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别这样，我受不了

  “我先去厕所，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

  墨琰抿了抿唇：“知道了。”

  屋内。

  “夏小姐，我们考虑到你有顾忌，所以今晚的实验，会全程指导你去做。”

  夏祎朵刚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应道：“您说吧。”

  “是这样的，墨琰在病院前院长的管理下曾遭受非人待遇，留下不少心理创伤。”

  夏祎朵闻言，抓着手机的手随呼吸一紧。

  墨琰真的被虐待过……

  “今晚相当于把旧伤重新撕开来刺激他，我列出了其中五个，希望你能一一实施。”

  李深话语间将信息发了过来。

  夏祎朵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遭遇，心尖已经开始犯疼。

  “一会儿请你打开视频通话，戴上我们以前提供给你的微型无线耳机配合我们就好。”

  “那怎样才算他通过呢？”

  “黑化值不超过50%，并且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就算通过。”

  “好的……我明白了。”

  通话结束。

  夏祎朵走出房间，看见一身家居服的墨琰正拿上围裙准备做饭。

  他听到动静，看了过来：“姐姐，家里的菜好像不够了，我出去……”

  “不用，我衣服还没换我去买，你在家把澡洗一下，一身赌扬的浊气难闻死了。”

  她说完，目不斜视向着玄关，去准备今晚第一关要用的东西。

  “哦……”

  墨琰放下围裙，等她离开后，坐在沙发上独自消化自己是半蛇半人的事实。

  他担心目前的变化尚有理由搪塞，但蛇是会吐信的，每秒钟就要吐一次。

  那他接下来该不会也……

  少顷，夏祎朵买东西回来，他已经站在浴室花洒下，听着她忙碌的声音。

  光是这个声音都能让他感到兴奋，阎绍文说的没错，他的欲望确实变强了。

  这个澡他洗了足有四十分钟，出来时，闻到了一股清甜却让他极度反胃的味道。

  夏祎朵把胡萝卜蛋炒饭，炒胡萝卜，胡萝卜汁端上桌：“吃吧，这就是你的晚饭。”

  墨琰捂着口鼻，看着这红彤彤的一桌眉头越锁越紧。

  “姐姐，你不是知道我不喜欢吃胡萝卜吗？”

  “菜扬这个时候没什么菜，好不好吃都吃下去，刚好胡萝卜对你的视力也好。”

  夏祎朵把筷子递给他，看他戴着痛苦面具在餐桌前坐下。

  她挂在胸前的手机镜头正对他。

  而镜头的另一边，是身穿白大褂，坐了一排的非人斋研究员。

  “夏小姐，记住，千万不要心软，你今晚的任务就是虐他。”李深在耳机里说。

  墨琰五官皱着夹起一小块炒胡萝卜，嚼都不嚼直接这么咽了下去，眉头都快拧成麻花。

  他其实不是挑食，而是对胡萝卜有阴影。

  精神病院的伙食很不好，每天必有的一道菜就是胡萝卜。

  他不喜欢吃，护士就逼他吃，说对视力好他更应该多吃。

  渐渐的，他对它产生了阴影，看到就想吐。

  刚和夏祎朵回家时，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喜欢胡萝卜，所以六年来她一次也没买过。

  难道今晚的惩罚就是这个吗？

  无趣……但够狠。

  “姐姐，我真的吃不了。”

  墨琰放下筷子抬头看她，因着反胃，眼角都冒出了泪花。

  夏祎朵看得心疼：“那……”

  “别心软，捏着他的鼻子灌他！”李深看了眼正在升高的黑化值，提示道。

  夏祎朵想起任务心一横，一手捏住他高挺的鼻子一手拿过那杯胡萝卜汁对准他嘴巴。

  “那就给我喝下去！”

  “唔！”

