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爱可期
作者:朱砂劫
“过来。”
林枝雁看了眼在收拾桌子的张姨,踌躇着挪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徐徊昂了昂下巴:“无聊,去我房间拼拼图。”
徐晚秋迅速扫了眼他们,嫌弃的表情快要溢出。
林枝雁还没想出狡辩之词,徐徊已经先一步去了楼上,他特意留了门,等他拆出一幅拼图后才见到林枝雁的影子。
“还要我请你?”
徐徊站在白炽灯下,冷白皮泛着陶瓷般滋润的光泽,丹凤眼墨长漂亮,嚣张至极。
林枝雁犹豫着那门要不要关,最后还是一把关上,走过去都没来得及说什么,果不其然被一个泰山压顶,两个人齐齐在软度适中的床垫上弹动。
一张殷红的嘴还没凑过来,就被一只纤瘦细白的手掌率先挡住,胳膊伸直了去推搡。
“别闹。”林枝雁板着脸。
徐徊眯了眯眼,擒拿住她的手腕,在她掌边轻咬,听她一声惊吁,奸计得逞的伸出舌尖舔过:
“都到我的地盘了,你以为你还逃的出去?”
“徐神,”林枝雁一个鲤鱼打挺要逃跑,“你做个人吧···欸呀··”
徐徊长臂一拦,拥美人在怀:“林枝雁,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为了显得自己很阴险狡诈,徐徊兴奋的低笑,恶魔低咛般凑到她耳边呼呼,林枝雁无语的嗤笑一声,差点入戏:
“你的大人体验卡是到期了吗?”
“先关心你自己吧。”徐徊邪笑一声,拎着她毛衣往上一抡,遂无语的看着她扎进裤子的秋衣:
“你这是什么?”
林枝雁:“防狼腰带。”
“嗯?”
“哈哈哈···”林枝雁捂着嘴轻笑,推了把他:“今天还要守岁,你能不能别闹。”
“怎么说?”徐徊歪着身子躺在她身上,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到她肩颈里,用力一嗅,噘嘴往她脖子上亲了一下。
“你就老实一晚上,不过分吧。”
每天晚上任劳任怨的林枝雁提出异议,被徐徊一票否决:
“我们得拿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懂吗你?”
“那今天干点别的吧。”
“什么?”
林枝雁无视他亮晶晶的想歪的眼神,慢吞吞的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我的?”
徐徊无趣一嗤,脑袋一垂,“给我八十万,我就告诉你。”
“好霸道啊,”林枝雁别了别嘴,往他脸上啵了一下:“肉偿行不行?”
徐徊直乐:“我真不敢相信你会为了区区八十万折节。”
“什么时候嘛?”林枝雁歪过头,头顶的白炽灯在圆润柔软的眼底落下一圈珍珠般的华彩,“我想知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徐徊半边脸埋在被褥里,嘴角却坏坏的勾起。
“啵···”
“回家告诉你。”
“???”林枝雁抗议:“你怎么还骗人呢?”
“因为少儿不宜,”徐徊压着嗓子,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气泡,在她耳朵里一炸:
“——不适合在这说。”
“···”
既然不适合在这说,徐徊少不得占点便宜,林枝雁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忽地听见门外楼梯的脚步声,正要起身,反应更迅速的徐徊就拽着她把她提了起来。
趁她在整理衣服,徐徊面不改色的走到门口,钻着门缝出去,和哂笑的张姨碰上:
“怎么了?”
张姨停在楼梯下一阶,道:“老司令想叫少爷下棋。”
“马上。”徐徊说。
今年的守岁一如往年。一大家子人从相见两厌到现在可以视而不见,各行其是,不过都是关心徐徊学业,未来事业,或者徐晚秋婚事的老话。
但一家人坐在一块,打打闹闹也总不会生分。
徐老司令年纪大了,没到点就早早去睡觉,没赢过他的徐徊和林枝雁接着奋战围棋,等到零点,许叔搬来礼花,掐着点点燃。
徐父揽着徐母的肩膀站在前方,一旁的徐晚秋抱着胳膊,哈欠连天。
林枝雁自然站在后方,徐徊注意到她,也插兜站了过来。
无星也无月的天空,墨黑中染着清透的灰,远处一阵寒风扫过,徐徊斜乜着一旁缩着脖子打摆子的女人,勾唇一笑,约莫是笑话她柔弱脆弱。
脚下却一挪,高大宽厚的身躯挡住了风向,无声也无痕的建造出一座专属的避风港。
新年收了红包,小辈都在家中过年,林枝雁洗漱完后躺上床,透过飘窗能看见远处天空升起的烟火。
一方穹庐被点亮,短暂的落寞后,又是异彩绽放。
这一年独有的色彩画面,风景亦如旧,感触却不同。
林枝雁侧躺在床上,曲着腿,圆圆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是睡不暖的被窝害的,还是大床太空落,她翻来覆去几圈,也没睡意。
只有幽静的耳边传来门锁处轻轻的‘咔哒’一声。
林枝雁有些意料之中的,又无奈好笑的转过身去。
但见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轮廓谨慎的朝她靠近,蹑手蹑脚,没发出声音,直到徐徊走到床边,才激动地把拖鞋一甩,饿狼扑食般飞了过来:
“想死我了!”
