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战阎王失控！她成了他碰不得的软肋

  交易完成，目标达成。

  她对苏家这出闹剧的后续，没有半分兴趣，转身就朝外走。

  “清欢，别走……”陆雪莲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小小的衣角，可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气。

  她的挽留，苍白无力。

  苏岱山按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疲惫地摇了摇头。

  “让她去吧。”

  “来日方长。”

  老人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紧紧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陆雪莲最终只能含着泪，依依不舍地将苏清欢和战霆钧送到门口，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苏清欢全程没有回应，安静地扮演着一个木讷的背景板。

  ……

  与此同时，二楼的卧室内。

  砰！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掼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

  “啊啊啊啊！”

  苏玥涵疯狂地尖叫着，将梳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部扫落在地。

  镜子，台灯，书籍……

  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在瞬间变成了一地狼藉。

  “苏清欢！你这个贱人！婊子！野种！”

  她披头散发，妆容哭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状若疯癫，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娇滴滴的公主模样。

  她的嘶吼与咒骂，被厚重的房门和楼下压抑的气氛完美隔绝，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崩溃的牢笼里，徒劳地咆哮。

  ***

  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厢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凝滞。

  苏清欢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装着苏岱山血液的采集管。冰凉的管壁，透着一股让她灵魂都感到愉悦的能量波动。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份即将被解析的“样本二号”上。只要能分析出其中的能量构成，或许就能找到批量制造“能量源”的方法。

  旁边的男人，沉默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战霆钧开着车，下颌线绷得死紧。

  三份DNA报告，那枚刻着名字的戒指，苏凤岚留下的研究笔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真相。

  她就是凤岚。

  他的凤岚，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回来了。

  可她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他了！

  她看着他，那双和凤岚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评估，算计，和对“储备粮”的占有欲。

  没有半分爱意！

  他好几次都想开口，想抓住她的肩膀，想告诉她一切。

  告诉她，她不是什么被抛弃的孩子，她叫苏凤岚，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天才科学家。

  告诉她，他们曾经相爱，曾经在那间小小的实验室里，许下过一生的承诺。

  告诉她，他找了她十一年，疯了一样地找了她十一年！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说？对着一个十岁的，拥有末世女王灵魂的“北冥”说，你是我的爱人？

  她不会信。

  她只会觉得，他又在用一种新的方式，试图控制她，欺骗她。

  那双警惕又野性的眼睛，会瞬间充满厌恶和杀意。

  他不敢赌。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吉普车猛地一个急刹，在路边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苏清欢的身子往前一冲，手中的采集管险些脱手。

  她稳住身体，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气息紊乱的男人。

  战霆钧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呜——！”

  刺耳的喇叭声在寂静的夜晚炸响，凄厉得像是野兽的悲鸣。

  “为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清欢，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痛苦、绝望和疯狂。

  “为什么偏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清欢的肩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铁钳一样的手指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想起来！啊？！”

  苏清欢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这点疼痛，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她只是冷静地评估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

  心率过速，呼吸紊乱，瞳孔放大……典型的应激反应。

  这个男人，是她目前最优质的“能量源”和最坚固的“盾牌”，但此刻，他情绪极为不稳定。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靴筒外侧。

  那里，通常会藏着一把备用的小刀。

  战霆钧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海里，十一年前的片段疯狂闪现。

  那个穿着白大褂，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的凤岚。

  那个笨拙地给他上药的凤岚。

  那个在分别前夜，踮起脚尖吻他，说“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凤岚……

  “凤岚……”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抓着她肩膀的手，力道却不自觉地松了。

  那双狂怒的眼睛，渐渐被无边无际的悲伤和脆弱所取代。

  他怕。

  他怕戳破了“苏清欢”这个外壳，里面的“北冥”会因为无法承受这一切而彻底崩溃。

  更怕……她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问一句：“所以呢？”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清欢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凤岚。

  又是这个名字。

  再结合他此刻的表现，一个清晰的推论在她脑中形成：战霆钧，把她当成了她的母亲，苏凤岚。

  一个荒谬，却能解释一切的推论。

  “我要去研究所。”

  苏清欢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战霆钧灼热的情绪上。

  她举了举手中的采集管，语气是命令式的。

  “我要立刻研究这个。”

  战霆钧的身子僵住了。

  又是研究。

  凤岚当年，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研究，才从他生命里消失的。

  现在，她回来了，第一件事，还是要回去研究。

  是宿命吗？

  他缓缓松开手，脱力般靠回椅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最终，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字。

  “好。”

  他重新发动车子，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朝着军区研究所的方向驶去。

  一路无话。

  吉普车在研究所那戒备森严的大门前停稳。

  苏清欢没有半分迟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她对这个地方，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那块被她吸收了部分能量的蓝色晶体，是她目前变强的最快途径。

  可她刚走下车，一道身影就从门卫室里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是吴振邦。

  老人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满是焦急和惊慌。

  “丫头！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来了！”

  吴振邦冲到苏清欢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出大事了！F区的晶体……能量在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