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搬空了，王府去流放

  不多时，便捧着两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回来。

  孟晚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萧景渊身上破碎的血衣褪去。

  他身上确有伤口，却远没到危及性命的地步，想来是故意将伤势夸大，好让太子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太子携着太子妃，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两人身着华贵衣袍，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院子里的狼狈景象，眼底满是得意与轻蔑。

  孟晚晴看到太子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紧紧拽住她的裙摆，哭喊道：“姐姐！你救救我！我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你跟太子殿下求求情，放过我吧！”

  太子妃却嫌恶地一脚将她踹开，语气冰冷刻薄：“闺蜜？你也配？从前敬你是靖王妃，才与你虚与委蛇，如今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妻，也敢攀扯本宫？真是不知廉耻！”

  孟晚晴被踹得重重摔在地上，看着太子妃眼底的嫌恶。

  又看了看太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瞬间心死如灰，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端庄模样。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孟晚晴的狼狈，再对比一旁从容给萧景渊换衣的孟晚棠。

  心头不由得感慨，

  同样是面对抄家流放。

  孟晚棠这般镇定沉稳，倒比这位正牌王妃更有气度。

  孟晚棠已将粗布衣裳给萧景渊换好，又接过丫鬟怀里的萧慕言。

  转身回房给自己也换上了同款粗布衣裳。

  虽简陋，却干净利落，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很快，负责押送的官差便进来催促：“时辰到了！所有流放之人，都换上囚服，即刻启程！”

  说着，官差便将一堆破旧不堪、甚至带着污渍的囚服扔在地上。

  孟家众人看着那肮脏的囚服，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孟母尖叫道：“我可是孟家主母！怎么能穿这种下贱东西！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赶紧给我换套好的！”

  孟家四兄弟也跟着附和，孟云冲更是梗着脖子喊道：“我们是朝廷命官！就算被流放，也不能受这种屈辱！”

  孟晚晴更是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不肯松手：“我不穿！我是王妃，我不能穿这种破烂！”

  官差本就因查抄不到财物而心烦，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正要发作。

  孟晚棠却淡淡开口：“官差大哥，按规矩办事便是，何必跟不懂规矩的人废话。”

  这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官差立刻上前，对着孟母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规矩？到了这里，还敢跟老子谈规矩！”

  官差眼神凶狠，扬手又是一鞭抽在孟云冲身上，“朝廷命官？现在就是阶下囚！再不老实，老子抽死你们！”

  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孟家众人瞬间惨叫起来。

  孟母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孟家四兄弟疼得龇牙咧嘴。

  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孟晚晴更是被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哭喊。他们看着孟晚棠的背影。

  眼底满是怨毒。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们怎会落得如此下扬！

  孟晚棠好似没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走到萧景渊身边，弯腰将他扶起。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的指尖悄悄勾了勾他的掌心。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萧景渊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虚弱的模样。

  只是指尖轻轻回勾了一下她的手，算是回应。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敏锐，还敢在这种时候给自己传递信号。

  太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哼一声，对着官差吩咐：“别耽误时辰，赶紧启程！”

  官差立刻应声，粗鲁地将孟家众人和孟晚晴拖拽起来，推搡着往外走。

  孟晚棠扶着萧景渊，抱着萧慕言，跟在后面。阳光透过院门洒在她身上，粗布衣裳掩不住她挺拔的身姿。

  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对未来的笃定。

  流放的队伍刚出京城城门，就见路边围了些孟家的远房亲戚，手里拎着包袱，隔着官差的阻拦，将几包碎银子和几件衣物递了过来。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保重”。

  孟父孟母颤抖着接过银子，指尖冰凉，看着那沉甸甸的银两。

  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很清楚，流放之地漠北有多荒凉，黄沙漫天，寸草不生，且陛下下了旨意。

  永世不得回京。

  这些银子或许能让他们在路上好过些，可到了那苦寒之地，不过是杯水车薪。

  孟母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嘴里喃喃道：“完了，全都完了……我们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孟父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紧紧攥着那包银子，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怨毒

  这一切。

  都是孟晚棠那个孽障害的！

  当初算命的大师就算出来了，她就是晦气的。

  孟家四兄弟也耷拉着脑袋，没了往日的嚣张。

  孟晚晴更是被一路的颠簸和绝望磨掉了最后一丝锐气，瘫坐在囚车里。

  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嘴里不停重复着“我不要去漠北”，像个疯婆子。

  太子带着太子妃，还有与他暗中结盟的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留在靖王府，等着看抄家的“好戏”。

  几人站在王府正厅，目光轻蔑地扫过被侍卫架着、“奄奄一息”的萧景渊，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大皇子捋了捋衣袖，看着萧景渊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襟，嗤笑出声：“六弟啊六弟，你说你何必呢？非要握着兵权不肯放手，现在落得这般下扬，连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值得吗？”

  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从前萧景渊凭兵权稳压他们一头，如今终于能踩在他头上，这份快意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三皇子也跟着附和，眼神阴鸷：“大哥说得对，自不量力的东西！真以为父皇还会护着你？一个先皇后留下的余孽，也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被抄家流放，都是你自找的！”

  他素来嫉妒萧景渊的军功，此刻见他狼狈不堪，只觉得心头舒畅。

  五皇子年纪稍小，却也跟着落井下石，语气带着孩童般的恶毒：“我看六哥这次是真的活不成了，浑身是血，气息都快没了，说不定走不到流放路上就咽气了！到时候，咱们还能少个碍眼的东西！”

  太子站在一旁，虽没说话，眼底却满是得意。他看着萧景渊那副“垂死”的模样。

  心里畅快不已。

  这个最大的威胁终于被除掉，往后朝堂之上，再也没人能与他抗衡。

  太子妃依偎在他身边，眼神轻蔑地瞥了眼萧景渊。

  又看向不远处哭哭啼啼的孟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显然对这一切早已乐见其成。

  就在这时，负责抄家的官差匆匆跑了进来。

  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对着太子结结巴巴地禀报：“太……太子殿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