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前因后果

  半个月前，夏祎朵成功购入市中心一套三十平的loft小公寓。

  置办家具那天，墨琰请了一天的假忙前又忙后，连工人师傅都夸她找了个好男人。

  当夜，夏祎朵姨妈造访，痛得冷汗直冒，路都走不了。

  墨琰还和以前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连去厕所都是他抱着，毫不嫌弃地帮她擦拭。

  她大姨妈来一次要一周，所以两人七天都不能做。

  第二天，第三天，他一下课就会跑来，陪她一起看电影打游戏。

  但第四天，他就不再来了，各种找借口，哪怕是周末。

  她表面无所谓，心里还是不免惆怅。

  好像自从她回来，他们之间做的最多的，就是做爱。

  今天是第六天，他还是不来，手机上倒是示爱不断。

  她想起徐茜说的在时装秀上看到的那个女孩。

  如果那个女孩是他女朋友，那她不就是小三吗？！

  夏祎朵越想越焦躁，越想越生气，放下不停切菜的菜刀：“今天必须问清楚！”

  叮咚——

  门铃兀地响起，她怔了怔，急忙跑去开门。

  但门口站着的却是拿梯子的工人：“您好，我是来帮您安装摄像头的。”

  “哦。”夏祎朵眸底滑过一瞬失落，“进来吧。”

  “您想安在哪？”

  “拍摄范围最大的地方就行。”

  “好嘞。”

  ……

  夜里，夏祎朵入睡，大门传来微响，楼道的光在打开的缝隙里刺进一道锋利的折线。

  啪嗒一声响，脚步声起，高大的身影倒映在阶梯墙面，逐渐向下拉长。

  嘶……

  嘶……

  少年来到女人的床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轻手轻脚在她身后躺下。

  他抬臂温柔地抱着她，银灰色的竖瞳聚满了浓浓的思念，颤了颤，缓缓闭上……

  早晨的第一缕日光透过窗楣打进来，夏祎朵眼皮一动，逐渐转醒。

  她转了个身，空荡荡的空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打开录像软件，想看看昨晚入睡后的录像效果。

  她懒洋洋斜着身子，单手撑在盘着腿的膝盖上。

  另一只手拿手机划拉，耷拉着的眼皮下还有点点困意。

  蓦地，她听到手机里传来门打开的声音，眼皮倏然收紧，开始全神贯注。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墨琰，过快的心跳这才找回了频率。

  什么嘛，趁她睡觉偷偷来……

  她微微嘟着嘴，看他走上阶梯，再来到她的床边。

  嘶……

  ？！

  嘶……

  “这！”

  夏祎朵猝不及防地看着灰蒙蒙的画面里，少年赫然从嘴里吐出了像蛇信一样的东西。

  她瞪大的眼睛怔忡一瞬，赶紧抬手用力揉了揉。

  再去看时，他已经躺在她的身后睡下了。

  “怎么回事……”

  夏祎朵脸色发白，无声喃喃，刚反应过来就连忙将画面再次调回到刚刚那里。

  ……

  不是幻觉。

  不论她再怎么揉眼睛反复擦镜头，那都确实是个真实存在，高频震动的东西。

  “怎么可能……”

  正常人，怎么可能吐蛇信呢？！

  这事实太超出范围，夏祎朵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施了定身法半天不动一下。

  直到一则短信的震动，猛地叫回了她的神。

  这是一条面试通过的短信，来自WM传媒。

  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大厂，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现在，未知的恐惧却大大替换了欣喜，缠得她无法正常呼吸。

  【姐姐，今天傅泠月要我去练高尔夫和骑马，得明天才能去找你了……［小狼哭哭］】

  墨琰这时发来了微信。

  明天，刚好她大姨妈走。

  可是现在比起纠结他对她的感情，她更纠结刚刚的所见。

  这么说来。

  他有两个就是因为……？

  不。

  不可能……

  为了缓和心情，夏祎朵约上徐茜到狗市，买了条小博美回来。

  狗狗很活泼，很可爱，逐渐化开了她的愁绪，陪她度过了忧心忡忡，惶惶不安的夜晚。

  翌日。

  “怎么了姐姐？”

  市中心高档西餐厅内，墨琰用叉子送了口牛排进嘴里，不解地看着对面发呆的女人。

  夏祎朵眨了眨眼：“哦，没什么……”

  她低下头，微微一皱眉。

  怎么看，他都是个正常人啊……

  “来，阿琰恭喜姐姐买到好房，找到好工作，cheers.”

