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谁才是真的救兵

  “毕竟，她才最有可能破解阵法。”

  “我们没有那个能力。”

  花百千很坦率，自从司千安袒露身份后，整个特殊部门，就没有不感到震惊的，人类尚且懵里懵懂，异士才真正知道地府判官的含金量。

  花百千不禁感慨，自己在司千安面前使用驱鬼之术，实在是班门弄斧。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司千安什么时候回来。”

  裴文傅捏着眉心，“万一司千安那边出了问题，最终解决这件事情的人，只能是我们人类自己。”

  “道士说，他虽然破解不了这个阵法，但是自幼读过的古籍不会骗人，我们松海市近期，应该还会发生一场人祸。”

  “也是与异士异术有关，会牵扯到很多无辜之人的生命。”

  “七星连阵，顾名思义阴阳各二，也就是意味着它有两个阵眼，其中一个阵眼，是十五年前的雨夜行尸案。”

  说到这里，花百千气息不稳，这个案子对于特殊部门来说，是一道赤裸裸的伤疤，每一次提及，都像是往伤疤上撒盐。

  裴文傅表情也严肃起来，他看向花百千，两人的眼中满是郑重，“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接下来发生的人祸，其严重程度不亚于当年的雨夜行尸。”

  “没错。”

  花百千握紧拳头，“说不定，那个戴面具的堕仙，就是当年雨夜行尸案的幕后主使，否则，我们特殊部门也不会伤亡惨重、一蹶不振。”

  “请四大世家出山，有可能解决吗？”

  裴文傅放下资料，手上的钢笔被指腹压得温热，在几个重要地点上，画出了深深的墨痕，最终停在巨大的问号上面。

  “倾巢而出，说不定可以。”

  花百千沉默一阵，最终回答道，“只不过，如今四大世家的内部矛盾很多，有名有姓的异士，很多都选择闭关，真的愿意帮助我们的人，估计不会太多。”

  “而且，先前我们办的那个案子，多少得罪了周家，我们能不能凑齐四大家族出马，还是一个问题。”

  “先去试一试吧，一会我给上头打电话，看能不能申请到他们的援助。”

  裴文傅垂下双眼，钢笔的笔尖开始聚墨，氤氲成一团，黑色在白纸上异常刺眼，他却一直盯着这一幕，没有要抬手的意思。

  堕仙再世，非人力可以勉强。

  一旦司千安这边放弃帮助，那么整个松海市的百姓，恐怕会迎来一场不知何时会来临的灭顶之灾，就像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落下。

  裴文傅作为顶着压力的人，尽管他相信司千安不会食言，但是，他也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去面对其他的可能。

  “你说，人类真的被平等对待过吗？”

  花百千咬着牙，一拍桌子，打断了裴文傅的思绪，她愤愤不平地开口，“天地之间一分为三，天庭神仙，地上人间，地狱鬼官，是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的地方。”

  “仙人鬼，按理说就是平等的存在，可是为什么，面对所谓的神仙鬼官，我们人类总是被踩在脚下的那一个？”

  “老天爷欺负我们，阎王爷欺负我们，现在好了，连一个罪孽深重的堕仙，也可以在人间为非作歹、肆无忌惮地欺负我们。”

  “他们不就是觉得人类很弱小，哪怕真的杀了，也闹不出什么风浪，依旧是三界之中的最底层！”

  “凭什么！”

  “既然天道存在公平，他们作为天道的一份子，又为何要践踏公平？！”

  花百千越说越生气，连白绸都隐隐变成了淡粉色，快压抑不住情绪的起伏，裴文傅坐在花百千的面前，身上同样是低气压。

  因为，花百千说的没错。

  说白了，他们就是觉得人类如蝼蚁，一次踩死十几上百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怪不得，当年雨夜行尸，我们特殊部门倾巢而出，也没能拿下凶手，反而落得一个死伤殆尽的下场。”

  “我原以为，是人外有人，特殊部门的成员自己技不如人，结果现在告诉我，真相是天外有天。”

  “尽管如此，我们还要坚持什么？”

  “不论怎么挣扎，天庭和地府都会压在我们的头顶，就算我们真的拿下堕仙，你猜，会不会有一方大人物出来，保下她？”

  “不会。”

  花百千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一道声音回答，落地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花百千回头，裴文傅抬眸，两人惊喜地看着来人，正是一袭黑袍的司千安，她似乎赶了很久的路，神情略显疲惫。

  司千安抬手，金色彼岸花若隐若现，她很冷静的开口道，“只要有我在，不论天上地下，无仙鬼可保下堕仙。”

  “你就这么肯定？”

  花百千蹙眉，她知道司千安是地位不凡的判官，可是，这天上地下，比司千安地位高的多了去了。

  更何况，这个堕仙自称离开了家族，可她曾经是天庭的沧海帝姬，背后的家世背景不容小觑，万一家族发难，绝不是他们这些人类能够承受的。

  “我就这么肯定。”

  司千安微微亥首，墨色的眸子很深，像是一汪窥不见底的湖水，锋芒锐利。

  “既然天道在古籍当中说了，三界各司其职，仙人鬼平等相处，人类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就该有反抗的权利。”

  “先礼后兵嘛。”

  司千安笑了，瞥了一眼裴文傅，后者很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在记住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如果都不行呢？”

  花百千深吸一口气，她总喜欢把事情的最坏打算做好，提问道，“如果，礼不行，兵我们也打不过呢？”

  “那就搬救兵。”

  司千安很坦然，虽然她自觉可以打过堕仙，但是，谁也不知道堕仙背后的手段，万一使用一些阴招，司千安未必能招架得住。

  “谁来做我们的救兵？”

  花百千不解，裴文傅也表示疑惑。

  司千安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间，她冲着眼前的两人眨了眨眼睛，却是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