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余泽小九番外（十八）

  中央的桌子上，黑森林蛋糕插着蜡烛。

  而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小九穿着一身黑色纱衣，跪在那里。

  纱料通透，重点部位若隐若现，少年的身形挺拔而青涩，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

  “祝主人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小九的声音清脆，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膝盖微微挪动，想要往前爬两步。

  可预想中的冷淡接受没有到来，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余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像是瞬间坠入冰窖。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小九，眼神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浓浓的震惊和暴怒，像是被触碰了最隐秘的逆鳞。

  没等小九反应过来，余泽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喉咙捏碎。

  “你在干什么？”

  余泽的声音低沉而狠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眼底翻涌着小九从未见过的恐惧和戾气，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凶狠得让人胆寒。

  小九被掐得瞬间窒息，脸色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里的欢喜瞬间被错愕取代。

  他伸出手，想要掰开余泽的手，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只能难以置信地看着余泽：

  “奴……奴在给您……过生日啊……”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苦和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会换来主人如此激烈的反应？

  “过生日？”

  余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更加凶狠。

  他另一只手猛地扬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小九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小九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疼痛和慌乱瞬间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愣愣地看着余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谁让你给我过生日的？”余泽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掐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谁跟你说我要过生日？谁给你的胆子，敢自作主张？”

  小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窒息的痛苦和脸颊的剧痛。

  他想解释，可他能说什么？

  说是余小少爷告诉他的？

  那岂不是会让他们本就僵硬的家庭关系雪上加霜？

  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说话！”余泽低吼一声，语气里的狠厉让人心头发颤，“谁允许你多管闲事？”

  小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嘴角的血丝，狼狈不堪。

  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主人……是奴……自作主张……想给您……惊喜……”

  “惊喜？”余泽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厌恶，另一只手再次扬起来，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小九的另一边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搞什么惊喜？我曾经告诉过你，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家奴，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事！”

  第二巴掌比第一巴掌更重，小九被打得踉跄了一下，若不是被余泽掐着脖子，早就摔倒在地。

  两边脸颊都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嘴里满是血腥味，可心里的疼比身体更甚。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让主人开心，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会被如此对待？

  余泽的怒火像是没有尽头，掐着小九脖子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眼神里的狠厉几乎要将人吞噬。

  小九被掐得眼前发黑，呼吸困难，脸颊的疼痛和喉咙的窒息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濒临崩溃。

  可就在这时，一股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委屈突然涌上心头。

  他不是岑家那些任人宰割的家奴，他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疑惑，更有对余泽沉甸甸的在乎。

  他不是从小被培养的家奴，能做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不是余泽，如果不是……他有点感谢又有点喜欢余泽，岑宏他们进去那天，他就该直接死了！

  凭什么自己的一片心意，要被如此践踏？

  凭什么主人的秘密，要让他来承受这份暴怒？

  “放开我！”

  小九突然爆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死死攥住余泽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余泽没想到他会反抗，愣了一下，力道稍松。

  小九趁机挣脱开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新鲜空气涌入喉咙，带来一阵刺痛，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抬起头。

  红肿的脸颊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倔强和愤怒，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犬，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肯低头。

  “主人，您不喜欢过生日吗？”小九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带着浓浓的质问，“奴想知道，为什么？”

  余泽的脸色更加阴沉，眼神里的暴怒丝毫未减，他猛地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过不过生日，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卑贱的家奴，也配管我的事？”

  这一巴掌再次扇在小九的脸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梗着脖子，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余泽的目光，声音陡然提高：

  “我是家奴，可我也是您唯一的家奴！关心主子，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小九的眼泪掉得更凶，他昂着脖子，死死地瞪着余泽。

  “为什么每个雨夜，您都会独自坐在床边发呆？

  为什么过年您不回家，宁愿一个人留在异国他乡？

  为什么余老夫人那么疼您，您却对她那么冷淡？

  为什么您明明被家人爱着，却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您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些问题，在他心里积压了太久，从在老宅时就开始疑惑，到M国后越来越强烈。

  现在，终于在这份极致的委屈和愤怒中，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