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同归于尽？你还不配。

  伙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双手拼命地抓着独孤枭的手，却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孟晚棠缓步走了进来，容玦和赵烈跟在她身后，古沉也紧紧地跟在她身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眼神却带着一股坚定，死死地护着她。

  独孤枭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孟晚棠身上。

  那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带着审视和玩味。

  “你就是这铺子的老板？”他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一个女人，也敢在本王的地盘上，开这种藏头露尾的铺子？”

  孟晚棠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铺子开在都城，是天子脚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盘？”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食客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心里都在想，这姑娘怕是活不成了！

  独孤枭是什么人？那是北荣国的摄政王。

  手握重兵，杀伐果断，是出了名的阴沉变态，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独孤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意思。”他盯着孟晚棠，眼神里的嗜血光芒更盛，“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了。你知不知道，这么跟本王说话的人，都已经死了？”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孟晚棠语气依旧平淡，指尖微动，一股淡淡的灵力萦绕在周身。

  独孤枭的眼神一凛，他能感觉到孟晚棠身上那股不弱的气息。

  他来了兴致，舔了舔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本王倒想试试，你这小丫头，有什么能耐。”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孟晚棠扑了过来，掌风凌厉，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孟晚棠不慌不忙，侧身躲过，同时抬手一掌，朝着他的胸口拍去。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独孤枭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带着一股置人于死地的戾气。

  而孟晚棠的招式却灵动飘逸，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招都精准地化解了他的攻势，还时不时地反击回去。

  古沉站在一旁，看着孟晚棠的身影，心口的疼意又涌了上来，可他却死死地盯着，生怕她受一点伤。

  容玦捻着佛珠，眉眼清冷，赵烈则握紧了腰间的大刀，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周围的食客们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能和独孤枭打个不相上下！

  一刻钟后，一声闷响传来。

  独孤枭被孟晚棠一掌拍在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向孟晚棠，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充满了狂热的兴奋。

  他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变态而张扬，响彻整个铺子：“好！好！好！孟晚棠是吧？本王记住你了！”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看着独孤枭那张带着血迹却依旧俊美妖异的脸。

  看着他那变态的笑容，心里都在想。

  这姑娘怕是真的要完蛋了！惹恼了这样的人，哪里还有活路？

  孟晚棠收了手，淡淡看着他：“现在，可以放了我的人了？”

  独孤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里的狂热更盛，他挥了挥手，侍卫立刻松开了伙计。

  他盯着孟晚棠，像是在看一件心爱的猎物：“本王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带着侍卫，转身离去，玄色的衣摆在风中翻飞，留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食客们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孟晚棠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后怕。

  “我的天……这姑娘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打赢了摄政王！”

  “嘘！小声点！被摄政王听到，我们都要遭殃！”

  “这姑娘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摄政王是什么人？睚眦必报啊！”

  “可不是嘛！刚才摄政王那笑，太吓人了！跟个疯子一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孟晚棠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走到伙计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又吩咐人给他拿了些伤药。

  古沉走到她身边，抬手想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尘，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熟悉和茫然。

  孟晚棠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我没事。”独孤枭转身离去时，脚步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站在孟晚棠身侧的古沉。

  彼时古沉正微微蹙眉，目光紧锁着孟晚棠，眉眼间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那股沉寂内敛的气质，竟让独孤枭心头莫名一动。

  他总觉得这张脸，这副神态，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转念一想。

  他认识的人里，要么是朝堂上的趋炎附势之辈，要么是战扬上的铁血悍将。

  何曾有过这样一个浑身透着茫然和沧桑的人？更何况，那个人……早就该埋骨沙扬了。

  独孤枭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摇了摇头，将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彻底甩开。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哪里值得他费心去想。他抬步离去，玄色衣袍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只留下满室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自那日后，独孤枭便暗中派了人手，盯着孟晚棠一行人的动向。

  他倒要看看，这个敢和他动手，还能将他打退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能耐。

  暗卫传回来的消息，一日比一日让他觉得玩味。

  孟晚棠从不在人前露面，却总能悄无声息地搅动风云。

  她指点着那些店伙计改良吃食。

  那些原本寡淡无味的粥品点心，经她之手，便变得鲜香可口，勾得人魂牵梦萦。

  她让伙计们在早餐铺旁支起小摊，卖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用彩绳编的小风车，迎着风转得呼呼作响。

  用竹片削的小木偶，憨态可掬。

  还有那种能揣在怀里的暖手宝，不用烧炭，却能暖上大半天。

  那些店伙计对孟晚棠，更是恭敬得不像话。每次她派人来送食材、传法子，伙计们都要恭恭敬敬地迎进去，端茶倒水，半点不敢怠慢。甚至私下里，都尊称她一声“东家”，提起她时，眼里满是敬佩和感激。

