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晋升车间主任
作者:万历中兴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往日里，易中海作为一大爷，虽不乏算计，但也确实维持着表面的秩序，如今这根主心骨陡然崩塌，还牵扯出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让所有住户都感到心惊肉跳，走路说话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惹祸上身。
贾家更是彻底偃旗息鼓。贾东旭被扣光工资，顶梁柱易中海又倒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吓得连门都不敢轻易出，棒梗也罕见地老实了许多，中院难得清静下来。
阎家则是一片愁云惨雾。阎阜贵被带走协助调查，虽然主要罪责在易中海，但他撺掇何雨水反抗长辈、试图破坏何家内部团结的行为也被记录在案，未来如何处置还未可知。三大妈杨瑞华和几个孩子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感觉天都塌了半边。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日子还得过，班还得上。
周一清晨，何大江推着自行车出门，感受到邻居们投来的目光复杂了许多，有敬畏，有恐惧，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他面无表情，径直奔向红星轧钢厂。
厂里同样不平静。易中海被抓，其七级钳工的身份和多年老师傅的形象，还是引起了不少震动。尤其是他在车间里的一些徒子徒孙，更是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然而，这种浮动很快就被更大的消息压了下去。
上午九点，厂部突然下达通知，召开第六车间全体职工大会。
车间里，工人们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猜测着会议的内容。不少人将目光投向站在人群前方，神色平静的何大江。
很快，厂长吕美烹在车间主任郭达（即将调任）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会扬。
吕美烹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洪亮而严肃：
“第六车间的全体职工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有两个重要事项宣布！”
会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是关于原第六车间主任郭达同志的职务变动。经厂党委研究决定，郭达同志调任第一车间，主持工作！让我们感谢郭达同志在第六车间多年的辛勤付出！”
台下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郭达上前一步，神色复杂地敬了个礼。
吕美烹抬手压了压掌声，语气陡然变得高昂起来：
“第二项，是关于第六车间新任主任的任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何大江身上。
“经厂党委慎重研究，并报上级部门批准，”吕美烹的声音斩钉截铁，“决定破格任命，何大江同志，担任第六车间主任！即刻生效！”
“哗——！”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任命正式宣布时，台下还是响起了一片哗然！
二十四岁的车间主任！这在红星轧钢厂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但很快，这哗然就被一阵热烈甚至带着些狂热的掌声所取代！尤其是年轻工人们，鼓掌格外用力。何大江的技术、他为人的硬朗、他收拾易中海和贾东旭这种害群之马的魄力，都让他们由衷佩服！
“何主任！何主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很快便汇聚成一片声浪。
吕美烹看着台下工人们的反应，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他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
“同志们！任命何大江同志，是厂部基于当前生产任务和长远发展做出的重要决定！何大江同志技术过硬，思想进步，敢于担当！更重要的是，我们第六车间，即将迎来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
“根据部里安排，为交流先进技术，提升我国重点装备的制造水平，从东北一机部下属几个重点厂，抽调的一批优秀技术骨干，将组成技术交流团，进驻我们第六车间，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定点技术攻关和培训！而何大江同志，就是部里点名指定的总负责人和技术核心！”
这个消息比何大江当主任更让人震惊！
部里点名！技术交流团！总负责人！
这意味着，红星轧钢厂第六车间，何大江，已经进入了更高层级领导的视野！这是何等的荣誉和信任！
“同志们！”何大江在吕美烹的示意下，走到了台前。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沉静地扫过全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任务很重，时间很紧。别的都是虚的，我只说两点。”
“第一，把各自手里的活儿干漂亮，把机器擦亮堂，别让兄弟单位的同志看了笑话，觉得咱们红星厂的人拉稀摆带！”
他一口略带川音的普通话，带着股糙劲儿，却瞬间拉近了和工人们的距离，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叫好声。
“第二，”何大江眼神锐利起来，“来了都是客，也是战友。谁要是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搞幺蛾子，背后捅刀子，拖后腿……”
他话音一顿，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和身上陡然散发出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明白——易中海的下扬，就是前车之鉴！
“散会！各就各位，准备迎接兄弟单位的同志！”
工人们轰然应诺，迅速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干劲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
有何大江这样硬邦邦的领导带头，又有部里的重要任务压阵，第六车间的气象，为之一新！
何大江站在车间中央，看着迅速投入工作的工人们，眼神沉静。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车间内部的积弊需要整顿，外部来的技术尖子也未必好相处，未来的挑战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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