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让她看看真面目
作者:feya会飞呀
最熟悉的两个人此刻却用迥异的眼睛,隔着咫尺距离,看着最远的彼此。
墨琰眉低压眼注视那道黑黑的缝隙,眼眶聚了聚。
他蛇变程度不同时,表现也不同,如果吐信,他的听力和视力就会变得很差。
他走到门口想要看个清楚,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狗吠。
“呵、原来是跳跳。”
墨琰轻笑,收回视线,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药的副作用,让他变化时的灼烧感更强,像要把他烧着一样痛苦。
所以他全身没穿衣服,门虚掩着,则是怕听不到夏祎朵下楼的动静。
好在,现在不适感全部退去了,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他穿上浴袍,推开洗手间的门,路过时不忘弯腰撸一把可爱的跳跳,往二楼走去。
夏祎朵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背对着他,安静地睡着。
他居高临下俯视她,回想刚刚门口的动静,脸上遽然一抹疑色一晃而过。
他因为看不清,俯身凑近她,凑到她的侧脸看她,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在睡。
夏祎朵感受到他靠近,屏住呼吸,紧闭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发抖。
嘶嘶声就在耳边,甚至还能感觉蛇信的湿热滑过耳廓。
她全身都麻了,冷汗甚至湿了枕头和床单。
天知道她刚刚是怎么在脚软的情况下,爬上二楼的。
万幸的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在她旁边躺下,手轻轻搭在她腰上,彻底没了动静。
他应该是睡了,可她,却是一夜无眠……
晨光漫过窗棂,墨琰长睫轻颤,漆黑的瞳孔轻轻打转,在满室清亮中醒来。
他扭头看向夏祎朵的背影,一夜过去,她还是这个睡姿,没有变过。
“姐姐?”
他尝试唤了唤她,伸手去抓她的肩才发现她的肌肉异常的发软,浑身滚烫似火。
“夏祎朵?”
他慌了神,急忙把她翻过来。
她像滩软泥躺着,汗水湿了她的发,眉毛几乎拧在一起,面上毫无人色连嘴唇都发白。
“宝贝,快醒醒,你,你不要吓我……”
墨琰心急地晃着她,看她这样痛苦,心疼得快要碎了。
“不要,不要碰我……”
夏祎朵惨白的嘴唇无力翕动,挣动身子一个劲往床头缩,睁开眼睛却不看他。
墨琰看到她这样,剑眉堪堪下压:“你昨晚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看见什么。”夏祎朵喘着粗气当即开口,“我就是换季着凉,会传染,你别靠近……”
“那我带你去看病。”墨琰像没听见,想要把她拦腰抱起。
“不用!”
夏祎朵低着头,双手抱双膝往床头靠,能离他多远离多远。
“我这么大人了自己会去医院,你快去上课。”
然而她不管怎么找借口,那厌恶的神态,那抗拒的姿态还是不偏不倚落入他眼中。
他不得不怀疑,昨晚在门口的可能就是她,但他不敢问。
他默默抬手想要抚摸她,却被她又一个触电般躲开。
停在半空的手一滞,修长的指尖在透进来的暖阳里白的发光,徐徐落下,握成了拳,无力地收回。
“好,那你好好休息,要随时……跟我联系。”
夏祎朵没应,把脸埋进膝间,消瘦的肩膀耸着,微微颤栗。
墨琰敛目,又睁开,饶是如此强大的人,连走出一步都显得羸弱无力。
啪嗒——
关门声响,在这空寂的空间里荡了一个来回。
沉寂了很久的夏祎朵,终于爆发出凄厉的哭声。
停车场内,墨琰一脸颓丧坐进轿车,叼着一根烟点燃:“喂?什么事?”
Freddy:“少爷,总裁让我通知您,明天的季度董事会,总裁希望你参加并发言。”
“……知道了。”墨琰应道,平淡的像是对待一件不足挂齿的事。
少时,轿车轰鸣如龙吟,霸气地一个摆尾后消失。
夏祎朵由于惊吓过度,被徐茜陪着去医院开了点镇定剂才缓过来。
她没有告诉她原因,与她分开后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她在窗前的位置落座,视线滑过窗外初秋橙黄的枫林,捧紧了手里的热咖啡。
“夏小姐。”彼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随后在她对面坐下。
“季教授,两年没见,您还好吗?”夏祎朵寒暄道。
季国荣笑了笑:“还算硬朗,你找我来是因为墨琰吗?”
