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爱之马杀鸡

  什么叫“开新档”？还有“打BOSS”又是图啥？

  不过现在幻术已经解除，大蛇丸还在旁边站着，金色瞳孔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林行决定先问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所以，”他转向老吴，“你要在这个世界打完那个大筒木一式，才打算回去？”

  老吴正从实验台下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茶壶和三个杯子，闻言抬起头，很自然地点头。

  “就差这临门一脚了。剧情推到最终BOSS房门口，地图探索度98%，隐藏道具收集齐了，队友也找好了——这时候让你退出游戏，你能忍住？”

  他往茶壶里倒水，然后他单手结了一个印，右臂发出一道微不可察蓝光。

  指尖跃出一小簇稳定的蓝色火焰，温度极高但范围极小，刚好包裹住茶壶底部。

  水开了。

  “总不能让我走吧。”老吴收起火焰，给杯子倒上热水。“来，喝点。我自己带的。”

  林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茶。

  茶叶很香，是某种他没尝过的品种，入口微苦，回甘极长，“你和大蛇丸准备了这么久，总该有个具体的计划蓝图吧？”

  他把杯子放在实验台上，金属台面发出清脆的“咔”声。

  “所以你们推图进度到哪了？我可没打算在这呆太久。”

  老吴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大蛇丸，抬了抬下巴。

  大蛇丸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他走到实验室另一侧的操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亮起，显示出画面。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的男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削，留着古怪的发型：两侧剃光，头顶和后脑留着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长马尾。

  他面容平静，甚至可以说慈祥，正站在某个寺庙的庭院里，弯腰给一株枯萎的植物浇水。

  “根据吴先生这几个月的情报收集和查克拉痕迹追踪，”大蛇丸的声音嘶哑地响起，“这个自称慈弦的游方僧人，就是大筒木一式使用的容器。”

  画面切换。

  慈弦走在某个小镇的街道上。

  他走进一家饭馆，点了最简单的素面，吃完后留下几枚铜钱，离开。整个过程中，他就像最普通的苦行僧，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他现在在全世界游荡。”大蛇丸调出另一组画面：雪山脚下、沙漠绿洲、海边渔村、森林深处，

  “没有固定路线，没有明确目的，看起来只是在……行走。但吴先生用真实之眼看过，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那个地点的‘地脉节点’上停留片刻，通过脚底与地面的接触，抽取自然能量。”

  大蛇丸关闭屏幕，转过身，紫色眼影下的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趣的是，他选择的这种寄生容器、缓慢恢复的方式……和我研究多年的不尸转生之术，在核心理念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蛇丸阴森地笑了一下，声音里混杂着敬佩和贪婪：“没想到我研究了半辈子永生之术，居然和千年前的先祖同族有类似的想法。这算某种……跨时空的共鸣？”

  “所以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林行问。

  “随时能定位。”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你打不过？”

  老吴放下茶杯，走到实验室中央那个装着八尾断角的基座旁，伸手摸了摸犄角表面的螺旋纹路。

  “确实打不过。”他说得很坦然，坦然到林行愣了一下。

  大蛇丸接口道：“吴先生提出了一个很有启发的假设：作为忍界查克拉体系的祖宗的上司，大筒木一式很可能拥有某种权限。就像管理员账号对普通用户账号的压制——不只是数值上的差距，是规则上的优先度。”

  林行听懂了，但又没完全懂：“那还打不打？”

  就在这时——

  实验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起初很模糊，像是远处走廊里的争执，但声音迅速逼近。

  “佐助君，大蛇丸大人在和重要的客人谈话，请你先等等！你现在不能进去！”

  这是药师兜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罕见的急促。

  “我没有心情等！”

  一个年轻且充满压抑怒火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实验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向内扭曲变形。

  一个黑发少年冲了进来。

  约莫十二三岁，穿着黑色的立领短袖衬衫和黑色短裤。

  五官精致但绷得死紧，黑色瞳孔里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宇智波佐助。

  他站在门口，胸膛因剧烈喘息而起伏，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实验室，最后钉在大蛇丸身上。

  “大蛇丸！”佐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月前让我从木叶离开，说会给我复仇的力量。“

