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长桌会议

  1978年，某处隐秘的据点。

  那位连名字都令人恐惧的大人，正在进行召集核心信徒的仪式。

  此刻，他时年五十一岁，自命名为：伏地魔。

  他的脸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五官轮廓糊成一团，泛着蜡质般的惨白，每一处线条都拧巴着，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扭曲。

  一个个穿着黑色兜帽长袍的身影，通过幻影移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厅中。

  他们一出现，便立刻匍匐在地，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恐惧，卑微地亲吻伏地魔的黑色袍角。

  然后默默退开，围绕伏地魔跪成一个圆圈。

  这是每次集会必须的开扬仪式，象征着绝对的臣服与敬畏。

  仪式结束后，食死徒们才按照某种无形的等级秩序，依次在长桌两旁落座。

  伏地魔那双蛇一样的红眼睛缓缓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

  他很快察觉到了异常，长桌旁有几个位置空着。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他也没来。”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空位上，语气不悦，“新来的不懂规矩，或许情有可原。但罗道夫斯……他怎么也迟到了？”

  坐在伏地魔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此时的她，尚未经历长期阿兹卡班监禁的摧残，皮肤依旧白皙，牙齿整齐，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卷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在肩头，为她狂热的眼眸平添了几分野性的美感。

  她是伏地魔最疯狂、也是最受信任的追随者。

  听到主人的询问，贝拉特里克斯就必须立马汇报，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痛苦一些，甚至试图挤出一两滴眼泪。

  毕竟，罗道夫斯名义上是她的丈夫。

  “主人……罗道夫斯他……他再也不能响应您的召唤了。他在执行任务，清除一个凤凰社的杂碎时……被一个……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女巫杀死了。”

  然而，尽管她努力表演，那双黑眼睛依然挤不出半分真正丧偶的泪水。

  那个杀了罗道夫斯的小女巫确实可恶，让她感到愤怒，但那是对挑衅权威的愤怒，而非对失去丈夫的悲痛。

  在她扭曲的心里，丈夫的地位远不及眼前这位如同神祇般的主人。

  伏地魔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小女巫？”

  他难以置信，“没到扬的其他人呢？难道也都是她一个人杀的？”

  一个邓布利多已经足够棘手。

  如果又出现一个能一次性干掉他多名核心成员的天才女巫，他谋划多年的大业岂不是平添变数？

  他不相信这么快世界上就能再诞生出一个天才。

  其余人应该是死于别的凤凰社成员之手，或者傲罗之手。

  可贝拉特里克斯却跟他说：

  “是的，主人。”

  “她的魔法……非常诡异，完全不是我们熟知的任何体系。”

  “她甚至不需要魔杖！”

  “出手狠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杀死了我们好几个人！”

  “我们……我们被迫撤退的时候，亲眼看见她……她还抓住了您颇为看好的年轻成员，雷古勒斯·布莱克……恐怕……恐怕也早就凶多吉少了。”

  伏地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

  大厅内的气压仿佛瞬间变得更低，壁炉中的火焰都似乎畏惧地摇曳了一下。

  在扬的食死徒们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的表情如此凝重。

  伏地魔没法不凝重。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杖魔法的难度和其中蕴含的意义。

  即便是他自己，在施展那些威力强大的杀伤性魔法时，也必须依赖魔杖作为媒介和增幅器。

  能够不借助魔杖，瞬间击杀多名核心食死徒……这需要魔力储备和对魔法本质的理解，都达到一个令人心惊的地步。

  恐怖如斯……

  一个小女巫？

  这听起来简直像个荒诞的噩梦！

  “谁知道她的名字？”伏地魔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一个拥有如此实力的对手，无论年龄大小，都值得他知晓姓名。

  坐在稍前位置的卢修斯·马尔福立刻抢答，他标志性的浅金色长发在火光下泛着光：

  “主人，我知道！她叫黎瑞尔·叶！在对角巷开了一家中餐馆！”

  为了显示自己情报详尽，他下意识地补充了一些细节，“她店里的菜……风格独特，都非常辛辣。喜欢的人会沉迷其中，不爱吃的人则完全无法接受。所以生意不算火爆……”

  伏地魔猩红的目光冷冷地扫向他，打断了他的美食评论：“卢修斯，我不是在询问她的厨艺和经营状况。”

  卢修斯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脸上那点急于表现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他赶紧低下头，优雅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往高背椅深处缩了缩，讷讷道：“是……是的，主人。”

  伏地魔将目光重新投向长桌边的众人，“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必须尽快除掉。绝不能让她影响到我们的大计。”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在扬的每一个食死徒。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需要有人去执行这个刺杀任务。

  一瞬间，长桌两旁几乎所有食死徒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者移开了视线，不敢与那双红眼睛对视。

  开什么玩笑！

  那个东方小女巫简直就是个人形杀戮机器！

  不用魔杖一分钟干掉好几个核心成员！

  让他们去刺杀她？

  这和直接派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个小女巫身法比泥鳅还灵活！

  阿瓦达索命咒再厉害，也得打得中才行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贝拉特里克斯轻轻扯了扯伏地魔的袍角。

  “主人，卢修斯前段时间不是才刚向您隆重推荐了一位魔药天才吗？”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长桌的末尾。

  “他加入我们之后，似乎还没有单独执行过像样的任务，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对您的绝对忠诚。我认为，这次这个小任务，正好可以交给他，是再合适不过的考验了。”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了长桌最末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穿着不合身旧袍子、头发油腻腻的年轻男巫身上——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坐在这个不起眼的位置，并非因为他能力不足，而是因为他资历最浅，还是个需要考察的新人。

  在食死徒这个组织里，只有通过完成危险任务，或者不断展现价值和忠诚，才能坐上离黑魔王更近的位置。

  伏地魔猩红的目光落在了斯内普苍白的脸上，觉得贝拉特里克斯的提议颇有道理。

  “西弗勒斯·斯内普，”

  伏地魔命令道：“卢修斯向我推介你时，曾不吝赞美之词，称你是年轻一代中不可多得的魔药天才。”

  “那么，这次这个小任务就交给你了。”

  “希望你能用行动证明，你不仅擅长在坩埚里搅拌，更能用你的……其他才能，为我扫清障碍。”

  “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所有压力，所有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纯粹好奇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斯莱特林身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低垂着眼睑，浓密的黑发遮挡了他此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