夏祎朵颔首:“季教授,墨琰不是正常人,对吧?”
季国荣听了这话似乎并不意外,静了静:“你都知道了?”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季国荣默然,偏头,指尖抓着镜框扶了扶,一声叹气,看向她。
“夏小姐,对于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不知道您愿意听我解释吗?”
夏祎朵气沉:“您说吧。”
接下去,季国荣先是把墨琰从三岁到十二岁的遭遇以及做这个实验的原因告诉她。
他说墨琰正是因为母亲的抛弃和医院长期的虐待才导致暴走蛇化。
所以他们才反其道而行,找一个至善至纯的人反过来用爱驯养他,而且必须是女性。
为了这个标准,他们做了一系列精密的测试,驯养人不但要善良乐观,还要够漂亮。
因着蛇性本淫,这一点是测试墨琰面对美人时是否还能保持清心寡欲。
最终,上千人报名只有三个人通过。
夏祎朵至今都不知道,原来见墨琰的那一面也是测试的一环。
因为在她之前,那两个人也来见过墨琰,但他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只有她,墨琰只看了她,并且露出很久以来第一个笑容。
“那您难道没想过我会有危险吗?”夏祎朵听到这里,质问道。
“危险是必然的,所以我一直对您很愧疚,但我并不是完全不管不顾。”
季国荣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这是我精神科的老友针对墨琰的精神状态评估的报告,结果表示他是正常的人格。
也就是说能像正常人一样分辨是非善恶,也有正常人的情感需求。”
“那他杀……”夏祎朵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嗯?杀什么?”
“哦,那他上次打架……”
“啊这个。”季国荣点点头,继续娓娓道来。
“因为他有一半蛇的基因。他有人性也有兽类的野性,处理事情的方式难免激进。
所以我们才让您监测他的黑化值,若表现的很暴力证明他无法控制好自己,那就需要管控了,不过目前我看是控制的很好。”
“那如果!”夏祎朵紧接着问,“他黑化值一直很高,甚至到了百分之百呢?”
季国荣回答:“他暴走那晚的心绪波动大概就是百分之百,所以如果到了这个数,我想他会理智全无,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无辜。”
他话音刚落,夏祎朵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季国荣一怔,抬手扶她。
“您放心,毕竟他也是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了。我相信他会有成年人该有的理性。”
夏祎朵脑袋胀疼,喝下一大口咖啡缓了缓。
“我知道了季教授,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
“你不要谢我,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您理解。”
夏祎朵擦了擦冷汗:“您,您说。”
“一定要隐瞒这件事。我不知道墨琰妈妈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我想这很可能跟国外的秘密实验有关。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大概还不知道墨琰的存在,如果泄露出去,那他就会很危险。因为就连我的学生都想要他这个实验对象。”
季国荣说得语重心长,满面恳切,于他而言墨琰就像他的孩子,他更多的是想保护他。
夏祎朵做记者那么多年明白这种实验是为了什么,那对全人类都是个灾难,于是点点头:“我答应您,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季国荣微笑:“谢谢……”
次日,傅氏集团大厦,中央会议室。
傅氏集团的元老董事及主要股东集聚在此。
除此外,还有未来傅氏最有望的继承人,分别是傅墨琰,周启年,以及傅迟砚。
三位分别按顺序向所有人汇报手中项目。
看似简单的发表,实际是在所有股东面前展现身为候选人的实力与魄力。
对三人来说,意义非凡。
会议全程三个小时,结束后,股东们接连,缓慢离席,针对三人的表现,议论纷纷。
“小公子真是年轻有为啊。”
“傅氏未来能有这样的继承人,一定能再创辉煌。”
“真是无法想象他才二十岁,果然是后生可畏。”
……
门口的周启年听他们当着他的面路过都毫不掩饰对墨琰的夸赞,脸色黑得能滴墨。
另一边,墨琰与集团的几个骨干聊着天走出会议室。
傅迟砚那二世祖无心夺位之争,现在就开始溜须拍马,站位。
墨琰不经意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相触,火花乍起。
周启年笑了笑走上前,故意不走近,怕要抬头看他,显得他很没气势。
暗忖他爹到底什么基因,让他长那么高。
“一个从小破屋走出来的小男孩虽然阐述方面有瑕疵,战略方面略显稚嫩,但面对压力表现得从容不迫,这点我很欣赏。”
墨琰微微笑着听他讲完。
连头也不低一下垂眸凝他,盯得他又一阵发寒,才开口:“那是因为对手太弱,我根本不屑发力。”
他一个挑眉,在周启年羞恼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而周启年的母亲傅泠清这时也走了出来,看到他,脸气得涨红:“你可真给我长脸呐!”
