假死的药物来。”

  “假死的药？”

  无戟下意识地重复，随即猛地意识到——这类药物通常只用于劫救死牢中的囚犯。

  若真如此，一旦事发，便是死罪难逃，纵是太子之尊也难以幸免！

  况且如今皇上已是弥留之际，若真要救人，何不等主子登基之后？

  届时随便寻个由头，救个人并非难事。

  无戟思前想后，仍不解主子为何行此险招，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要这假死药……究竟所为何用？”

  “此药虽有人用过，你我却未曾亲试。若中途出了岔子，或药效不如传言那般……”

  “有没有用，就看她的造化了。”

  祁聿抬手止住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决，“孤欲救梨妃，只得借此药一试。权当……死马当活马医罢。”

  “救梨妃？！”

  无戟彻底怔在原地，“殿下是说……待皇上驾崩、梨妃殉葬之时，您要违抗皇命，暗中救下她？”

  他瞪圆了双眼，见主子沉默不语，便知自己猜中了。

  “殿下，您日后登基为帝，救一个人本不难。可此事若不被察觉尚可，若一旦败露，您的名声将尽毁！登基之路必生波折……若叫端王和四皇子察觉您行此险招，甚至误会您与梨妃有私，只怕会动摇您继承大统的资格啊！”

  祁聿何尝不知其中风险。

  可他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尽是冷宫中那个小婢女可怜兮兮地偎在他怀中哭泣的模样。

  她对她的主子梨妃用情至此……若他不救梨妃，她恐怕绝不会心甘情愿来东宫，留在他身边。

  无戟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会与梨妃扯上关系。

  再联想到主子近来常去冷宫私会那个小婢女，又见东宫寝殿中这些明显为迎接女主人而备的华丽装饰——

  无戟霎时明白了其中的关联，不由得愤愤道：“殿下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小婢女吧？”

  “才短短几个月，殿下难道就爱上了她？她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婢女，殿下竟要为她赌上自己的前程吗？！”

  他万万没想到，主子竟会为那个小婢女做到如此地步。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冷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无足轻重，不过是主子发泄欲望的工具罢了。

  主子向来不近女色，这个年纪找个女子行男女之事，本不稀奇。

  更何况他还是当朝太子。

  即便今日来安说东宫即将入住一位小婢女时，无戟也未曾将她与这一切联系起来。

  无戟的话让祁聿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何止是无戟？

  就连祁聿自己也发觉，自从与那个小婢女纠缠不清以来，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对劲。

  他神色骤然转冷，带了几分薄怒：“孤怎可能爱她？不过是个合用的玩意儿罢了。孤平生初次接触女人，一时上瘾也是常情，腻了便好了。孤让你去做事，你照做便是，再多嘴，孤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猪！”

  “是！属下这就去办！”

  无戟喉结滚动了两下，终是将未尽之语咽了回去。

  主子说得对，眼下不过是一时贪恋她的身子罢了，等腻了自然就好了。

  说不定这假死药还未派上用扬，主子便已对那女人失了兴致。

  云府。

  “小将军……您慢些……”

  “嗯……”

  “妾身……有些受不住了……”

  “小将军……嗯……呃……”

  “求您了……轻些……妾身要死在您身上了……”

  云飞龙听着身下美人娇吟带喘的软语，犹如受了鼓舞般，动作愈发迅猛有力。

  崔月妩只身着半片肚兜，青天白日里，便与云飞龙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