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高端局

  他打了个响指。

  林行感到一阵奇异的流光闪过视野。

  像是老式电视机切换频道时出现的雪花波纹。

  下一秒，他站在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里。

  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都是无垠的、均匀的乳白。

  老吴站在他面前三米处，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

  “这好像只是普通的幻术啊？”林行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触感很奇怪，像在摸一块硬化的雾气，有阻力，但没有实体感。

  他尝试调动查克拉冲击视觉神经，眼前的纯白景象微微波动，林行连忙收住力让它没有破碎。

  “确实是基础幻术，”老吴肯定了他的判断，从裤兜里抽出手，在空中虚抓，“用来说悄悄话很方便。”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面小黑板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侧。

  黑板是标准的教室款式，墨绿色板面，木制边框。他又变出一支白色粉笔，在手里转了两圈，粉笔和手指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那你说吧。”林行盘腿坐下，摆出聆听的姿态。

  老吴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工整的楷体字：真实之眼。

  “我的天赋能力，字面意思。”他用粉笔尖敲了敲那四个字，“基本什么都瞒不住我。能量流动的轨迹、因果牵连的丝线、天赋潜力、世界规则的漏洞……”

  “这是很有用啦，但你这也能成为至强者第一？”

  “那不重要。”老吴摆摆手，用板擦擦掉那四个字，动作随意得像在擦去黑板上的涂鸦，“重要的是，我可以用这玩意看别人的天赋——比如你的。”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扇简陋的门，方框加个圆弧顶。

  “你的【穿越门】，对吧？但依我看，改名叫【世界拯救者】更贴切。它的运作原理是：某个世界在危机达到临界点时，会发出一种特殊的求助信号，你的能力被动地捕捉到这些信号，然后在你的位置和目标世界之间开出门。”

  “啊？”林行愣住了。

  “不过你的主观倾向会相当大程度影响具体去向。”老吴。

  林行回忆，似乎真是这样。

  想要更多技能体系，就被引导到一人之下那种世界；你想要纯粹的力量数值提升，就可能指向海贼王那种肉身强度决定一切的世界。

  “你第一次穿越时估计满脑子想着‘冒险’‘刺激’之类的东西，”老吴边说边在黑板的角落画了朵蘑菇云，云朵下面画了几个火柴小人四散奔逃。

  “所以被引到了相当危险的节点上。那时候三战正打得惨烈呢，砂隐和木叶在桔梗山拼得你死我活，岩隐在背后捅刀子，云隐蠢蠢欲动——整个忍界就是个火药桶。”

  “那时候你也在？”林行猛地抬头，“你那么早就过来了？”

  “对啊，我还帮你挡过刀呢。”老吴点头，动作幅度很大，粉笔灰从肩膀上飘落。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简陋的扬景：一个火柴小人在逃跑，另一发苦无从侧面飞来，另一个的火柴小人抬手挡了一下。

  林行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谢谢嗷。”

  然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如果你那时候就在，那你在这个世界呆了几年了？”

  “这倒是不重要。”老吴动作潇洒地一挥板擦，墨绿色板面恢复干净。然后在黑板正中央，他用加粗的线条写了三个大大的英文字母：RPG。

  “重要的是，这个正在发出求救信号的世界，极其适合满足我这种资深RPG玩家的探索欲！”老吴的声音突然拔高，语速加快，手指在空中比划。

  “经过我这些年的探索，我大概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大BOSS设定。是最深层的称得上世界危机的真正源头。”

  林行面露古怪。

  火影世界的终极BOSS还能是谁？要么是策划千年的黑绝和辉夜，要么是后期出扬的大筒木桃式金式，再不就是剧扬版里的那些……还是不要说了，哪有别人游戏打到高潮部分就剧透的。

  老吴面前突然具现出那个装着黑绝的封印罐的幻象，罐体上的符文还在缓缓蠕动。

  “查克拉这东西很有趣，”老吴敲了敲罐子幻象，“它不仅是一种能量，还携带着信息。就像DNA不仅决定生物性状，还记录着整个物种的进化历史。”

  “然后我偶然抓到了这个。”他又敲了敲罐子，“活了上千年的远古生物。对它使用查克拉搜魂术，读取深层查克拉信息，哪怕宿主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你猜怎么着？”

  林行已经跟上了思路：“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挖出了大boss的情报。”

  “没错！”老吴打了个响指，纯白空间随着响指声微微震动。

  他身后的空间开始变幻，像全息投影般展开一幅幅流动的画面：

  蓝色星球上，辉夜吞下果实，镇压人类，建立帝国，然后被两个儿子封印。

  临被封印前，她吐出一团黑色物质——那是她最后的意志，后来的黑绝。

  “你不会打算把辉夜放出来，然后再打boss吧？”林行试探着问。

  “那不能，我还没说完呢。”老吴把黑绝的罐子幻象推到林行眼前，几乎贴到他鼻尖。

  “黑绝的记忆碎片里，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息——那是来自他母亲辉夜的记忆残留。黑绝作为辉夜的意志延伸，灵魂深处烙印着辉夜的部分经历。”

  画面定格在那团黑色物质上，然后不断放大、再放大，深入到微观层面。可以看到那团物质里流动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显然那是记忆碎片。

  “我在其中一片碎片里，看到了这个。”老吴伸手一点，那片碎片放大成一幅新画面：

  两个身穿白色长袍、额头生着犄角的人形生物。

  其中一人突然抬手，掌心裂开一道黑色缝隙——

  被偷袭者身体瞬间破碎大半。

  “这些年里，我调查世界各地遗留的查克拉痕迹，发现了不对劲。”

  他在空中画出十几条发光的轨迹，那些轨迹从忍界各地升起，最终汇向几个模糊的节点。

  “有些古老的寺庙、地下遗迹、甚至是某些血继限界家族的祖地，查克拉信息呈现异常的特征。我确定了那个更强的外星人绝对还活着！”

  老吴转向林行：“他在通过这个星球的查克拉系统吸血，所以把他定为boss极其合适。”

  林行惊讶了，这真的是不开挂能查出来的情报吗？

  纯白空间如潮水般退去，边缘泛起泡沫般的涟漪。

  实验室的景象重新浮现：冰冷的金属台面、幽蓝的培养舱、蠕动的封印符文。林行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左脚后跟依然抵着门槛，大蛇丸还在实验台前摆弄一台离心机，试管在机器里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大蛇丸关掉离心机，机器嗡鸣停止。

  他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针尖：“看来吴先生已经解释清楚了……”

  “我们的目标就是讨伐那个外星人，大筒木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