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当众羞辱

  酒过三巡，余振海放下酒杯，看着众人笑道：

  “今天是老太太的寿宴，难得大家这么热闹，不如来点节目助助兴？”

  “好啊！”余幡第一个附和，笑着说。

  “早就听说爸请了京城最好的歌舞团，快让他们上来表演！”

  余振海点点头，吩咐下人喊歌舞团进来。

  很快，一群穿着华丽服饰的舞女和乐师走了进来，在长廊中央的空地上站定。

  随着乐声响起，舞女们翩翩起舞，舞姿优美，乐声悠扬，瞬间让晚宴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鼓掌叫好。

  于翊凡跪在地上，完全不敢抬头。

  看歌舞是主人们的消遣，家奴怎么有资格看呢？

  余橙帆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更是酸涩。

  他不知道于翊凡是否喜欢音乐，但他在当总裁时，肯定也参加过这种有舞乐团的场合。

  可现在，他只能跪在地上，连光明正大地看一场表演都不敢。

  他悄悄伸出手，在身后握住于翊凡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慰。

  于翊凡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握住他。

  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成了彼此在这压抑场合里唯一的慰藉。

  余橙帆的心思没有一分是在场上，全在身后的人身上了。

  场上换了好几个歌舞团，表演了几个不同种类的节目。

  余奶奶看得高兴，笑着吩咐管家给包了红包。

  就在众人以为节目到此为止的时候，余文春突然开口了，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

  “歌舞团表演得是不错，可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余振海挑眉：“哦？文春有什么好提议？”

  余文春的目光直直落在于翊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觉得，不如让家奴们表演一个？毕竟家奴们平时都是伺候人的，说不定还有什么特殊才艺，比歌舞团更有意思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里跪着的家奴们，多数人都是饶有兴致。

  歌舞团是正经歌舞团，被宴会邀请的，所以大家只能看看乐子。

  家奴们可不一样。

  相中了谁，是真的可以带回去玩的。

  况且，家奴们在要求下，也更放得开，更低贱，表演的节目，也一定更有趣。

  余橙帆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握着于翊凡的指尖也猛地收紧。

  他就知道，余文春没安好心！

  突然提起家奴，是想干什么？

  余振海皱了皱眉，显然也没想到余文春会提这样的提议。

  家奴在老宅里本就是最低贱的存在，让他们表演节目，无疑是把他们当玩物取乐，太过折辱人。

  可余文春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驳回。

  “家奴们哪有什么才艺？”苏婉最先开口，语气带着点不赞同，“文春，别闹了，大家好好吃饭。”

  “嫂子这话就不对了。”余文春笑着反驳，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于翊凡。

  “家奴怎么就不能有才艺了？你看橙帆这名家奴，可是Z集团的CEO，能当总裁的人，肯定多才多艺，说不定表演起来比歌舞团还精彩呢？”

  他故意加重“CEO”三个字，语气里的嘲讽和恶意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于翊凡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家奴，主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现在让他表演节目，不过是理所当然的消遣。

  当总裁就一定有才艺吗？

  当然不是，所以他说这话，摆明了就是说于翊凡的总裁来路不正。

  周围有人跟着起哄，余子昂更是阴阳怪气地说：

  “对啊，于总这么厉害，肯定不止会管公司，伺候人的本事也不差吧？让我们开开眼界呗！”

  于翊凡的脸瞬间涨红，心里满是愤怒和屈辱。

  这跟主人的调笑一点都不一样！

  跟主人家人的考验也不一样，这是明摆着的侮辱！

  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嘲讽、有看戏，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知道，自己不能反抗，一旦反抗，会给主人惹麻烦，会让主人丢脸。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跪爬了两步。

  膝盖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停在余橙帆身前，头低得快碰到地面，声音恭敬又平静，带着点刻意的卑微：

  “回三老爷，奴愿意为老夫人和各位主子表演节目，助兴添喜。”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家奴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屈辱。

  他真是被散养太久了，也被惯坏了。

  家奴去表演节目，有什么屈辱的？

  但他心里就是觉得难受。

  他当了总裁又如何？为家族创造了无数财富又如何？

  还不是要跪在这里，任人玩弄，任人羞辱。

  可他是主人的家奴，这点屈辱，他能忍。

  余橙帆看着他卑微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想开口阻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知道现在阻止，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用疼痛来克制自己的怒火。

  “哦？你倒挺识趣。”余文春笑着点头，眼神里的恶意更浓了。

  “既然你愿意，那表演点什么？”

  于翊凡谦卑低头:“奴弹一曲钢琴吧。”

  培训室会教他们各种取悦人的东西。

  琴棋书画本是风雅之物，在他们这里，也不过是讨好主人的手段。

  余子昂翻了个白眼:

  “呵呵，真有意思，你一个家奴，老宅的一条狗都比你金贵，还敢弹钢琴？你有这个资格吗？”

  于翊凡心里一沉，果然，余文春和余子昂就是想让他难堪。

  他顿了顿，依旧恭敬地回答：“回少爷，那奴不如给各位主子跳一支舞吧，愿老夫人福寿安康，愿各位主子万事如意。”

  既然不让他碰钢琴，那也不会允许他碰其他器物。

  他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舞蹈，只想快点表演完，结束这场屈辱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