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表白了(也许)
作者:勤恳牛马
于翊凡没有起身。
他慢慢低下头,手指轻轻解开余橙帆的扣子。
动作虔诚,目光专注,仿佛在进行什么很神圣的工作。
就如冷了很久的人突然进入温泉之中,感觉全身心地温暖。
余橙帆倒抽一口冷气,不自觉地后仰。
地上那人,动作轻柔。
又有些生涩。
有一种理论与实践结合不到位的美。
但态度上真是没得说,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
他的眼神始终低垂,不敢抬头。
怕看到主人眼里的不耐,更怕自己眼里的贪恋被捕捉到。
余橙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耳朵红得能滴出血,眼神飘忽不敢多看。
他没想到于翊凡会以这样的姿态。
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
余橙帆感觉,前二十七年都没有过的感受,在今天一天全出来了。
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要家奴来着?
于翊凡来这么久,为什么自己从不敢越雷池一步来着?
晚上的糖醋鱼是什么鱼来着?
1+1为什么等于419来着?
余橙帆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视线聚焦在于翊凡柔软的发丝上。
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头发刚洗过,有一丝很温柔的香气。
余橙帆闭上眼睛,几乎要屏住呼吸。
于翊凡认真极了,内心还有些忐忑。
但莫名也有一丝欣喜。
每一次反馈,都是对他的鼓励。
他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如果做得不好,恐怕再没机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橙帆眼睛睁开,整个人透着餍足。
于翊凡连忙小心地帮他清理。
余橙帆伸手想阻止,动作却没有于翊凡更快。
然后于翊凡双手背后抬着头,声音带着点沙哑:
“主人,下奴逾矩。”
余橙帆喘着气,看着他这副永远在请罪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心疼,还有喜欢。
他撑起身体,伸手把于翊凡拉起来,让他坐在床边,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阿念,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轰——”
于翊凡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喜欢主人?
这是何等亵渎的想法!
老宅的培训里反复强调,家奴是主人的所有物,只能侍奉,不能有任何私人感情。
喜欢主人是“以下犯上”的重罪,轻则鞭刑断指,重则直接处死。
他怎么敢?
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于翊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浸湿了鬓发。
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他想否认,想磕头说“下奴不敢”,可看着主人认真的眼神,却又不敢撒谎。
他确实喜欢。
从主人第一次拉他起来不让他跪开始。
从主人给老宅长老打电话为他出头开始。
从主人轻易原谅了他的重大过错开始。
从他看懂了主人眼里对事业的热爱,对理想的坚持开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喜欢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挡都挡不住。
他不敢隐瞒,他不能隐瞒!
“是……”
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
“下奴……下奴喜欢主人。”
说完,他直接滑到地上跪趴下去,额头抵着余橙帆脚前的那块地板。
“主人,下奴知道错了!这是以下犯上!您要是厌弃,现在就把下奴赶出去,或者送回老宅赴死,下奴都认!”
他已经做好了被厌弃的准备,做好了回老宅受刑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
家奴对主人动心,本就该死。
可预想中的责罚没有来。
反而有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带着主人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轻轻环住他的后背。
余橙帆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忍住泪意。
从小到大,他的喜好不多。
对于吃饭,他有口吃的就能造。
对于穿衣,只要整洁,他穿二十块地摊货都没问题。
对于生活环境,他更是有个床就能睡。
人生中,他为数不多真的想要牢牢抓在手里的,目前也不过是自己的事业和于翊凡。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此刻又再次感谢父母,感谢上苍。
能给他一具健全俊美的身体,能够有恋爱的重要资本。
能给他一个优渥的家庭环境,让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托举自己的梦想,可以得到一份送上门来的爱情。
余橙帆声音带着点刚平复下来的喘息,却格外清晰:
“我也喜欢你,那你……愿意做我的爱人吗?”
于翊凡愣住了,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主人说……也喜欢他?
说……做他的爱人?
这不是梦吗?
他是家奴,主人是余家少主,是顶级豪门的小少爷,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主人以后会联姻,会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或富家少爷。
他不过是主人一时兴起的玩物,等新鲜感过了,就会被弃如敝履,像扔一块没用的抹布。
主人刚才可能是一时激动说错了,他说的应该不是爱人,而是情人吧?
当然,世家中有不少结了婚也没影响养家奴的。
毕竟家奴就是私人财产,只是一个助兴的工具而已。
但是,以主人这样坚韧又善良的性子,真的可能左拥右抱吗?
到时候,自己挡了路,就连在主人身边伺候的资格都没有了。
可……此刻主人的怀抱那么暖,声音那么认真,让他舍不得拒绝。
这些日子的相处,主人的包容,主人的关心,主人的喜欢,像偷来的糖,甜得让他愿意沉溺进去。
哪怕只有一刻,哪怕最后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僵硬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主人的后背,又飞快地收回,怕碰碎这难得的温柔。
犹豫了一会,才敢用极轻的力道,环住主人的腰,声音带着哽咽:“是……主人,下奴……下奴愿意至极。”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份“愿意”,不过是偷来的时光,早晚要还的。
主人的宠爱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之后自己哪怕是被退回老宅,也肯定会被以…“媚主”的罪名打杀了事。
但没关系,哪怕前方注定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他纵身一跃,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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