  ”现在呢？我在这里待了三个月，除了基础的体能训练，什么像样的忍术都没教我！连个具体的训练计划都没有！你是在耍我吗？！”

  大蛇丸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虽然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尴尬很难被察觉，但林行确实看到了他眼角细微的抽动。

  “佐助君，”大蛇丸恢复平静，声音依然嘶哑，“我确实说过会给你力量，但力量的给予需要时机和准备。你现在的基础还不够稳固——”

  “不够稳固？”佐助打断他，向前走了两步，鞋底在金属地面上踩出清晰的脚步声，“我在木叶的时候已经是同期第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愤怒里掺杂着焦虑和恐惧——对时间流逝的恐惧，对复仇进度停滞的恐惧，对那个名叫宇智波鼬的男人的恐惧。

  林行旁观着这一切，心里了然。

  原著里，大蛇丸对佐助确实是倾注了心血的，因为写轮眼是他梦寐以求的容器。

  但现在，因为老吴的出现，大蛇丸知道了大筒木一式、知道了查克拉的远古秘密、知道了这个星球背后真正的危机……相比之下，一双写轮眼的价值，似乎就没那么诱人了。

  所以他把佐助晾在一边，专心搞自己的大项目。

  佐助显然察觉到了这种冷落，而这种冷落触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他为了力量背叛了一切，结果得到的却是忽视。

  “本来打算好好打磨你……”大蛇丸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但现在发觉你的价值并不高，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你是在羞辱我吗？！”

  他嘴唇颤抖着，目光从大蛇丸身上移开，扫过老吴，最后落在林行身上。

  然后他怔住了。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写轮眼不自觉地开启。他盯着林行，眉头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几秒后，他想起来了。

  “是你……”佐助的声音压低了，但里面的危险意味更浓了，“几个月前，波之国任务的时候……在路边见过的那个路人。”

  林行想起来了。

  他第二次来火影世界时，确实在波之国混了个脸熟。

  没想到佐助记住了。

  “喂。”佐助朝林行走来，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板踩穿，“你就是大蛇丸说的重要的客人？你的力量……也是从大蛇丸这里得来的么？”

  药师兜从门外冲进来，额头上有一小块淤青——显然是被佐助强行突破时伤到的。

  他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佐助的肩膀：“佐助君！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大蛇丸大人和客人们谈正事！”

  “开什么玩笑！”

  佐助猛地甩肩，动作快到带出残影。

  药师兜没料到他会用这么大劲，被甩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我叛逃木叶，”佐助转过身，死死盯着药师兜，又转回来盯着林行和大蛇丸，“我放弃了同伴，放弃了村子，放弃了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为了换个地方过家家的！我要力量！现在就要！”

  他最后几步几乎是冲到林行面前的。

  直到这时，佐助才意识到一个细节：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路人，比他想象的高大。

  佐助现在不到一米六，而林行目测超过一米八。他需要仰头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而林行只是低下头，瞅着这个突然闯入、打断重要谈话的少年，淡淡吐出一句：

  “谁家小孩？”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就是单纯的陈述——但正是这种“根本没把你当回事”的平淡，彻底引爆了佐助的神经。

  又是这样的神态。

  又是这样的眼神。

  平静的、俯视的、像看路边野草一样的眼神。

  这让佐助瞬间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男人——宇智波鼬——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耻辱。愤怒。无力感。所有情绪混合在一起，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吗？！”

  佐助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只苦无，金属刃尖在实验室的冷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反手握柄，刃尖直指林行的咽喉。

  “让我试试你的气量吧。”佐助的声音冷得像冰，写轮眼里的三勾玉旋转加速，“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让大蛇丸把我晾在一边。”

  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大蛇丸没有动，金色瞳孔里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他想看看这个被吴先生称为关键拼图的后辈，会怎么处理这种局面。

  老吴也没动，甚至又喝了口茶，一副看戏的表情。

  药师兜从地上爬起来，想上前但又停住了——他瞥了一眼大蛇丸，发现没有任何指示，于是选择沉默。

  林行看着眼前的苦无刃尖，又看看佐助那双燃烧着愤怒和偏执的眼睛。

  “我最讨厌问题少年了。”

  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成掌，以佐助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轻轻戳在少年左肋下方的位置。

  “爱之马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