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骗子少说话
作者:朱砂劫
“····”
“才八点钟呢,你困了吗?”
“···”
“是不是嗓子痛啊?怎么不说话?”
徐徊高冷:“我不跟骗子说话。”
林枝雁摸了摸鼻头,“我跟你道歉,真心的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林枝雁耳朵贴在他胸膛,浑身被熟悉的气息温度包裹,踏实的什么也想不了,动也不想动:
“徐神,这次是我的错,我愿意负荆请罪,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少来。”徐徊不屑一顾,“你能怎么请罪?”
“你想怎么请罪?”
林枝雁诚心的抬起脑袋,清澈澄明的眼睛巴巴的看着他。
穿过徐徊流利的下颚线,越过他高挺削薄的鼻梁,一双狭长幽黑的眼睛浑浊的垂睨着她。
一个千载难遇的好机会,徐徊偏偏脑袋发胀,身子绵软,有心无力片刻后,烦的啧了一声。
林枝雁不明所以:“真的,我没骗人,”
徐徊摁着她后脑勺把她脸藏在胸前,不冷不淡的说:
“你不要勾引一个病人。”
“···”林枝雁愣了愣,于是就懂了。
她脸蹭了蹭,艰难的露出鼻子呼吸,搂着他的腰喃喃:
“挺神奇的。”
“嗯?”
“我小时候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我觉得这个房子好大,晚上睡觉也不敢关灯。别人都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想过回来看看。”
这个家像是林枝雁心里的一颗毒瘤,它代表孤独、苦痛和漫长的冷夜。
是总也睡不暖的被窝,是清晨睁眼时空寂的房间,是万家灯火的窗外,自己只能点着一盏小夜灯入睡。
林枝雁提及、思及、处及,全是排斥和心酸。
“以前打死我我也不敢想,我有一天居然会跟一个超帅超帅的大帅哥睡在我这张小破床上。”
林枝雁夸张的拍马屁,偏一点不油腻,带着诙谐的调子,让防不胜防的徐徊勾了勾嘴角。
又要强的压下去。
林枝雁乐了两声:“你明天要是有精神了,我带你去楼下超市耍耍吧?”
“什么?”
“那家超市老板养的比熊去世了,她现在真养了一只比格,虽然是杂交的,但也是活力四射作天作地,你去照照镜子吧?”
林枝雁话音刚落,徐徊就憋不住了,掐着她腰把她推开,一口咬住了她喋喋不休放肆进攻的唇舌。
“啊···”
“谁照镜子?”他精准的找到她痒痒肉。
“我,哈哈哈哈哈我照镜子,别挠了哈哈哈床都要散架了····”
徐徊冷哼一声松开她,又不老实且习惯的把手伸进她棉秋衣里。
林枝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接着说:
“你说这是不是某种缘分啊?”
“什么?”徐徊殷红的嘴唇蠕动,警告道。
林枝雁攥住他作妖的手,又笑呵呵的喊痒:
“我昨天晚上守着你也没睡,我现在好困,我想睡觉了。”
某人不屑冷嗤:“用不着拿话赶我,我现在也没力气对你做什么。”
“···”林枝雁安静几秒后噗嗤一笑,“嗯···我之前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手机摔烂了。”徐徊随口道。
“哦··”林枝雁恍然大悟,接着说:“可我真的找了你,你手机要是没摔烂是不是就没事了?”
“你别瞎跑才是真的没事。”徐徊语气不善。
“···你还生我的气啊?”声音越说越小。
“你顶着冰雹给我跑几里路试试?!”
“···”林枝雁羞愧,搂紧了他的腰,憋了一阵后莫名其妙的说:“我喜欢你的呢。”
“???”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
“我以后勇敢点,我不做鸵鸟了。”
徐徊摁着她脑袋往胸前一摁,低沉绵长的声音透过胸腔震出来:“骗子少说话。”
“···”
林枝雁叹了声气,真是困了,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某个不让她说话的人却没睡得着,硬是戳着她肩膀跟她说话: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过的?”
