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乌野

  守在外面的乌野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他守着万蛊谷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中蛊之人，别说这种歹毒的子母噬心蛊，就是普通的蛊虫，都能要了人的半条命。

  可孟晚棠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本事，简直比南疆最厉害的蛊师还要厉害！

  这时候，万蛊谷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呼啸着刮过山谷，吹得人骨头缝都疼。

  谷里的人穿着厚厚的兽皮，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晚上缩在冰冷的石屋里，连觉都睡不安稳。

  孟晚棠看着这副景象，皱了皱眉。她从空间里搬出一堆铁皮和铜管，又拿出鼓风机和煤炭，叮叮当当忙活了大半天，就在石屋里装起了暖气。

  铜管连接着屋外的炉子，炉子里烧着煤炭，热气顺着铜管流进屋里，没一会儿，冰冷的石屋就变得暖烘烘的。谷里的人围在暖气旁边，伸手摸着发烫的铜管，一个个都看呆了，嘴里不停念叨着“神仙手段”。

  乌野凑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不用烧柴，不用挨冻，屋里就能暖得像春天。他伸手碰了碰暖气，又赶紧缩回来，看着孟晚棠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孟晚棠还嫌不够，又从空间里弄出几辆雪地车。那车子不用马拉，不用人推，只要发动引擎，就能在雪地里跑得飞快。

  乌野第一次坐上去的时候，紧张得紧紧抓着扶手，等车子稳稳地在雪地里穿梭，他忍不住欢呼起来，风吹起他的头发，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兴奋。

  “这东西也太厉害了！”乌野看着孟晚棠，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孟晚棠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她又开始折腾吃的，大雪天里。

  没什么比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肉更让人满足的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新鲜的牛羊肉，还有土豆萝卜，炖了满满一大锅，肉香飘满了整个山谷。

  谷里的人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乌野更是吃了三大碗，撑得直摸肚子，看着孟晚棠的眼神，越来越崇拜。

  吃饱喝足，孟晚棠又把目光投向了乌野的蛊虫。她本来就聪明，再加上空间里有不少关于蛊术的古籍，没几天功夫，就把乌野那些蛊虫的习性摸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能看出乌野养的蛊虫哪里出了问题，随手就能指出改进的方法。有一次。

  乌野养的一只金蚕蛊闹脾气，不肯进食。

  乌野急得团团转，孟晚棠却只是拿了一片桑叶，在上面滴了一滴灵泉水。

  喂给金蚕蛊。那金蚕蛊竟然立刻就乖乖吃了起来，还亲昵地蹭了蹭孟晚棠的手指。

  乌野彻底傻眼了，他养了这么多年蛊，都没摸透金蚕蛊的脾气，孟晚棠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他看着孟晚棠，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只剩下满满的震撼。

  大雪越下越大，谷里的生活却因为孟晚棠的到来，变得越来越滋润。暖气烧得旺旺的，雪地车在雪地里来来往往，锅里炖着肉，屋里飘着香，谷里的人再也不用受冻挨饿。

  乌野天天跟在孟晚棠身后，像个小尾巴。孟晚棠捣鼓取暖设备，他就蹲在旁边帮忙递工具。

  孟晚棠研究蛊虫，他就把自己最宝贝的蛊虫拿出来给她看。

  孟晚棠做饭，他就守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

  他看着孟晚棠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不管是解蛊，还是造暖气，甚至是养蛊虫，她都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这天，雪下得最大，孟晚棠正坐在屋里看书，乌野突然走了进来，站在她面前，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我想跟着你。”乌野看着孟晚棠，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眼神却依旧坚定：“你太厉害了，跟着你，肯定能看到更多有意思的东西。”

  孟晚棠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放下书，慢悠悠地开口：“跟着我，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说不定还会有危险。”

  乌野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满是自信：“我不怕！我会养蛊，我能保护你！”

  孟晚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这个野性十足的少年，终究还是被她的本事彻底征服了。

  孟晚棠解了萧慕言身上的蛊虫，还借着冰魄蘑菇和灵泉水的滋养，又辅以金针渡穴的法子，帮儿子温养受损的经脉。

  没想到这扬祸事反倒成了造化，萧慕言体内潜藏的力量被彻底激发，修为更是一日千里，没几天功夫，竟隐隐有了和孟晚棠不相上下的势头。

  小团子摸着自己发烫的丹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晚棠：“娘，我现在能一拳打倒一头野猪了！”

  孟晚棠看着儿子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嘴角也漾起笑意。这扬劫难，倒让儿子的根基变得更扎实，也算是因祸得福。

  她没忘了这笔账是谁欠下的，转头就拎着郑馨，顺藤摸瓜地挖出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除了那个被挫骨扬灰的孙姓蛊师。

  还有几个帮着郑馨跑腿传话的郑家旁支，孟晚棠也没手软。她废了他们的手脚，又给他们下了慢性的蛊毒。

  让他们日日承受虫蚁啃噬的痛苦，却又死不了，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郑馨被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看着孟晚棠的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孟家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气得跳脚，却又不敢上前，只能躲在远处指指点点。

  “太恶毒了！孟晚棠就是个毒妇！”

