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是神也不是凡人

  “先生昨日提点，晚辈侥幸避过一劫，实在感谢，先生既然不愿去喝杯茶，那就罢了，二是……想向先生请教些事……”

  段虞指尖摩挲着竹笛，淡淡问道：“你想问水路之险的幕后之人？”

  范琢瞳孔微缩，点头道：“正是，先生既能预判凶险，想必知道其中内情。”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该你知晓之时，自然会知晓。”

  段虞并未直接回答，转而望向院门口的盲眼少年，眸光柔和了几分。

  “倒是你们今日前来，恰巧能解一个疑惑。”

  范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盲眼少年正侧耳倾听着这边的动静。

  白皙的脸颊在阳光下透着几分脆弱，模样生得极为精致。

  他心中一动，隐约猜到段虞要说什么。

  段虞收回目光，缓缓开口：“那孩子生而眼盲，并非天生残疾，而是带着上辈子的因果诅咒。”

  “诅咒？”

  范琢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诧异。

  他们皆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人。

  若非昨日段虞的预言精准应验，此刻怕是早已嗤之以鼻。

  段虞神色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上辈子遭人暗死，被生生挖去双眼，临死前怨气凝结，又受到凶手诅咒，此生便要在黑暗中度过，尝尽他上辈子所受的苦楚。”

  风无痕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先生，那……那寻常大夫，难道就没有半点办法吗？”

  他和雪千山自幼习武，在组织长大。

  他们见惯了刀光剑影，却从未听过这般离奇的因果诅咒，只觉得浑身发寒。

  段虞轻轻摇头，语气平淡。

  “凡人治不好。这是跨越轮回的诅咒，非尘世医术所能破解，唯有跳出三界五行之人，方能寻得破解之法。”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范琢三人心中炸开，让他们瞬间呆立在原地，满眼都是震撼。

  凡人治不好……

  跳出三界五行……

  这哪里是什么算命先生！

  这分明是……

  是神仙啊！

  先前段虞显露的种种不凡，此刻尽数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精准到可怕的预言，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认知。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心头，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好处，而是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存在。

  那种震撼与敬畏交织的情绪，让三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雪千山脸色涨红，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跪拜，却被范琢用眼神制止。

  范琢的心脏狂跳不止，目光紧紧盯着段虞，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生……您莫非不是凡人？”

  段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抹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让他周身的仙气更甚。

  他没有否认，只是轻轻颔首：“不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范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期待。

  神仙啊！

  这可是真正的神仙！

  若是能拉拢这位神仙庇护淇国，别说只是有人暗算他，就算是邻国来犯，淇国也能高枕无忧。

  到时候，他能顺利登基，带领淇国走向鼎盛，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他毕生的夙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范琢绞尽脑汁，飞速思索着拉拢的措辞。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神仙人物，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定然无法打动，唯有拿出最真诚的态度，以及最符合神仙心境的条件。

  庭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妇人捶打衣物的“砰砰”声和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雪千山与风无痕也反应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至高力量的害怕。

  纷纷看向范琢，他们的主子，等待着他开口。

  片刻后，范琢猛地站起身，对着段虞双膝跪地，姿态无比虔诚。

  “先生乃神仙下凡，晚辈斗胆恳请先生庇护淇国！若先生愿意，晚辈愿奉先生为淇国护国神，集全国之力为先生修建最宏伟的庙宇，让百姓日夜供奉，香火不断！”

  雪千山与风无痕见状，也立刻跟着跪下，齐声附和：“恳请先生庇护淇国！”

  段虞看着跪地的三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他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三人稳稳托起，让他们无法再继续跪拜。

  “不必多礼。”

  段虞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几分疏离。

  “我并非你们口中的神仙，也不需要什么庙宇供奉。”

  范琢三人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满是不解地看着段虞。

  不是神仙？

  可他方才的种种表现，分明远超凡人啊。

  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疑惑，段虞解释道：“我不是凡人，也不是神，庙宇香火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这番话再次刷新了三人的认知，让他们对段虞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原来，真正的强者，竟是如此模样，无需借助任何外物，仅凭自身便能拥有无上力量。

  范琢心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但很快又重新燃起希望。

  他知道，段虞既然愿意解释，便说明并非完全不愿理会他们。

  他再次拱手，语气无比诚恳。

  “先生，晚辈知晓先生超凡脱俗，不慕名利。但淇国百姓淳朴善良，近年来饱受战乱与灾害之苦。”

  “晚辈身为太子，实在不忍见百姓流离失所。先生既心怀慈悲，帮扶这户贫苦人家，为何不能出手相助淇国百姓？”

  段虞静静地看着范琢，眸光深邃：“你倒是个合格的太子，心中的确装着百姓。”

  段虞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帮任何势力。世间纷争，自有其规律，外力干涉，只会打破平衡，徒增更多苦难。”

  范琢的心沉了下去，刚要开口再劝，却见段虞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流光转动，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不过，你心怀百姓，倒也值得相助。”

  段虞将玉佩抛给范琢。

  “这块玉佩你收着，日后若遇生死存亡的绝境，捏着玉佩唤我，我自会知晓前来相助。”

  范琢稳稳接住玉佩，入手冰凉温润，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在指尖。

  他心中一喜，刚要道谢，却听段虞继续说道：

  “我虽不帮势力，但也不会见死不救。日后若有百姓深陷苦难，我自会出手相助，只是这份帮助，要看我的选择而定，非你所能强求。”

  这番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白，段虞可以帮百姓，却不会成为淇国的靠山。

  ………………

  作者解释：世界设定，一个州版图很大，鸿蒙州相当于亚洲那么大，太初州也是这么大，这个州没有灵气，所以没有修仙的人，也不知道修仙者。怀征和林潍死后，都转世了。段虞已经不是修仙者了，也不是原先的身躯，而是神女给的新的，一具生来就可以操控万物法力的躯体。

  简单点，就是半神。

  段虞也不是什么都不用管了，他要帮神女接着维护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