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兑现承诺

  沈培将烤串横放在唇边，牙齿狠狠咬下一大块儿肉来，紧接着又塞进一瓣儿蒜同时咀嚼着，随后将身前的烤串递给徐大勇：

  “这几天不是泡面就是盒饭，还得是这串儿的劲啊！”

  “我跟你说，这家烤串儿，味道老正了！你快尝尝。”

  “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徐大勇接过沈培递过来差不多小臂长的烤串，恰逢此时，手机收到一条新短信，屏幕显示是一串电话号码，大勇记得这个号码，是李卫东的私人电话：

  大勇，案子基本结了，我们还是事儿地赶回省里，下次见。

  看来，方晖那边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

  过了好一会儿，打完电话的苗宇峰才回到饭桌前，看向二人：“陈书清那边抓捕非常顺利，同时也认罪了，方队让我们今天晚上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去市局协助他整理结案资料。”

  “这是好事儿啊！”

  “老板！再加三串腰子！”沈培举着手中烤串大喊着。

  “好嘞，您稍等！”

  苗宇峰满脸苦笑地看着沈培，随后拍了拍徐大勇的胳膊：“大勇啊，这次委屈你了，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市里关于开发区的批文下来了，市局准备将你们北桥派出所改制为北桥分局。”

  “所有人员岗位都要调整，但你的名字在分局里，听说这次还会破格提拔。”

  “留在分局？而且还破格提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福利待遇提升暂且不谈，关键职级上限提高了！又有基层工作经验，这履历攒攒年限都够冲市局啦！”

  “而且我记得大勇才24吧，这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冲刺省厅！”沈培在一旁连连祝贺。

  “来来来！举杯！”

  “干！”

  隔壁桌的客人纷纷侧目，实在想不通徐大勇、苗宇峰、沈培三人是如何把水喝出酒的感觉来的。

  水足饭饱，三人各自回家休息，睡了几天的行军床，腰背总归有些吃不消。

  徐大勇简单洗漱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手机又收到了新的短信：小学弟，案子告破，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兑现承诺？

  是季虹？她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的？

  徐大勇猛地回想起，自己前面好像确实答应过季学姐答应破案请她吃饭来着。随即发了一条：好啊，我们明天得去市局帮忙整理结案卷宗，中午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

  徐大勇躺在床上，其实对于凶手陈书清为什么要屠村，他还挺好奇的，下午去孤儿院的时候，不难看出孩子们对他并不讨厌。

  渐渐地，睡意来袭，一夜无话，就连系统提示音也没有响。

  次日一早，徐大勇撑了个懒腰，连连感慨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然后默念打开情报系统的窗口，上面绑定的人皮鼓案已经结案，案件绑定数量重新恢复成了一。

  简单洗漱后，徐大勇早早出门往市局赶。毕竟系统虽然认定案件结束，但是结尾工作例如结案报告和卷宗都还没弄完，主侦办虽然顶着方晖的名字，但很多细节只有徐大勇知道。

  徐大勇赶到市局的时候，正巧与方晖和沈培两人撞个正着，只见方晖双眼通红，满脸疲态，但眼神中满是兴奋，整个人跟魔障了似的。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沈培偷偷背过身子笑着跟徐大勇说道：“听说昨天晚上，方晖的电话都被打爆了，都是来询问案情的，其中不乏已经退休的一些老领导。”

  这么刺激嘛？

  “然后呢？”徐大勇有些八卦地望向沈培。

  “然后打电话的那些人都被上面给警告了。”季虹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站在徐大勇身后，一股熟悉的裹着清洁液的奶香再次袭来。

  “季学姐，早上好。”

  “不早啦，手里还有一堆待检测的报告。”

  “你俩别瞎打听，这事儿后面很复杂，已经超出你们的职权范围。”说话间，季虹褪去了身上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纯黑色毛衣。

  有别于白色毛衣的容量，黑色毛衣更能衬托季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腰线纤细，低头更是看不见脚尖。

  恰逢此时，苗宇峰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一会儿忙完给我发个消息，我先回实验室了，还有一堆检测没做。”季虹说完扭头便离开了。

  沈培单手撑在徐大勇的肩膀上望着季虹的背影，悠悠说道：“勇哥，你和季法医有点不对劲哦！”

  徐大勇没有回答沈培，只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俩干啥呢？杵在这儿做什么？赶紧上去整理资料，早弄完早回去。”苗宇峰说完便越过二人往楼上走。

  “这结案报告和案件卷宗可是个精细活儿，你俩可千万不能马虎。”

  就这样徐大勇三人和方晖带的两个人，共计六人，一上午都在整理案件卷宗和结案报告，徐大勇也总算知道了整个故事的始末。

  陈书清四岁那年跟父母一起来黑山市省亲，归家途中不慎进了马家村这处贼窝，父母都遭了难，留下年仅四岁的陈书清被马家村一户绝嗣的人家收养，改名为乔杉。

  这一生活便是十三年，十三年里养母对他极尽照顾，十七岁的乔杉也早早继承了剥皮、制鼓的手艺，手里也背了几条人命。

  86年10月19日，乔杉的养父酒醉后以生不出孩子，害得自己只能抱养别人的孩子为由将养母暴打致死。

  养母吊着最后一口气将乔杉，也就是陈书清的身世告诉了他，养母自己也是被人贩子拐到这个贼窝里来的。

  在得知自己亲生父母殒命马家村，自己更是被仇人培养成了刽子手后，陈书清便计划让全村人给其父母与养母陪葬。

  直到10月23日，马家村乔村长乔鸿过寿，他在饭菜里下了毒药，然后在暗室里用半个月的时间完成了所有人的剥皮，又用枯井进行自然风干，然后制成鼓面。

  在那段黑暗、罪恶时间里，陈书清一遍遍蹲在井底盼望着人皮早日风干，然后完成自己的执念，全村52人其中有十四人的皮存在缺陷不能制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