  墨琰举起高脚杯，天然淡红的薄唇标准地提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渐欲迷人眼。

  “谢谢。”夏祎朵拿起自己的酒杯与他轻轻碰了碰。

  他笑了笑，朝一边偏开头，抬起头时，突出的冷白喉结上下滚动。

  他放下酒杯看她没再动刀叉，拿过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嘴：“饱了吗？”

  夏祎朵看着他，想问昨晚的事，又不知怎么说，遂作罢，应了声：“嗯，走吧……”

  她站了起来，墨琰等她走过来，顺势搂过她的腰，带着她走进地下停车扬。

  最打头的VIP车位处，停着一辆夺人眼球的劳斯莱斯幻影。

  墨琰的大拇指就着钥匙轻轻一按，它随即闪了两下。

  “我嘴上有东西吗？”

  墨琰坐进驾驶座，扭头看副驾的夏祎朵一直盯着他嘴巴的位置看，笑问。

  “啊？没，没有。”

  夏祎朵仓皇扭开头，下一秒他就猛地靠了过来。

  “是不是想接吻？嗯？”

  夏祎朵怔然，清了清嗓：“这是停车扬，接什么吻？”

  “哦～”他半抬头，拖长了音调，“那姐姐是想找个单独的地方接吻？”

  “我说你脑壳能不能正常一点。”夏祎朵气结，垮脸嗔怪。

  墨琰嗤笑，舌尖扫过牙膛凑到她耳边：“放心，今晚大嘴小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夏祎朵听他这虎狼之词，注意的，却是他的舌头，那确实是人类的舌头没错……

  她羞涩地推开他：“臭小子，快开车吧。”

  墨琰心情大好，哼哼发笑坐回去，发动引擎。

  每路过一个红绿灯，他都要扭头盯着她的脸欣赏，眼神晦涩，同时还要夸上一句。

  “姐姐真漂亮。”

  “姐姐是阿琰的漂亮宝贝。”

  ……

  夜幕四合。

  墨琰将车子开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头，在月光下把她带到后座接吻。

  她仰躺在单人座上，而一米九的他则是佝偻着背，一手在她心口收紧，一手抚她的脸。

  两张极好看的脸就这样左右辗转，唇齿缠绵，吻得难舍难分。

  在这之前，少年为了不在夏祎朵面前变化吓到她，不顾副作用吃了超剂量的药。

  还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

  为的就是能够让她看着他，和他恩爱。

  最后，他大刀阔斧褪尽一切，双手把控她的双膝拉开，然后怎么接吻就怎么亲……

  时间回到现在。

  黑暗中，夏祎朵带着沉淀了两天的疑问，悄悄透过门缝朝里看，渴望找到点答案。

  只是想不到会来的这么直接这么快。

  她剧烈震颤的双眼，看见了少年站在镜子前，全身光裸，到处是黑鳞的图腾。

  她不久前才见过他的身体，明明是干干净净，什么纹身都没有。

  到这里，她呼吸已然乱无章法，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屏住呼吸去看镜面，看他的脸。

  区区一眼，她的眼泪瞬时盈满眼眶。

  墨琰原本乌黑的瞳仁变成刀刃般冷冽的竖瞳，微张的嘴露出两颗小尖牙。

  不仅如此，还吐出了……信子。

  这还不够。

  正当她吓得动弹不得之际，少年突然转过头来，与藏在缝隙的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