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傻柱今晚你就别睡觉了
作者:万历中兴
何雨柱正擦着灶台,闻言一愣,探出脑袋,
“嘛呢?带去哪儿?雨水,我的好妹妹,你可别又动了歪心思往贾家送啊!
昨晚那顿‘竹笋炒肉’还没吃够?二叔的皮带可不认人!”
何雨水噗嗤一笑,摆摆手:“想什么呢哥!是去前院,三大爷家门口!”
“啊?去……去那儿吃?!”傻柱更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去阎老西家门口吃饭?
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三大妈那张算计刻薄的脸,
以及阎阜贵趴在炕上哼哼的惨样,心里直打鼓,
“这……这能行吗?院里可从来没这规矩……”
“二叔定的,就是规矩!快点的吧!”何雨水不由分说,已经开始动手把扣着碗的菜往一个大托盘里挪。
傻柱咽了口唾沫,看着妹妹的样子,又想想二叔的威严,只得硬着头皮,
帮着把饭菜和那瓶二锅头一起端上,兄妹俩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端着“家当”出了跨院。
来到前院,只见二叔何大江已经把从阎家“借”来的八仙桌摆在了正对阎家房门的位置,旁边还零散放着几个马扎。
那块黄花梨木料和雕刻工具就搁在桌脚边。
阎家的房门紧闭着,但窗户纸上明显映着几个人影,
尤其是三大妈杨瑞华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
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想吃人的怨气。
傻柱被那眼神扫到,小腿肚子忍不住有点转筋,端着托盘的手都稳了些。
在院里这么明目张胆地堵着别人家门口吃饭,
这简直是骑在阎家头上拉屎,还管人家借纸!
太骇人听闻了!
何大江刚用刻刀修完一块木屑,抬眼瞧见傻柱端着饭菜愣在那儿,
跟个木桩子似的,眉头一皱,刮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等我请你啊?摆上!”
“哎!来了来了!”傻柱被二叔眼神一扫,那点犹豫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赶紧和雨水一起,手脚麻利地把回锅肉、麻婆豆腐、炝炒白菜、西红柿鸡蛋汤摆上桌,酒杯碗筷也摆放整齐。
何大江这才放下手中的刻刀和木槌,慢悠悠地走到阎家屋檐下的水缸旁,
毫不客气地拿起水瓢,舀水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水声哗哗,在寂静的前院里格外刺耳。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桌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这才对着傻柱和雨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前院,也肯定传进了阎家屋里:
“不错。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就在这阎老师家门口吃饭。”
他顿了顿,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回锅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阎阜贵早上有闲心管咱们何家的事儿,撺掇雨水反抗长辈,那他就算是我何家的一份子了。
既然是一家人,在他家门口吃顿饭,不过分吧?”
傻柱赶紧拿起酒瓶,给二叔面前的酒杯斟满,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过去:“二叔,您喝酒。”
何大江接过酒杯,也不含糊,仰头“滋啦”一声,一口闷掉。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舒服地眯了下眼睛,拿起筷子:“都坐下,吃!”
傻柱和何雨水这才敢挨着凳子边坐下,端起碗筷。
何大江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拿起桌上的牙签,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他目光落在那块靠在桌脚的黄花梨木料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柱子啊,”他用带着浓重四川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手指敲了敲桌面,
“看见没?这块匾,你叔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这样吧,明天周日,正好,今晚你就别睡觉了。”
傻柱正端着碗喝汤,闻言差点呛着,瞪大了眼睛:
“啊?二叔,我…我不睡觉干嘛去啊?”
这年头单休日何等珍贵,他还指望着明天睡个懒觉呢。
何大江拿起筷子,不轻不重地敲在傻柱脑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干嘛?干活儿!这匾额嘛,我得刻字。看见上头我用墨斗弹的线没?
几个关键地方我都标注好了,你照着线,给我锯出来!
这可是精细活儿,晚上安静,正好干!”
傻柱瞅了瞅那块厚重的木料,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紧闭的阎家房门,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为难:
“二叔,在…在这儿啊?这…这锯木头动静可不小,那三大爷…三大爷他们家不睡觉了吗?”
“睡觉?”何大江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夜色,也肯定钻进了阎家人的耳朵里,
“睡什么觉?他不是精神头十足么?
都有闲心操别人家的事儿,撺掇雨水反抗长辈,那他精力旺盛得很!
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冷冽地扫过阎家的窗户,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窗纸,钉在屋里人的身上:
“我倒要看看,经过这一晚,他阎老西以后还敢不敢再把手伸那么长,招惹我们何家!
这事儿,他不摆酒赔礼,诚恳道歉,就没完!”
“嗡——”
屋里头,阎家一家人简直要抓狂了!
阎阜贵趴在炕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牵动了伤口,只能发出压抑的“嗬嗬”声。
三大妈杨瑞华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小子更是又气又怕,在屋里烦躁地踱步,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堵着门口吃饭还不够,还要堵着门口通宵锯木头?!
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还不让擦屁股,完了还得问你要纸钱!
虽说阎家儿子不少,有三个半大小子。
但问题是,何家那边,且不说那个煞神一般的何大江了,就单一个傻柱,真要混不吝起来,
四合院里他们这几个小年轻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对手!
那家伙手黑着呢!
再加上这段时间,有他二叔给压着,那战斗力鬼知道有多强。
昨晚贾家挨的那顿收拾,谁没瞧见?
何大江吃完饭,惬意地剔了剔牙齿,站起身,对着何雨水笑眯眯地说,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走吧,雨水,把碗筷收了。这桌子……”
他踢了踢阎家的八仙桌,
“待会儿用绳子给我捆在垂帘门,就正对着他们家!明儿接着用!”
屋里头,阎解成听着外头的安排,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实在遭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就想冲出去理论。
“你给我坐下!”三大妈杨瑞华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憋屈,
“你出去干啥?找打啊?没听见人家说什么?这事儿……这事儿是你爹先挑的头!
咱们理亏!现在人家摆明了就是要折腾咱们,你能咋办?忍着!”
阎解成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可看着母亲那绝望又恐惧的眼神,
最终还是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颓然坐了回去,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没办法,谁让人家横呢?
这年头,在四合院里,有时候就是这样。
要是你家男丁不多,或者不够狠,立不住,那就得受着!
以前他们阎家靠着算计和阎阜贵老师的身份,还能维持点体面,现在……底裤都被扒了!
何大江可不管阎家屋里是如何的鸡飞狗跳、抓心挠肝。
他指挥着傻柱和雨水利索地收拾了碗筷,然后真的找来麻绳,两人合力,把那张八仙桌抬起来,晃晃悠悠地捆在了垂帘门,桌板正对着阎家方向。
接着,在阎家人绝望的目光(透过窗缝)注视下,
何大江搬来个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原先的位置,
拿起那把锋利的锯子,对着那块黄花梨木料比划了一下。
“刺啦——!!!”
一声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的锯木声,猛地划破了四合院夜晚的宁静,如同魔音贯耳,直直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狠狠地凿在阎家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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