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沃斯合成兽

  沃斯和索恩同时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那扇宏伟的真理之门！

  只见那原本紧闭的、仿佛亘古未曾开启的巨门，此刻，竟然缓缓地、无声地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缝隙之后，并非是光明或者任何熟悉的景象，而是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绝对黑暗！

  紧接着，无数只由纯粹阴影构成、形态不定、散发着冰冷寒意的手臂，如同潮水般从那道门缝中蜂拥而出！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缠绕、包裹住了沃斯和索恩的灵魂！

  “什么东西？！”

  “放开我！我是神明沃斯！”

  两人惊骇欲绝，拼命挣扎，但那些黑手蕴含着真理之门的规则之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如同铁钳般将他们牢牢禁锢。

  鼓掌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人正从门后的黑暗中漫步走来。

  沃斯和索恩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门缝，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终于，在两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一个身影从容地从门后的黑暗中迈步而出。

  他身穿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用料考究的纯黑色西装，皮鞋锃亮，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平静却深邃得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本质。

  正是林行！这是他为自己设定的、在真理之门后处理“公务”时的特定形象——优雅，且不失逼格。毕竟，维持世界规则运转，也得讲究个形象管理不是？

  “你倒也算是天赋异禀了，”林行停下鼓掌，看着被黑手紧紧束缚、狼狈不堪的索恩，语气带着一丝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的意味。

  “仅凭一本入门级的《炼金术基础》，就能自行研究、推导出‘贤者之石炼成阵’和‘人体炼成阵’这两种触及世界禁忌的技术。虽然理解完全错误，过程惨不忍睹，但这份偏执和……运气，也算难得。”

  沃斯正惊疑不定这个突然出现、气扬强大的黑西装男人是谁，却瞥见旁边的索恩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疯狂与难以置信的惊骇，嘶声力竭地尖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在真理之门后面？！这不可能是真的！！”

  林行竖起右手食指，优雅地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安静。”

  随着他的话音，一只格外粗壮的黑色阴影手臂猛地扼住了索恩灵魂的喉咙，将他的尖叫和质问全都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你以为。”林行踱步到索恩面前，微微俯身，看着他因窒息和震惊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为什么能那么肯定地告诉你，你旁边那个叫伊森的家伙，根本不会什么‘新炼金术’？”

  索恩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灵魂剧烈地颤抖着。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如果炼金术有源头，有神明，有资格站在真理之门后面主持这最终的“等价交换”……

  那么，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才是！他才是真正的、活着的“炼金术之神”！而沃斯只是一个老旧的骗子！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复活他了！”

  “大人你别听他乱说，他想复活我。”

  林行直起身，不再看陷入绝望的索恩，而是将目光转向那扇巨大的真理之门。

  仿佛看到了索恩所准备的素材。

  林行看着这份清单，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现在是进行最终裁定，执行‘等价交换’的时候了。”

  “嗯，让我看看你准备了什么……一个蜥蜴肺，几根小猫骨头，一团棉花糖，还有一截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木乃伊手指……”

  他摊了摊手，对着面如死灰的索恩和一脸谄媚的沃斯说道：

  “老实说，这点破烂素材，想拼凑出一个能稳定存在、承载灵魂的‘人体’，还差得远呢！质量不行，数量也远远不够啊！”

  “这和你说的都不一样！！”索恩终于发出崩溃的咆哮。“炼金术不是公平的吗？不是客观存在的吗？！”

  “为什么你会在真理之门后面！为什么人体炼成的最终裁定由你主持！这不公平！！你这是在滥用职权！！”

  “呵，”林行被逗笑了，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索恩。

  “差不多得了，邪教份子跟我谈公平？你们搞献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不公平？可别说你只献祭过你儿子和队友。讲公平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讽刺他妈给讽刺开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之前就提醒过你恒河水元素更丰富了嘛。”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素材不够，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你发动人体炼成的时候，我顺手丢了几坨之前揍那些史莱姆时收集的粘液进去，就是给你们送书那次打的。算是给你这锅大乱炖……增加点‘风味’和‘粘合剂’吧，不用谢。”

