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出来!
作者:颜媪
独孤枭扯了扯唇角,没有再纠缠。他勒转马头,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萧景渊,孟晚棠,本王记住你们了。改日,定会登门拜访。”
马蹄声渐远,扬起一阵雪沫。
萧景渊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萧慕言,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慕言,有没有吓到?”
萧慕言摇了摇头,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炸糕递到他嘴边,声音清脆:“爹爹,你尝尝,可好吃了。那个黑衣服的叔叔,看着好凶。”
萧景渊咬了一口炸糕,看着儿子清亮的眼睛,心里百感交集。
他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而不远处的阁楼里,孟晚棠正站在窗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独孤枭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独孤枭的关注,终究是避不开了。独孤枭对孟晚棠的关注,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连带着对萧慕言。
也生出了浓厚的探究之心。他派了最得力的暗卫,日夜盯着那对母子的动向,暗卫传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让他心惊。
暗卫说,那孩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却能将灵力运用得炉火纯青。
寻常的江湖好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说他小小年纪,便懂得审时度势,怼人时字字珠玑,连朝堂上的老狐狸都要甘拜下风。
说他跟着孟晚棠修炼时,悟性高得吓人,那些晦涩难懂的功法,他往往一点就透,进步速度,竟比一些苦修数十年的修士还要快。
独孤枭看着案头的密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双总是带着嗜血戾气的眸子,此刻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真切的震惊。
一个孩子。
仅仅是一个孩子,竟有这般逆天的天赋和实力。
孟晚棠,萧景渊,到底是生了个什么样的妖孽?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早餐铺子外,萧慕言挺直小小的身板,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的模样,那双清亮的眸子里。
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像极了孟晚棠,也像极了战扬上的萧景渊。
独孤枭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的兴味越发浓重。
这对母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此时的孟晚棠和萧慕言,正待在空间里修炼。
空间里灵气充裕得近乎粘稠,草木葱茏,溪水潺潺,与外界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孟晚棠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萧慕言则坐在她的对面,小小的身子板挺得笔直,认真地运转着灵力。
母子俩的气息相互交融,彼此促进,灵力在经脉里飞速流转。不知过了多久。
孟晚棠猛地睁开眼,一道璀璨的灵光从她眼底闪过,周身的气势陡然暴涨,显然是突破了新的境界。
萧慕言也跟着睁开眼,小脸上满是兴奋:“娘亲,你突破了!”
孟晚棠揉了揉他的头发,眉眼含笑:“是,慕言也进步了不少。”
修炼结束后,孟晚棠便去查看空间里的作物。
改良后的水稻长势喜人,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枝头。
各色蔬菜鲜嫩欲滴,水灵灵的惹人喜爱;还有那些果树,结满了饱满的果实,香气四溢。
她将这些作物源源不断地运往外界的温室大棚,铺子的生意越发红火,日日都是供不应求的局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孟家人的窘迫。
他们依旧住在那间漏风的破屋里,寒风卷着雪沫子往屋里灌,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看着孟晚棠的生意蒸蒸日上,看着她住着宽敞明亮的房子,吃着山珍海味,孟家人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又酸又涩,嫉妒得发狂。
孟母更是气得心口疼,整日里唉声叹气。
这日,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揣着一肚子的算计,在摄政王府外堵到了独孤枭。
她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摄政王殿下,民妇……民妇求您为我做主啊!”
独孤枭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何事?”
“是孟晚棠那个不孝女啊!”孟母哭哭啼啼地说道,“她自幼被我抚养长大,我待她如珠如宝,可她却忘恩负义,不仅不认我这个母亲,还霸占了孟家的财产,害得我们一家人流落街头,居无定所!殿下您千万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了,她就是个心肠歹毒的白眼狼!”
她说得声泪俱下,好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独孤枭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听完她的话,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孟夫人,本王查过孟家的底细。你养她如珠如宝?是让她吃不饱穿不暖,被下人欺负?她霸占孟家财产?是孟家为了自保,将她推出去顶罪,贬为流放犯吧?”
孟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巴张了张,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滚。”独孤枭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在本王面前说孟晚棠的坏话,本王不介意让孟家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孟母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待,连忙躬身行礼,跌跌撞撞地跑了。
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独孤枭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跳梁小丑,也配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而另一边,太子、二皇子等人,为了讨好孟晚晴,竟真的派人给她修了屋子。不过几日功夫,一间崭新的屋子便拔地而起,虽然比不上孟晚棠的住处,却也算得上宽敞明亮。
孟晚晴得意极了,当即撺掇着几位皇子,去找萧景渊的茬。
他们浩浩荡荡地来到孟晚棠的住处外,叫嚣着让萧景渊滚出来认罪。
孟晚棠听到动静,缓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萧景渊和萧慕言。她看着眼前的几位皇子,眼神冷淡:“几位殿下,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此,是想做什么?”
太子冷哼一声:“孟晚棠,这里没有你的事!让萧景渊出来!”
