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恶鬼图

  “包皮手术。”

  噗嗤——

  徐大勇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苗宇峰，很难想象连一向严肃的苗队也会忍不住笑场。

  苗宇峰被两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扭头就走，在路过沈培身边时还不忘给他竖根大拇指：

  “行啦，眼下关于马家村的线索太少，这个宋衍如此关注乔雨，对于当年的事情说不定了解什么，学校也这边查完啦，咱们赶紧去柳铭山家，时间也不早了。”

  “这次组会在迟到，可就不是罚站那么简单了。”

  徐大勇和沈培并肩朝车走去，临上车前大勇皱着眉头小声问向沈培：“沈哥，那个手术疼吗？”

  沈培眼神涣散，似是回忆最后轻飘飘来了句：“还行吧，那么多年，记不清了。”

  三人驾车离开了莲花镇，却不知旁边的小巷中有个人影在偷偷观察他们。

  ————

  市艺术馆附近的壹号公寓。

  徐大勇三人赶到房间时，赵志坚他们组的人也在，但整体搜查下来并没有发现关于柳铭山行踪的线索。

  两个组简单交流后，赵志坚便离开了。大勇并未将柳铭山的死告诉赵志坚，这条线不像之前被埋在水泥里的史俊辉，总归是有迹可循。

  昨晚关于乔雨和十四具人皮的信息偏差，给徐大勇提了个醒，以后关于情报系统提供的信息一定要慎之又慎，万不可空口白牙。

  徐大勇径直走进房间，非常标准的两室一厅，客厅和主卧是以自然材质为主的简约风格，而另一个房间作为柳铭山的工作机就显得有些突兀，里面摆放着各种艺术品，让人神秘、古朴和诡异。

  例如房间内最大的展品，一幅巨大油画。

  红月当空，四周眼窝空空的恶鬼朝你袭来，内容不复杂，画法也比较生疏，但是油墨的颜色颇为大胆，以黑红为主，黄、白丝线为辅勾勒惊悚氛围。

  单从油画鉴赏的角度考虑，这幅恶鬼图并不算出彩。

  徐大勇有些不明白，这幅恶鬼图为什么会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如果只是普通的油画爱好者也就罢了，可柳铭山是市艺术馆的副馆长，想要挑一幅像样的作品不要太容易。

  唯一的解释，这幅恶鬼图对柳铭山的意义并不只是一幅普通的油画。

  思来想去，大勇也没想明白个所以然，索性继续朝里面走，房间里有一面红色窗帘遮挡了视线，徐大勇有些疑惑地回头望向整个工作间，感觉跟房间布局有很大出入。

  有点太小了。

  除非...

  徐大勇带着自己的疑惑，轻轻拽了下红色窗帘，发现上面是固定的，根本拉不动。随后将手伸了进去，未有阻拦，紧接着探着身子走了进去。

  里面像是一间制鼓的小作坊，工作台上摆放着不少没有完成的小鼓，鼓身大小和样式跟马家村的引路鼓极为相似，上面还有痕迹科记录的编码痕迹，赵志坚他们应该也发现了，跟着编码痕迹一路看下来。

  柳铭山似乎在试图仿制黑红小鼓，而且工作台上有很大片区域只有编码痕迹，没有实物，想来应该是被赵志坚带走了。

  按照赵志坚透露，柳铭山在三年前和妻子离婚，然后独自一人居住在壹号公寓，期间没有听说他跟谁传过绯闻，每天基本都是上下班，偶尔会去资助的孤儿院看看，行动轨迹非常规律。

  徐大勇有些不理解，既然赵志坚他们组来过，为什么李老还让他们三个专程再跑一趟呢？

  正当徐大勇思考时，外面的苗宇峰轻轻敲响了房门。

  “大勇，宋衍那边有消息啦，王队他们已经在回苹果林的路上了，你这边看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徐大勇带着苗宇峰仔细看了眼红色窗帘后面的小作坊，又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苗宇峰。

  “想不通暂时就不想了，咱们直接回去问正主，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咱们该回苹果林了。”

  “好。”

  归途中，徐大勇一直望着窗外，脑海中充斥着各种暂时解答不了的问题。

  那幅恶鬼图到底意指的什么？

  杀害柳铭山的凶手又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柳铭山在仿制人皮鼓，井里的人皮难道是他的杰作嘛？

  渐渐地，徐大勇竟然在车里睡着啦。

  三人抵达苹果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发现前面对了一个小黑板，黑板上全是一些泛黄的照片，看照片背景拍摄地点应该是马家村。

  徐大勇一样便被其中一张照片所吸引，上面的主角正是今天才查到的乔雨！

  她身着白粉色的碎花衫，扎着精致的双麻花辫，双手置于胸前举着个黑红小鼓背靠大槐树，眼中多是欢喜。

  黑板上还贴着其他照片，但都是生面孔，没一个认识的。

  “这些都是今天下午从柳铭山家里搜到的照片，根据照片背景判断应该是马家村，我们也调查过改进会那边的档案记录。”

  徐大勇闻声望去，发现赵志坚正站在自己身后。

  “85年7月的时候，改进会准备给马家村的引路鼓做宣传，而柳铭山作为采办带着宣传组去马家村完成的拍摄，当时凭借这组宣传照，在外贸会上拿了不少外汇，这事儿还登上了报纸。”

  “而柳铭山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渐渐调整到了管理岗，后来改进会改制，少数部门并入市艺术馆时，他也顺利进了市艺术馆。”

  “你今天也去柳铭山家了，应该看到红色窗帘后面的小作坊，你觉得柳铭山是人皮案的凶手嘛？”

  徐大勇有些不明白，赵志坚作为省刑侦总队二大队的副队长为什么要和自己搭话，但是从他的口吻中，大勇闻到了一丝考校。

  他莫不是想收自己当徒弟？上一世就听说刑警这个警种跟其他警种有区别，极其讲究师徒制。

  省刑侦总队二大队的副队长？！自己好像不亏，而且还赚了。

  “赵队，我们昨天讨论过，人皮案的凶手要么是马家村人，要么是掌握马家村特殊人皮处理工艺的人。”

  “单单从小作坊里的场景看，无法判断柳铭山是否是人皮案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