  虽然被极尽羞辱，但索恩听到林行说他“追加了素材”，心中竟然下意识地升起一丝荒谬的庆幸——难道，这位“真正的神明”心软了？打算网开一面？这样或许就不用……

  然而，林行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另外，根据真理之门的规则，此次‘人体炼成’触犯双重禁忌，所需支付的额外代价是……”

  “为什么还有代价？！不是已经献上那些……那些素材和贤者之石了吗？！”索恩尖叫打断。

  “不然你以为，”林行的声音骤然变冷，周围的虚无仿佛都因他的不悦而冻结，“‘禁忌’两个字，是写着玩的吗？随意玩弄灵魂，篡改生死，不需要付出点额外的、足以震慑后来者的代价？”

  他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此次炼成的代价是——索恩·阿杰马克思，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肉体，以及此刻在这里的灵魂。你的存在将被彻底抹去，用于平息因你肆意妄为而扰乱的局部规则，并作为对后来者的警示。”

  林行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虚虚一抓，那本原本藏在索恩怀里的、略显旧损的《炼金术基础》原典，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在面如死灰的索恩面前晃了晃。

  “哦，对了，这个，物归原主。”

  “不——！！！”索恩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哀嚎。他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信仰，所有的谋划，最终换来的竟是彻底的湮灭！

  那无数只阴影手臂骤然发力，拖着索恩的灵魂，如同拖拽一块破布般，飞速向着真理之门那道缝隙退去。

  在即将被拖入无尽黑暗的前一刹那，索恩的灵魂似乎短暂地挣脱了沃斯那种虚假神性的精神支配，他猛地转过头，用尽最后的力量，对着旁边同样被黑手束缚、吓得魂不附体的沃斯发出了最恶毒、最不甘的咆哮：

  “沃斯！你这装模作样、欺世盗名的臭虫！骗子！我诅咒你！你这样的废物，只配被人踩在脚下，打得跪地求饶！！！”

  带着无尽的痛苦、悔恨与诅咒，索恩的灵魂被彻底拖入了真理之门后的黑暗，消失不见。

  那扇门扉也缓缓合拢，缝隙弥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门前只剩下沃斯的灵魂，以及好整以暇、穿着黑西装的林行。

  沃斯亲眼目睹了索恩的下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卑微到极点的面孔，对着林行点头哈腰：

  “嘿嘿……嘿嘿嘿……大人，和您这位真正的至高存在相比，我……我莫斯科·沃斯，就是一条臭虫，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我一定照办！”

  林行看着他这副嘴脸，觉得有些无趣，淡淡地道：“沃斯，按照炼成阵的结果，以及你被呼唤出来的这个事实，你现在确实可以‘复活’了。”

  “门外那堆由蜥蜴肺、猫骨头、棉花糖、木乃伊手指和史莱姆粘液构成的肉体，就是你的新身体载体。”

  沃斯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他小心翼翼地、带着哭腔问道：“大……大人……您别开玩笑……那些……那些东西……真的……真的能承载灵魂，让人……复活吗？”

  “当然——不能。”林行回答得干脆利落，“以那种混乱、低质且排斥反应严重的物质基础，你的灵魂强行附着上去之后。”

  “最大的可能性，是失去所有理智，变成一个只有生物本能、形态丑陋、痛苦不堪的合成兽，在疯狂和混沌中度过短暂而可悲的‘新生’，然后彻底崩溃吧。”

  沃斯听得灵魂都在冒凉气，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

  “大人！伟大的大人！求求您！饶了我吧！我……我不想复活了！”

  “真的不想了！就让我这么消散了吧！或者……或者您把我关起来也行！别让我变成那种怪物！！”

  林行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轻吐出一个字：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