  橙红色的汁水不断从墨琰的嘴角渗出，顺着滚动的喉结，渐渐浸湿了他白色的背心。

  小时候被胡萝卜汁灌进鼻腔的噩梦，再度袭来。

  “呕——”

  最后，他还是禁不住胃部痉挛，俯身，把胡萝卜汁全部吐在了地上。

  “饭还有那么多，不要浪费，快点吃！”夏祎朵按照耳机里教她的话术吼道。

  墨琰抬起头，抿了抿橙红色的薄唇，就这样看着她不动作。

  李深看到黑化值升到了18%，窃喜：“快，扇他耳光。”

  扇耳光？

  夏祎朵像是被什么羁绊住，站着不动，这一幕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墨琰的眼中。

  “夏小姐？”李深在耳机里放大声音唤道。

  夏祎朵如梦初醒，紧闭双眼，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墨琰被打偏头，凌乱的发盖住了他狭长的俊眸。

  块垒分明的腹肌被胡萝卜汁水勾勒出形状，随急促的呼吸翻涌。

  他缓缓回头瞪着她，那猩红的眼神透过屏幕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生气了？

  夏祎朵感到害怕，后退一步。

  没成想他下一秒竟抓起她的手，轻轻吹了吹：“疼不疼？”

  她愣了两秒，一把抽出来：“错了没？”

  “错了，姐姐，你继续打吧。”他把脸凑了过来，像极了讨打的小奶狗。

  屏幕外两个女研究员看得忍不住窃窃私语：“咋还把他打爽了？”

  李深眼见黑化值不升反降，看她抬起手又要奖励他，连忙说：“夏小姐，换下一个。”

  夏祎朵如获大赦，放下手。

  “不吃是吧，跟我过来！”

  她抓着他的领口，轻轻松松把一米九的他带到里面的浴室，停在了灌满水的浴缸前。

  “跪下！”

  墨琰不动声色，听话地在浴缸前跪下。

  他看着面前满满一缸清水，曾经痛苦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记得他七岁时有个护工帮他洗澡，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不愿洗，头就被按在了水中。

  炽热的灼烧感从咽喉一直蔓延到肺部，跟濒死没什么两样。

  “把他往水里按。”李深在耳机里说。

  “我……”

  夏祎朵手按在墨琰的后颈处，明明是抓着却用不上力。

  “请快一点夏小姐，你要狠一点！”

  李深的声音跟催命似的，她没办法，一使劲将墨琰按了下去。

  “黑化值20%了！”吴依娜喊道。

  夏祎朵看他在水里扑通扑通挣扎，连忙把他拉起来，不忘说词儿：“认，认错吗？”

  他被呛的不停咳嗽，转头过来眼睛正好对上她不断起伏的浑圆。

  这地方他从来没真正看过，好想找机会，看看……

  他装作委屈地瘪瘪嘴，靠在上面蹭了蹭：“姐姐，求你别这样，我受不了……”

  众人见状惊愕。

  六年前能徒手拧断人脖子的怪胎现在却在求饶，在撒娇？

  “夏小姐，这个算了，进行下一个。”

  一直沉默的季国荣看到没怎么变化的数字，打发说道。

  夏祎朵庆幸终于又结束一个，将他拉起，带到大厅。

  “姐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墨琰被她推倒在沙发上，一脸不解地看她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把他的双手禁锢在两旁。

  “老实待着，我去拿东西。”夏祎朵转身走进房间。

  离开镜头的墨琰逐渐换下无辜的表情，嘴角狡黠地提起。

  他转了转被绑着的手腕，舌尖扫过牙膛，回想她刚刚眼里泄出的疼惜，病态更甚。

  “姐姐，还要怎么对我呢？”

  屋内，夏祎朵准备着东西，听着耳机里李深告诉她，一会儿要怎么羞辱虐待墨琰。

  说是最后两关挺过去就好。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最后两个惩罚，正是当年逼着少年彻底爆发。

  犯下多起破坏、伤人事件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