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程澄买地？

  陶安和时悦瞧着徐大勇的神情，不难看出徐大勇对这个高副厂长很感兴趣。

  果不其然，下一秒，徐大勇便开口问道：

  “许大爷，您知道这个高副厂长现在人在哪儿嘛？”

  “这都十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徐大勇毫不在意，许三的回答他心里早有预期。相反如果许三知道高副厂长在哪儿，那才是有问题。毫不客气地说，如果许三方才若是答出来高湛斌在哪儿。

  徐大勇甚至还会怀疑今天下午他撞见白毛威胁他的场景是个局，好巧不巧，正好警察找他白毛上门闹事威胁，然后被徐大勇撞个正着。

  思绪不过一瞬。

  “许大爷，您知道这个高副厂长多大嘛？哪里人？”

  这个问题徐大勇是非常认真在询问，许三是保安，高湛斌身为屠宰场的副厂长，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印象。

  接连两个问题，都是围绕着高湛斌，许三下意识望向三人，瞧着三人的眼神，心里大抵明白这三人今天，八成就是来找副厂长的。

  不过想想也是，自从那件事情爆出来以后，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门找他，只是没想到这都过去十多年了，连警察都在找他，这两位厂长到底怎么了，一个比一个混得惨。

  “高副厂长就是黑山市人，算算时间，他今年差不过四十七岁了。”

  徐大勇点点头，将许三所说的信息简短地记录在笔记本上。

  “那这个高副厂长您了解多少？”

  “我是中途加入的屠宰场，很多事情都只是听说，不一定准确。”

  徐大勇听出了许三口中的迟疑，估计这个高副厂长身上背着事儿，他害怕祸从口出，所以比较犹豫。

  可反过来想，许三越是犹豫，越是说明这个高湛斌身上一定有秘密，他和死者程澄会是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徐大勇承诺道：“许大爷您放心，您说的话，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三个都不会再提。”

  许三闻言，扭头望向时悦和陶安二人，两人纷纷点头表示肯定。

  随后叹了口气道：“我听说，高副厂长以前就是屠宰场的厂长，只是厂子经营不善，不得以破产，后来薛厂长买了下来。”

  徐大勇听到这里就开始迷糊，这个高湛斌既然已经搞垮了一个厂子，薛楷为什么还要继续雇佣他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国有资产售出的程序上面，那就是薛楷这个人有问题。

  他是被威胁？还是说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屠宰场？

  许三见徐大勇低着脑袋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可见三人没有打断他，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还有个事儿，厂子破产前，闹过一次事，有一天晚上，屠宰场突然着火，原本要交付的肉猪一夜间全变成烤乳猪。”

  “那天晚上是另一个同事值班，但是后半天高副厂长找他喝酒，两人都喝醉了，躺在保安室，索性保安室单独立在屠宰场大门外面，所以没有被火势影响。”

  “后面警察来查的时候，说是有人故意放火但是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有人怀疑是高副厂长放的火，但没证据。”

  “自那以后，由于订单延误，货款收不回来，厂子便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直到破产。”

  “警察同志，我就知道这些。”

  听许三这么说下来，这个高湛斌很有问题，可警察办案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既然当年负责纵火案的人并没有抓高湛斌，这里面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那薛厂长，薛楷您了解多少？”

  徐大勇起初并没打算从许三口中了解薛楷，这个人对于那些小混混或者他们背后的人来说难找，但是在省厅的调查能力面前，不要太简单。

  但是听许三说完，徐大勇开始好奇许三和薛楷之间的关系了，破产留下块儿地，然后找了个厂子的保安打理，若是之前也许没什么，毕竟在那个年代，立屠屠宰场这块地不值钱。

  但是从白毛的表现上看，以及陶安从许三口中得知，许三知道薛楷的下落，这事儿就开始变得不简单了。

  尤其是许三后面的回答，更加增加了大勇心中的怀疑。

  只见许三不停摇着脑袋，回道：“不了解，我当年入职的时候就见过薛厂长一面，厂子里的事情一直都是高副厂长和刘会计在管，刘会计是薛厂长带过来的人，一直管着厂子里的钱。”

  “就连高副厂长要用厂子里的钱，也得刘会计点头才行。”

  “厂子倒闭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刘会计了。”

  “那你知道这个刘会计，全名叫什么嘛？”毕竟要查人得知道名字，不然在那个连户籍系统都没完全健全的年代，根本无从查起。

  许三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当年薛厂长临走前把厂子和外面的联防租给了我，然后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如果有一个叫程澄的女孩子找他买的，就把地址告诉那个人。可老头子我在这个厂子守了快十年了，也没听过一个叫程澄的人。”

  “程澄买地？”

  几乎瞬间，徐大勇便在笔记本上写下程澄两个字：“许大爷，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名字，程序的程，澄澈的澄。”

  “对，就是这个名字！警察同志你认识她？她现在在哪儿？”

  徐大勇看着笔记本的程澄两个字，满脸苦笑，心里暗叹，我不但认识，我还知道她现在就躺在证物室的盒子里。

  “许大爷，我确实认识这个人，不过她暂时没办法当面过来找你买的，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地址给我，我跟薛厂长亲自聊，解释一下。”

  许三抿嘴思索片刻，随后点头：“好吧。”

  只见许三从自己的衣服夹层里翻出来一块布条，递给徐大勇，大勇好奇地看了看手中布条，发现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许三瞧着三个人一脸吃惊的表情，随即解释道：“薛厂长留的纸张我怕丢咯，索性弄了个布条写着缝在衣服里。”

  许三这么热衷帮薛楷联络程澄说不定，当时薛楷给他承诺了什么，所以他才这般执着，不过这都不是大勇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

  程澄、薛楷以及高湛斌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