  更让独孤枭觉得意外的是，孟晚棠似乎格外擅长“点石成金”。

  她去过的那条原本半死不活的老街，不过短短几日，竟像是被注入了生机。

  原本关门歇业的铺子，纷纷重新开张，卖的都是些前所未见的东西能自动发热的鞋垫，踩在脚下暖融融的；用细密纱布做的口罩，能挡住寒风和尘土；还有那种装在玻璃瓶里的果酱，抹在馒头上，甜得人眉开眼笑。

  这些新奇的物件一摆出来，就被抢购一空，日日都有人排着长队来买。原本冷清的街道，变得熙熙攘攘，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话。

  更让独孤枭注意的是，来买东西的，竟不止寻常百姓。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哭穷，说俸禄不够用、国库空虚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衣着光鲜，带着家仆，大手大脚地扫货。

  暖手宝、发热鞋垫、果酱点心，一买就是一大堆，眼都不眨一下，哪里有半分“囊中羞涩”的样子。

  暗卫将这一幕原原本本地禀报给独孤枭时，他正坐在王府的书房里，擦拭着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长枪。

  听到这话，他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窗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哼，哭穷？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舍不得掏自己的腰包罢了。”

  这些官员，平日里对着国库锱铢必较，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可面对这些新奇玩意儿，倒是大方得很。

  他放下长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孟晚棠……这个女人，倒是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她不仅能打，还能做生意，能让一条死街起死回生，能让那些吝啬的官员心甘情愿地掏钱。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他所用，自然是好。

  若是不能……

  独孤枭的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留着，也未必是件坏事。独孤枭对孟晚棠的兴趣一日浓过一日，当即吩咐暗卫彻查她的底细。不过半日功夫，关于孟晚棠的所有信息，就被详尽地摆在了他的案头。

  暗卫禀报，孟晚棠本是云渊国孟家的嫡长女，却自幼爹不疼娘不爱。她的生父孟老爷，眼里只有名利。

  对这个女儿从未有过半分温情。

  生母柳氏，更是偏心偏到了骨子里，满心满眼都是后来养在身边的假千金孟晚晴。

  更令人齿冷的是她的四个亲哥哥。明明孟晚棠才是他们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可这四个哥哥，却个个都把孟晚晴当成掌上明珠，对她这个亲妹妹，却是连正眼都懒得瞧。

  小时候，孟晚棠被院子里的恶犬追咬，哭着跑到大哥面前求救，大哥却正忙着给孟晚晴摘花。

  不耐烦地挥手让她滚远点，说她碍眼。

  二哥的书房里堆满了珍本古籍，孟晚棠只是好奇地翻了一页，就被二哥厉声呵斥，说她粗鄙不堪，不配碰这些东西。

  转头却把最珍贵的那本孤本送给了孟晚晴。

  三哥习武，孟晚棠想学点拳脚功夫防身，三哥却嗤笑她是个废物，连刀都拿不动，可转头就手把手教孟晚晴耍剑，还夸她有天赋，

  四哥最是嘴甜，却从来只哄着孟晚晴，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她，孟晚棠偶尔分一杯羹，还要看他的脸色。

  孟晚棠在孟家，活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明明是嫡长女，却连下人都敢欺负她；明明有亲生父母兄长，却比孤儿还要孤单。

  而那个假千金孟晚晴，却在孟家受尽宠爱，锦衣玉食，活得风光无限。

  独孤枭看着案头的卷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嫡长女，流放犯，被家人弃如敝履，却能在流放之地闯出一片天地，还能在北荣国都城搅动风云。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他倒想看看，这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女人，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传声，说有个名叫孟晚晴的女子求见。

  独孤枭挑了挑眉，来了兴致，挥手让她进来。

  孟晚晴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福了福身，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哭腔：“摄政王殿下，民女孟晚晴，求您为我做主啊！”

  独孤枭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冷淡，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哦？何事？”

  孟晚晴立刻哽咽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民女有个姐姐，名叫孟晚棠，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本是流放犯，却不知廉耻，在都城偷偷开铺子，赚黑心钱！她还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到处欺负人，民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独孤枭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添油加醋地说道：“她在流放之地就劣迹斑斑，心肠歹毒，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殿下您千万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了！”

  她说得声泪俱下，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好似自己真的是个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可独孤枭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听完她的话，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说完了？”

  孟晚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连忙点头：“民女……民女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独孤枭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本王对孟家的龌龊事，没半点兴趣。还有，下次再在本王面前，说孟晚棠的坏话，本王不介意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孟晚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话。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对上独孤枭那双阴鸷嗜血的眸子，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