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梦里，梦外，前世今生

  见怀征停在原地，不知该如何继续，甚至因为紧张微微屏住了呼吸。

  段虞微微侧头，主动用唇瓣蹭了蹭怀征的嘴角，低声引导。

  “再靠近些，放松些。”

  他不懂如何换气，也不懂如何更深地亲近。

  月光下，他的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眉眼间带着几分隐忍的柔和。

  “没事。”

  段虞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咬着的唇。

  他抬手抚摸着怀征的脸颊，指尖擦过他因慌乱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太过慌乱时。

  段虞轻声安抚几句。

  再耐心纠正他。

  夜渐渐深了。

  直到天快亮时，怀征才有了困意。

  后背也沁着一层薄汗。

  可对怀征来说，却意义非凡。

  他不仅真切地得到了段虞的爱，更真正拥有了这个人。

  从此往后，他黑暗的世界里，除了段虞这道光，又多了一份密不可分、深入骨血的羁绊。

  天刚蒙蒙亮时。

  浅淡的晨曦透过窗棂漫进房间，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段虞先一步醒了。

  稍一挪动，让他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身侧的怀征身上。

  指尖甚至还轻轻攥着他的衣料，显然还沉浸在安稳的梦境里。

  段虞眼底漫上一层柔和。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拨开怀征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确认怀征只是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熟睡后，他才缓缓坐起身，垂眸理了理散乱的衣袍。

  起身时，他特意放缓了动作，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房间角落的隔间门口。

  这隔间是驿站自带的沐浴之处。

  段虞轻轻推开隔间的木门，只发出一丝细微的“吱呀”声。

  他回头望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怀征，确认没有惊醒他，才轻轻带上房门。

  借着清晨的静谧清洗一番，驱散这一夜的疲惫与酸痛。

  段虞把水变热后，躺在里面眯着眼睛。

  这是段虞第一次做梦。

  温热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他浸在水中，紧绷的身体稍稍舒缓，意识却渐渐模糊，不知不觉间便坠入了梦乡。

  梦里是上辈子的光景。

  他看见怀征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

  乌黑的发丝松松挽着，簪着一支珍珠步摇，衬得那张本就雌雄莫辨的脸愈发娇艳。

  那是怀征新买回来的女装。

  他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与娇纵，拉着段虞的手就往庭院里走，声音又软又甜。

  “师兄，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我跳支舞给你看。”

  不等段虞回应，怀征便提着裙摆转了起来。

  舞步轻盈得像只振翅的蝴蝶，水红色的裙摆随风扬起，珍珠步摇在发间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跳得投入，眼底满是期待，时不时抬眼望向段虞，像在寻求夸奖的孩子。

  舞罢，他喘着气扑到段虞怀里，指尖勾着段虞的衣襟，脸颊泛红，眼神却带着几分乖张的占有欲。

  发丝垂落，拂过段虞的颈侧。

  怀征喜欢微微俯身，鼻尖蹭着段虞的鼻尖，一声声追问，语气又软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师兄，你爱我吗？只爱我一个人对不对？”

  问着问着，眼眶就红了。

  水汽氤氲在眼底，像要哭出来一般。

  与这一世的生疏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