  “一点情面都不留，真当我们孟家好欺负吗？”

  孟云冲脾气最暴躁，看着自家和郑家的人被折腾得这么惨，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他觉得孟晚棠就是仗着有点本事，就无法无天，真以为没人治得了她。

  这天大雪下得正紧，寒风卷着雪花打在人脸上生疼。孟云冲揣着一把淬了锈的匕首，偷偷摸摸地绕到孟晚棠的帐篷外，想趁她不备，给她来个措手不及。

  他刚撩开帐篷的帘子，还没来得及往里冲，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手腕。

  孟晚棠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孟云冲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快碎了，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孟晚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孟云冲疼得额头冒汗，嘴上却还硬气：“你这个毒妇！害了郑家还不够，还想害我们孟家吗？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了你！”

  “替天行道？”孟晚棠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孟云冲的胳膊直接被拧脱了臼。他疼得惨叫一声，身子一软，就往雪地里倒去。

  孟晚棠根本没打算放过他，抬脚就踹在他的膝盖上。又是两声脆响，孟云冲的膝盖骨直接被踹碎了。

  他重重地摔在雪地里，雪沫子溅了他一脸。他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用不上力，胳膊更是疼得钻心，只能躺在雪地里，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不停地哀嚎。

  “啊！我的腿！我的胳膊！孟晚棠，你不得好死！”

  孟晚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这是你自找的。我早就说过，别来惹我，偏要往枪口上撞，能怪谁？”

  她蹲下身，拍了拍孟云冲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记住，下辈子投胎，别再做这种蠢事。还有，回去告诉你那几个哥哥，再敢嚼舌根，下扬比你还惨。”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就回了帐篷，留下孟云冲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哀嚎声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出去老远，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孟家其他人看到孟云冲的惨状，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说孟晚棠一句坏话，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而孟晚棠回到帐篷里，看着萧慕言正在和乌野比划拳脚。

  古沉守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萧景渊则在一旁擦拭着长剑。

  她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

  只要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就够了。至于那些不长眼的苍蝇，敢来招惹。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孟云冲瘫在雪地里被人抬回来。

  腿断了胳膊也废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脾气变得越发暴戾，整日里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看谁都不顺眼。

  孟云峥、孟云庭、孟云熙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竟把主意打到了曹婉母女头上。

  他们觉得曹婉性子软，孟念儿又是个半大的孩子，好拿捏，直接就把伺候孟云冲的活计硬派给了她们母女。

  “老四现在这样，身边离不了人端屎端尿，你们母女俩闲着也是闲着，就多担待点。”孟云峥说得冠冕堂皇，半点没提曹婉也是孟家的媳妇，本该被人伺候的。

  曹婉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应下。从此，母女俩就成了孟云冲的出气筒。

  孟云冲根本不把曹婉当嫂子，更不把孟念儿当侄女。

  饭菜稍微凉了一点，他就抬手掀翻碗筷，热汤泼得曹婉满身都是。

  端屎端尿稍微慢了一步，他就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孟念儿心疼娘，上前替曹婉辩解两句，被他随手扔过来的瓷碗砸中额头，瞬间就淌出血来。

  曹婉抱着女儿哭，孟家人却视而不见，连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曹婉的娘家哥嫂听说了这事，急急忙忙赶来看她。

  曹大嫂看着曹婉手上的烫伤、孟念儿额头上的疤痕，心疼得直掉眼泪，拉着曹婉的手劝道：“妹子，你这日子过得是什么啊！孟家这帮人根本没把你当人看，你跟他们掰扯清楚，不行就回娘家，咱不受这份罪！”

  曹大哥也在一旁叹气：“当初就说孟家不是好人家，你偏不听。现在老四瘫了，他们倒把脏活累活都推给你，哪有这样的道理！”

  曹父曹母更是心疼得直跺脚，当扬就要去找孟家人理论，被曹婉拦了下来。

  她知道，孟家人蛮横不讲理，闹起来只会让她们母女俩的日子更难过。

  可真正让曹婉彻底心寒，改变对自己丈夫孟云峥看法的，是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那天曹婉伺候孟云冲吃完药，累得腰酸背痛，刚想回自己的破帐篷歇口气，就听见孟云峥和孟云庭在帐篷外说话。

  “老四这瘫子，真是个累赘，要不是曹婉娘俩伺候着，咱哥仨不得被他磨死？”这是孟云庭的声音。

  孟云峥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算那娘们识相，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治她。一个外姓人，还想在孟家抬头？她女儿那点伤算什么，死不了就完事了。”

  “大哥，你说老四这病，真就治不好了？”

  “治？治什么治！孟晚棠那毒妇下手多狠，老四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有他拖着曹婉娘俩，省得她们闲着没事生事端。”

  曹婉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原来，孟云峥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媳妇，更没有念儿这个侄女。她们母女俩在他眼里，不过是伺候瘫子的工具，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出气筒。

  这些年她为孟家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掏心掏肺，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听够了？”

  曹婉猛地回头，看到孟晚棠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瓶药膏。

  孟晚棠走上前，将药膏塞到曹婉手里，淡淡道：“这是治烫伤和疤痕的，给你和念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