“我夫君的事,就是我的事。”孟晚棠淡淡道,“几位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她话音刚落,几位皇子便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无非是说萧景渊勾结外敌,罪该万死。
孟晚棠听得眉头微皱,不等萧景渊开口,便一一反驳回去,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怼得几位皇子哑口无言。
站在人群后的安乐小郡王,看着孟晚棠护着萧景渊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坛子。
他偷偷瞥了一眼孟晚棠,眼底满是失落,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心里的话翻来覆去,却一句也不敢说出口。
荣国夫人将儿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了然和无奈。
而苏砚辞,看着孟晚棠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满是欣赏。
他主动走上前,帮着孟晚棠说话,字字句句都条理清晰,将几位皇子的指责驳斥得一无是处。
苏砚辞本就是云渊国的名门望族,苏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且在朝堂上也颇有威望。
他主动与孟晚棠合作,无疑是给了她极大的助力。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便将目光投向了云渊国的海边。
彼时的海边,渔民们出海捕鱼,往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且捕上来的鱼,除了自己吃,剩下的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大多都烂在了海边。
孟晚棠看中了这一点,当即决定拓展海产品生意。
她先是从空间里拿出改良过的渔网和渔船图纸,交给渔民们,让他们按照图纸打造渔船、编织渔网。
这种渔船抗风浪能力极强,渔网则更加细密,能捕到更多的鱼。
接着,她又教给渔民们储存和保鲜的方法,用盐腌制,用冰冷藏,这样一来,鱼的保质期大大延长,再也不用担心会烂掉。
然后,她在海边建立了专门的加工厂,将捕上来的鱼,加工成鱼干、鱼丸、鱼罐头等各种产品。
这些产品口味独特,携带方便,一经推出,便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苏砚辞则利用苏家的人脉,将这些海产品运往全国各地,甚至远销到了北荣国等周边国家。
短短数月,孟晚棠的海产品生意便做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渔民们的收入也翻了好几番,个个都对孟晚棠感激涕零,直呼她为“活神仙”。
而孟晚棠,并没有因此而满足。她知道,生意要想做得长久,就必须不断创新。
于是,她又开始研究新的海产品加工技术,准备推出更多的产品,开拓更广阔的市扬。
阳光洒在海边的加工厂上,映照着孟晚棠忙碌的身影。
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好似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独孤枭对孟晚棠的兴趣,早已从最初的玩味。
变成了势要挖透她所有底细的执念。
他调遣了暗卫营最顶尖的人手,彻查孟晚棠从出生到流放的所有过往,连带着萧慕言的点点滴滴,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暗卫们潜入云渊国孟家老宅,翻遍了落满灰尘的旧账,又走访了当年经手孟晚棠流放案的官吏。
甚至连流放之地的村民,都被一一盘问。最终摆在独孤枭案头的卷宗,厚得惊人。
卷宗里写着,孟晚棠自幼在孟家受尽磋磨,却偏偏悟性极高,偷偷跟着府里的账房先生学算术,跟着护院学拳脚,竟无师自通。
被流放时,她只带了一个破旧的包袱,却硬是在寸草不生的流放之地,种出了绿油油的蔬菜,建出了暖和的屋子。
暗卫还查到,萧慕言三岁时就能识文断字,引气入体,竟能徒手掀翻一头发狂的野猪,那股子沉稳和狠劲,连成年修士都望尘莫及。
更让独孤枭心惊的是,暗卫查到萧慕言曾数次在危难之际,爆发出远超年龄的灵力。
甚至能引动天地灵气护身。
有一次,流放之地突发山洪,是萧慕言以一己之力,布下简易的防御阵法,护住了半个村落。
“妖孽,真是一对母子妖孽。”独孤枭摩挲着卷宗上萧慕言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狂热,“难怪能让萧景渊那般落魄的人,都甘愿守在身边。”
而另一边,狗蛋靠着身上那股邪祟的“福气”,又搭上了孟晚晴,竟真的找到了不少歪门邪道的机缘。
他不知从哪里得了一本残缺的献祭秘籍,竟哄骗着孟晚晴,以自身精血为引,献祭周遭的生灵,换取虚无缥缈的气运。
靠着这献祭之法,狗蛋竟真的挖到了一株百年灵芝,还在一处荒废的古墓里,找到了一枚据说能增强修为的玉佩。得了这些好处,狗蛋越发嚣张,不仅在北荣国都城欺男霸女,还暗中勾结了一伙山贼,劫掠过往的商队。
将抢来的钱财和宝物,全都用来修炼那邪门歪道的功法。
他甚至妄想靠着这些机缘,修炼成绝世高手,然后将孟晚棠踩在脚下,夺走她的一切。
孟晚棠得知此事时,正在海边的加工厂里,查看新研制的鱼罐头。
她听着下属的禀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献祭生灵,换取气运?这种损人利己的邪术,也敢拿出来现世。”
她当即带着萧慕言,直奔狗蛋的老巢城外的一座破山神庙。
彼时狗蛋正和孟晚晴在庙中,对着那株百年灵芝垂涎三尺。
准备用它来炼制丹药。孟晚晴依偎在狗蛋怀里,眼神痴迷:“狗蛋哥,等你炼成丹药,变得厉害,一定要好好教训孟晚棠那个贱人!”
狗蛋捏着她的下巴,笑得猥琐:“放心,等我成了高手,不仅要教训她,还要把她的铺子、她的空间,全都抢过来!”
话音未落,庙门就被一脚踹开。
孟晚棠牵着萧慕言的手,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容玦和赵烈。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落在她身上,竟让她周身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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