“嗯··”
“冬天怎么办?”
“烤火啊。”林枝雁含糊道。
“就不怕你一个小孩子弄起火了?”徐徊思维发散。
“那就算我倒霉呗。”
“···”
徐徊看着她柔软的发旋,将她搂紧了些。
他从前只知道林枝雁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家里也穷。但他的确没有想过她真正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这种不身临其境便不会明了的真相,第一次越过阶级的鸿沟,赤裸裸的纤毫毕现的呈于徐徊面前。
他似乎终于懂得一个孤儿为什么谨小慎微、瞻前顾后、爱当鸵鸟。
因为这个破烂的小房子、孤独的童年、寄人篱下的不得已,林枝雁生来就没有任性的资本。
甚至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自己,在真正体验她的生活经历之前,还是恨她懦弱、气她卑怯、怨她不爱。
徐徊心里百感交集,最温馨最踏实的时刻,他的大脑反倒越来越清晰。
这一路的冰雹酷寒未能消磨他的爱意,这一刻的温存安静,却让他醍醐灌顶,骤生怜惜。
是跟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不相同的感触。
···
第二天一大早,黑云散去,拨出明丽。没有窗帘遮挡的卧室照进来一缕清辉,林枝雁半睡半醒的睁开了眼睛。
越过徐徊宽厚的肩头,她看见了明亮的天空,清晨的生机勃勃伴随着楼下的喧杂声,万物初醒。
林枝雁不忘伸手摸向徐徊的额头,确认他退烧后,又感慨了一句年轻就是好,作成这样也就烧了一天一夜。
不愧是吃人参长大的小孩。
“干嘛?”徐徊梦中转醒,有点起床气。
“雨停了。”林枝雁撑着胳膊支起身子,捡起枕头边的内衣拿到被子里,试图找个暖和的地方穿衣服。
又想起旁边还有个人,没什么精神的指使他:“你背过去,我要穿衣服。”
徐徊打了个哈欠,不屑的一睨:“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
林枝雁被被窝外的寒气冻得不行,自知理亏也不爱争执,扭着身子背过去一点。
她才将两条胳膊从袖子里拉出来,一晚上休养生息恢复活力的邪恶比格就逮着她腰咬了一口。
林枝雁又怕痒又觉痛,短促的叫了一声后,“很冷啊,别闹。”
“你欠我的。”徐徊面不改色。
“···”林枝雁敢怒不敢言,飞快的套上内衣把袖子一拉,还没接着套打底衣毛衣棉衣,徐徊就摆明不让她好过的把她拽倒下来。
这一天一夜又气又怒,又是表白又是勾引的,徐徊之前是没力气跟她闹,现在虎虎生威,哪有不尽兴的道理?
林枝雁肩膀上转眼被咬出几个浅红的印子,又笑又嗔,又想拧开他耳朵:
“阿徊,你真别闹,我床会散架的。”
“我不。”徐徊精神抖擞,泼皮无赖:“我就要在你家里做,回去了我还要到你房间做。”
林枝雁眼睛睁得浑圆,染着羞色的水光:“···你无赖。”
“这是你欠我的。”
他现在一口一个亏欠,比哭闹发威还要管用,林枝雁自责羞愧的很,纵然想反对,那也是凭白挣扎。
她看着刚穿好的衣服被甩到床尾,轻叹:“大白天的能不能做点健康的事情。”
“白天光线好。”徐徊尽是歪理:“晚上看不清。”
林枝雁这个床起码有二十几年了,寻常铁床用到生锈就换了,可她中间十余年没回来睡过,也没来得及更换。
偏生徐徊一身蛮力,生来就不知道何为收敛,从身到心都经历过一次大起大落,现在正是情绪最高亢的时候。
用汗水挥洒荷尔蒙,用缠绵抵抗翻涌爱欲,再用道德绑架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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