说罢,带着助理,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其实周启年表现也不错,奈何墨琰太强,弱肉强食,除非做到卓越,否则只有被淘汰的份。
少顷,一干人全部走光,只剩下周启年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总是冷静的脸因妒怒逐渐扭曲,眼周晕开恶毒的阴霾。
……
“快!快去给我拿药!”
傅氏地下休闲厅内,欲火焚身的墨琰将桌上的酒全部扫在地上,对Freddy吼道。
刚刚他一直坚持到最后,现在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
今天夏祎朵一整天都没理他,不管他是发小作文也好发语音撒娇讨好也好。
她都无动于衷。
他越来越不安,他想她一定知道并厌恶他了,他真的好痛苦,心好痛……
Freddy急急忙忙跑到门口,撞见了一个女孩,这个地方除了傅泠月和她没人进的来。
“安娜小姐?”
安娜嚼着口香糖挥挥手:“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Freddy回头看了眼痛苦地趴桌上喘息不止的少年叹了口气,闷头离开,只留他们两人。
安娜双手抱胸,踏着十厘米高跟鞋走到他身后:“墨琰,我们做吧。”
墨琰闻声转头,英俊的脸上泛起潮红满是隐忍的汗水。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安娜冷笑,双手抱胸:“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我们两个才是同类,是最合适的。”
说着,她低头摘下美瞳,露出一双金色的竖瞳。
两年前,她在街上把唯一一盒美瞳让给他。
她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奶奶口中说的,她的未婚夫。
而她,也对他一见钟情。
但他却对她视若无睹,好不容易跟她去一次时装秀还全程臭脸。
墨琰摇摇晃晃翻过身靠着吧台看她:“听着,我们之间只是合作,我不可能喜欢你。”
“那喜欢谁?你说的那个姐姐?呵、你信不信,她要是知道你的真身,绝对会吓得立马远离你。”
“不可能!”墨琰甩手嘶吼道,“姐姐她是爱我的,我只有她,她也只有我!”
“啧啧啧,真是可怜呐,那你看她理你吗?你这么痛苦,她在哪?”
墨琰被她说得很慌,理智瞬间出走:“好啊,那我就让她看看真实的我!”
“墨琰!”安娜大声唤他,却已然无法叫停他蹒跚却坚定的脚步。
呜——
漆黑的暗夜之声在霓虹的照耀下如出鞘的寒剑,漾着幽冷的锋芒飞速前进。
墨琰粗喘不止,用力扯了把领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
这边,loft大厅只有壁灯亮着。
夏祎朵全身只穿了件白色毛衣,修长白皙的腿叠放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跳跳。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散在因为领口太大而露出的香肩上。
面前的茶几上,是喝空的两听啤酒。
她微微嘟着润红的唇,清丽的眸闪着水光,连着面颊都是粉扑扑的。
“跳跳,妈妈该怎么办?其实妈妈,是喜欢爸爸的,可是我又好害怕……”
与此同时地下停车场,一辆与其他车辆拉开阶级距离的跑车霸道地发着王者之气驶入。
墨琰对着镜子将美瞳摘下露出银灰的瞳。
而后拿出一瓶新的,有调情效果的润滑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眼里燃烧着熊熊欲火,径直向着电梯门大步走。
屋内的夏祎朵,起身想去冰箱里再拿一瓶啤酒,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很快,密码被按响,接着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背光出现。
“姐姐……”
【求加书架宝汁们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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