“啵啵啵···”
徐徊连着被子把人一搂,一张温凉的唇找到一片白皙的脸蛋,噘着嘴先亲了几下。
声响比他走路的声音还要亮。
林枝雁抿着唇笑的辛苦,近在咫尺的鼻息一洒下来,脸上仿佛全是口水。
尤其是他这副火急火燎又鬼鬼祟祟的色鬼样,好像天一黑就触发了什么变身的技能。
如此大的反差,实在招笑。
“你笑什么?”徐徊晶亮的眼睛在夜中仍然醒目。
林枝雁用气声说:“笑你不像个正经人。”
徐徊嘁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一气呵成的钻了进去,像条蚕蛹似得在里面蠕动。
林枝雁笑的身子直颤,捣腾一阵的徐徊也露出头来,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一个人睡觉还穿内衣。”
林枝雁答得干脆:“等你啊。”
“???”
徐徊不敢置信的一愣,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急不可待的同时又傻愣愣的联想到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林枝雁把脸往枕头里一埋,慢吞吞却又坚定地说:“我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所以她干嘛白折腾一趟?
真的怪冷的。
而徐徊没想过这是对方的认命之举,他无以言表的兴奋起来,肌腱分明的身躯顿时烧的火热:
“林枝雁,你也想跟我在这做是不是?”
他总是能肆无忌惮的说一些狂放之言,爱恨憎欲皆是直白又裸露,林枝雁虽然不是什么闷葫芦,但也架不住他的虎狼之词。
“你别说话了。”林枝雁无语的用手去遮他的嘴。
徐徊坏笑一声,拉开她的手腕倾身吻下去。
是一个因为颤栗和兴奋而带着掠夺意味的吻,并非平时细水流长,珍视缠绵的吻。
牙齿磕到嘴皮,仿佛这不只是一个表达爱欲的亲吻,而是被种在青春期无疾而终、时隔多年才冒芽的种子。
它以时光为土壤,日夜作浇灌,赤诚的养料肥沃多年,终于开出了一朵独傲于冬雪,艳美过春夏的花苞。
徐徊的爱念正犹如这朵花;无论潜藏还是绽放,一切美丽或针刺都只会朝林枝雁一人开放。
当一个拥抱紧密无间时,两颗心便会感受到对方的频率,最后以相同的速度力量,震颤出使人振聋发聩,至死不渝的永恒爱欲。
这个新年作为林枝雁和徐徊两情相悦的见证人,于是不再孤寂、不再清冷,连烟花声亦变得悦耳且温柔,林枝雁刚分出一点神,徐徊就掰过她的脸,在她下颚轻咬:
“你想什么?”
“···阿徊。”林枝雁迷蒙的眨了眨眼,半晌后,搂住一片健硕起伏的脊背,喃喃道:“你为什么没有说出来我们恋爱的事?”
想让她安心过完这个年?
觉得两情相悦没必要再找见证人?
林枝雁或许不知道,早在那个安静、漫长、无趣的雨夜里,徐徊已经想好了种种可能。
他迟迟醒悟,他不愿意让林枝雁受到一点委屈。
“我不想他们为难你。”徐徊说。
“等有一天我的声音能盖过他们了,我就是你的后盾,到时候任何人想指责你只能先过了我这一关。”
林枝雁听着自己缓慢的心跳,伴随着他郑重的、经过深思的怜惜之音:
“林枝雁,我要成为你的底气,而不是麻烦。”
心口酸绵的软了一把,也不知是没受过这样的承诺,还是接不住溢满的爱意,眼泪顿时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少年亲密的吻抚在她柔软酸涩的眼眶,听见她哑声说着一句发自肺腑,不曾存疑的告白:
“你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
林枝雁曾独守着一盏空灯十年,直到她遇见耀眼若曙光的徐徊,自此,她从暗室走入大道,孤冷晒做泡沫,拥抱了独属于她的,永远会亮着一盏灯的‘家’。
这世上冷夜漫长、孤寂扎根,唯爱可破万难、携手可至天明。
林枝雁知道,他们还会有很长的未来,而她相信未来。
——正文完——
也希望每一个走到这的读者都能有一个可期和美满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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