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搞死易中海
作者:万历中兴
他这辈子浑是浑,但自认在关键时刻,对儿女的安排是用了心的,甚至可说是他这糊涂一生中少有的“深谋远虑”。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没想到,步步都落在了别人更深的算计里。
他想起了离开四九城前,自己豁出老脸,跑去丰泽园找那位眼高于顶的头灶师傅“切磋”。
那是一扬赌上声誉和尊严的比试,他赢了,赢来的不是虚名,而是对方一个沉甸甸的承诺——收下傻柱为徒,给他一个安身立命的手艺。
他以为,这就解决了儿子未来的饭碗问题。
他想起了自己反复掂量院里众人,最终选中了面相敦厚、工资高、无儿无女看似无欲无求的易中海。
他把易中海拉到小酒馆,掏心掏肺,托付子女,易中海当时拍着胸脯,眼含热泪保证的样子,至今想来都让他觉得那份“忠厚”做不得假。
他以为,这就给儿女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庇护。
他更是雷打不动,哪怕自己在外头紧巴点,也要每月寄回那十五块钱。
他盘算着,这笔钱加上傻柱的学徒工钱,足够兄妹俩过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不至于冻着饿着。
他以为,这就解决了他们生活的基础。
他以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才“放心”地去追求自己那点可怜的、中年人的情感慰藉。
他以为傻柱只是脑子直,有点缺心眼,但大是大非上总该明白,有易中海看着,出不了大岔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傻柱能缺心眼到这种地步!
被人当成血包吸了这么多年,还乐呵呵地觉得是自己仗义!
更没想到,易中海那副敦厚皮囊下,藏着的是如此恶毒的心肠!
这根本不是缺心眼,这他妈是被人家养废了,养残了!
何大清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炭火,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眼袋浮肿的脸颊往下淌,流进嘴角,是咸涩的苦味。
他抬起手,想抹掉,却越抹越多。
“怎么会这样……这世道,还没点王法了吗?”
他声音低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四合院那么多住户,他们……他们都瞎了吗?就眼睁睁看着易中海这么搞?啊?!”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眼神里是巨大的愧疚和一种被彻底欺骗后的茫然无措,声音带着哭腔:“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是这样,老子……老子早就该回来了啊!!!”
这哭声里,有对儿女的无限愧疚,有对自己愚蠢轻信的痛悔,更有一种信仰崩塌后的巨大不安。
他以为安排好了一切,结果却把儿女推入了火坑。
这比他自己在外面吃多少苦、受多少白眼,都让他难受千百倍。
何大江看着自家大哥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心里那股火气莫名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烦躁。
他用一口地道的四川话骂道:“格老子的!你脑子有屎吗?别哭了行不行?待会儿进去,我老团长还以为是我把你打哭的!”
何大清根本控制不住,呜呜地哭着,一边哭一边反驳,像个委屈的老小孩:“你以为我想哭吗?你以为我想走吗?!我是男人!你没结过婚,你懂个屁啊!”
他擤了把鼻涕,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始倾诉,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委屈一并倒出来:
“那个白寡妇,她……她其实对我不差!也就是她儿子混蛋点……可我呢?我就不需要人关心吗?你嫂子走得早,哥哥我……我忍了七年!七年啊!八大胡同被扫了,我……我也没办法……”
他喘着粗气,哭得更加伤心,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孤独和压抑都哭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把白寡妇带回四合院吗?我……我那是怕她打上咱们家房子的主意!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你在外头生死不知,这房子本来就有你一半!我……我再浑,也不可能引狼入室啊!”
听着何大清这带着哭腔的辩解,何大江沉默了。
这事儿,站在不同的角度,确实有不同的看法。
人都是复杂的,何大清有他的自私和糊涂,但在这件事上,他似乎还保留着一丝对“家”的底线。
可这,并不是今天要论对错的重点。
何大清哭了一阵,情绪似乎宣泄了不少。
他用力抹了把脸,把那些软弱的泪水狠狠擦去。
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野兽般的凶光。
他想清楚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了。
易中海干的,是掘人祖坟、断人香火、毁人家室的缺德事!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何大江,虽然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已经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大江,你说吧!怎么干?!”
何大江看着他哥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虽然这火焰夹杂着太多的悔恨和痛苦,但总算有了点当年在南锣鼓巷打架不要命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冷冽:
“我有个战友,叫刘涛,现在是市局的副局长。我首长说了,在四九城有事儿就找他!
先把案子立上,把事情捅到天上去!然后,再找检察院!易中海这事儿,往小了说是贪污侵占,往大了说,就是破坏军属家庭,腐蚀社会道德!不把他连根拔起,老子就不叫何大江!
还有那个街道办的主任,我就不信了,她有那么干净,她要负主要责任。”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何大清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整理了一下被何大江扯乱的衣领,挺直了那有些佝偻的腰板。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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