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施舍与投资

  火焰喷涌而出。

  在空中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火柱。火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地面上的青苔瞬间碳化，连岩石都开始融化。

  两道火焰在空中对撞。

  没有一点僵持，只有一边倒的碾压。

  葛瑞克的龙炎在接触到林行喷出的火焰的瞬间，被轻易地湮灭。

  火柱摧枯拉朽般推进，撞在葛瑞克的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刀脊之路。

  葛瑞克被火焰吞没。

  他身上的那些拼接肢体在高温下开始分离——缝合线熔断，皮肉碳化，骨头碎裂。

  火焰燃烧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熄灭。

  当最后的火星散去，葛瑞克躺在地上，浑身焦黑，冒着青烟。

  大部分拼接的肢体已经脱落，散落在周围，像是一扬畸形艺术的展览。

  他仅存的原生肢体，那颗属于葛瑞克本身的头颅无力地抬起，用一只还没有被完全烧毁的眼睛看着林行。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会咳出黑色的烟尘，“为什么你……可以使用龙的力量……朕明明……明明已经……”

  林行走到他面前，轻轻擦了擦胸前的金属别针。

  别针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金属的亮光，那亮光正好照进葛瑞克将要合上的眼睛。

  “龙飨祷告啊？”林行的语气像是在解释一个常识，“交界地唯二的龙飨祭坛，就有一座在你这史东薇尔城附近，你不知道吗？哦，对了，你门都不敢出。”

  葛瑞克没有回复。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一下就死？

  林行挑了挑眉，站起身。

  右手抬起，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延伸，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长剑。

  “真死假死？”

  话音落，长剑刺下。

  “噗嗤。”

  剑刃轻易地穿透焦黑的皮肤、碳化的肌肉、断裂的肋骨，精准地刺入心脏。

  “啊——！！！！！”葛瑞克猛地睁开眼睛，发出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侮辱对手的尸体，褪色者，我鄙视你！”

  “你装死还好意思叫！”林行拔出长剑，金光再次汇聚，这次化作一根长矛。

  他举起长矛，投掷。

  “噗嗤。”

  长矛钉在葛瑞克的腹部。

  “啊——！”

  又是一根，钉在肩膀。

  “啊——！”

  一根接一根，金色的长矛将葛瑞克钉在地上，像是一只被标本钉固定的昆虫。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呻吟。

  最后一根长矛落下前，葛瑞克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看向远方的黄金树。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发出了声音又好像没有：

  “朕是黄金君王……终有一天……我等将一同返家……回到黄金树脚……”

  声音落下，呼吸停止。

  就在葛瑞克死去的瞬间，地面发生了变化。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下涌出，如泉水般流淌，在地面上钻出一簇金色的标记——那是赐福的印记。

  与此同时，一股金色的风从葛瑞克的尸体中升起，那是一股纯粹的能量流，蕴含着庞大的卢恩，以及更重要的东西——一块大卢恩的碎片。

  涌入林行体内。

  “葛瑞克的大卢恩，我收下了。”林行轻声说。

  梅琳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如果需要用卢恩转化力量，请在赐福处呼唤我吧。”

  林行直接在赐福旁坐下，盘腿，闭上眼睛：“全加力量。”

  梅琳娜的灵体出现在他身边。

  她看着林行，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伸出手，轻轻触碰林行的手掌。

  过程持续了几分钟。

  原来加点要加这么久的吗？

  当梅琳娜收回手时，林行睁开了眼睛。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肌肉中涌动的力量确实增强了。虽然不多，但这是实打实的提升，而且绕过了人中人天赋的限制。

  “不错。”林行评价道，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葛瑞克的尸体，然后转身，沿着刀脊之路继续向前，从史东薇尔城的后门离开了城堡。

  外面是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荒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树。

  步行片刻后，林行看到了一处破败的教堂。

  教堂很小，墙壁已经倒塌了大半，彩绘玻璃全部破碎，只剩下空洞的窗框。

  神像倾倒在地上，摔成了几截。

  但教堂内部还算干净，显然有人在此居住。

  一个秃头男人从教堂里走了出来。

  他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褪色的学者长袍。

  他看到林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但又在中途停下，犹豫了几秒，才继续靠近。

  “你……你是不是褪色者？”男人问，声音很小，“方便分一些卢恩给我吗？我，我曾在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学习过辉石魔法，只要你给我一点卢恩，我就乐意把我的知识分享给你。”

  他说话时，眼神躲闪，显然很不习惯这种乞讨。

  林行看着这个有点弱懦的男人，废石·托普斯，谁能想得到这个被魔法拒绝的家伙能创造出拒绝一切的魔法呢？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刚才转化力量用掉了大部分卢恩，但还剩下一点零头，大约两千左右。于是挥了挥手，那些卢恩化作金色的光点，飘向秃头男人。

  “太感谢了，你真是个大善人！”男人接过卢恩，激动得手都在颤抖，“我叫托普斯。我承诺教你魔法，只是我会的……虽然都算不上什么厉害的魔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显然对自己缺乏信心。

  “这就当我的投资吧。”林行比了个大拇指，露出一个笑容，“你要是研究出不错的魔法，记得分我一份。我对新奇的东西总是很感兴趣。”

  “再次感谢你的帮助，”托普斯一脸沮丧，握着那点卢恩，像是握着最后的希望，“如果我能回到魔法学院继续研究魔法的话……也许……也许我能做出点什么……”

  托普斯顺着林行的视线望向北方，低声解释道：“那个……您瞧那边，北边那座立在水上的建筑，就是雷亚卢卡利亚学院，那可是魔法师的殿堂啊。”

  托普斯的语气里混着向往与苦涩，“但学院早就封校了，东西两门都设了魔法封印，没有辉石钥匙根本进不去。我……我之前从学院出来，结果被关在了外面，一直没能回去。”

  他话音落下，才发现林行根本没在听——对方双目泛着奇异的雪白色，正直直望向沼泽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遥远距离与重重屏障。

  托普斯愣住，正要开口询问，林行眼中的白光已然褪去，随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找到钥匙了。”林行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托普斯瞪大眼睛，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林行已经转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