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疯狂比格

作者:朱砂劫
  【八点了,不跟我一起吃饭吗?】

  【再不回信息你就永远别要你的身份证了jpg.死亡微笑】

  林枝雁把信息一通划过,给徐徊回过去一个:

  【九点半之前回去。】

  打发完网络乞丐,行动上的瘸子后,林枝雁把手机装兜里,开开心心的挽着谷田田的胳膊去逛街乐。

  自从毕业有了工作,有了男朋友,她们的精力被分出一大半,许久都没一起压过马路了。

  “你弟是黏人大狗啊。”谷田田说话时哈出一大口白雾。

  林枝雁笑了笑:“明明是疯狂比格。”

  “???”谷田田愣了一下,遂爆发一阵爆笑轰鸣:“哈哈哈哈哈···”

  “说真的,”林枝雁被雾气裹着,氤氲冱寒的眼睛弯了弯:“我们上次压马路是什么时候啊?”

  “好像是高中那会儿了吧。”谷田田说。

  林枝雁叹了声气,笑道:“欸,成年人的世界好忙啊。”

  “不过挺好的。”谷田田傻乐,“我们现在有事业,有男人,有彼此,好像跟小时候想的生活差不多。”

  “有点出入。”林枝雁耸耸肩,“我一直以为我会找一个温柔顾家的普通人谈恋爱,然后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

  “那也太无聊了。”

  “那才是适合我的生活。”

  “??”谷田田欸了一声,“大美女,我要有你这艺术天分,这训狗本领,我走路都得横着走,哪有时间自卑啊。”

  林枝雁噗嗤一笑。

  “你老自卑做什么。”谷田田强烈斥责,“是你的就该是你的,我说句实话,就你弟弟那无法无天的性子,但凡换个人来都受不了他,也就你心甘情愿。”

  林枝雁看着树上挂着的小灯笼,觉得怪可爱的,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谷田田念叨个不停:“周寅然好是好,但我觉得你不喜欢他,你只是有个刚好合适的人追求你,所以你也计划跟他结婚,你总是把一切都想的太悲观了,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配不上那个。”

  林枝雁赶紧把手揣口袋里,冻的嘶嘶两声,拉着谷田田往一家奶茶店走:

  “我哪悲观了?这明明就是事实。”

  “那如果照你说的,弟弟是为了给你下马威才自己撞护栏上,你就不能不管他吗?他家里那么多人,就算不需要家里管还没钱请护工吗?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跟他在一块?真是他逼你吗?”

  林枝雁眨了眨眼,有点懵,显然没想过这个层次。

  谷田田:“因为你要给自己找个借口,才觉得自己能够和他在一起,你总觉得自己不配,才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也不是吧。”林枝雁迟疑道:“就算我不管他,他也不会作罢的,我太了解他了。”

  所以权衡利弊,所以选择了体面的一条路。

  谷田田捂着额头,像思考的雕塑一般:“那你难受吗?”

  “什么难受?”

  “他强迫你,你难受吗?”

  林枝雁站着雾气的睫毛沉沉的落了一下,脑中走马观花的闪过无数湿沉野蛮的吻。

  她将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低着头,疑惑的谷田田盯着她软白的侧脸,不知是不是灯光的问题,感觉林枝雁的脸好像浮出了一层粉红。

  谷田田:“???”

  ···

  林枝雁回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才看见了徐徊给她发的诸多信息。

  ——一个不能动不能离开非常寂寞的作精少爷的牢骚。

  推开病房的门,林枝雁提着手里的袋子,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正半躺在床上的徐徊一个眼神也没给她,眼尾懒懒搭着,似在看电视,但又透着锋利。

  “吃饭了吗?”

  林枝雁干巴巴的说。

  徐徊不吭声。

  林枝雁脱下外面的大衣,搬着小板凳坐在床边,把袋子里的一团白色物件拿出来。

  徐徊瞥了一眼。

  是一条白色羊绒毛的围巾,柔软、润泽、看上去就很暖和。

  林枝雁眼睛弯弯,“给你买的。”

  徐徊嘴角抿动,“少讨好我了。”

  “那我去讨好别人咯。”林枝雁把围巾折好,慢条斯理的装进袋子里,好像真的只是给他看的。

  徐徊啧了一声。

  “等过年就可以戴了。”林枝雁笑中带着无奈的包容:“本来想给你买条红的,但是你平时穿的都是深色衣服,好像搭着怪怪的,这条白色适合你,跟你表面上乖巧的脸蛋一样好看。”

  “???”徐徊眯了眯眼,“表面上?”

  “可不嘛。”

  林枝雁把袋子塞进床头柜里,回答的理直气壮。

  徐徊扯嘴一笑,一把掀开被子,“上来。”

  林枝雁磨蹭了 一会儿才躺上去。

  被窝里温暖滚烫,顿时就融化了在外面浸透的严寒。

  他的胳膊柔软又坚硬,有一种可以一直依偎,又不会难受的感觉。

  林枝雁怔怔的盯着电视机闪动的画面,身心放松,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碰到了她肚子,是肌肤相贴最直接的触感。

  林枝雁一把拽住。

  徐徊的眼睛也盯着屏幕,“外面冷不冷?”

  “冷啊。”

  “吃的什么?”

  “火锅。”

  “还有呢?”

  “奶茶吧,肚子装不下了。”林枝雁放弃挣扎。

  “你吃这么多,就给我带条围巾?”徐徊找事。

  “那你有本事自己出去买啊。”林枝雁悄声说。

  徐徊看了她一眼。

  她嘴角藏着笑,把头埋进他臂弯里。

  电视里的画面忽闪忽闪,偶尔切到黑色画面时,就能倒映出床上一对交叠的人影。

  窗外狂风大作,窗内与世无争。

  不知道多久后,林枝雁的手腕被抓住,唇瓣分离,她望进一双欲色如海的眸子里:

  “姐姐,我难受。”

  他低软黏糊的调子像一阵电流,好听的划过林枝雁的耳朵,噼里啪啦在她心里炸开花。

  她圆润的眸子睁了睁,徐徊高挺的鼻尖在她脖颈蹭了蹭,撩起一片痒意。

  他接着撒娇:“姐姐,姐姐···”

  林枝雁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叫了。”

  徐徊顿了顿,直直看着她,舌尖在她掌心舔过,林枝雁眼一瞪,忙不迭收回手。

  露出他殷红嘴角上扬的笑意,嗓音沙哑:“那你帮帮我。”

  “····”林枝雁牙关打颤,被他粘人的磨了半天,很难为情道:“我···我不会啊。”

  “我教你啊。”

  ‘饮鸩止渴’,顾名思义,就是喝毒酒解渴。

  我教你啊,顾名思义,就是隔靴搔痒。

  隔靴搔痒的结果就是,徐徊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着,浑身火燎似得热,把被子揣到了床尾。

  而林枝雁背对着他躺在沙发上,虽然一直没动静,但她能听见动静,一颗心也跳了一晚上。

  彼此的心跳就在时而平静,时而狂奔的曲线上波动。

  引火自焚的故事写了一篇又一篇。

  ····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深秋,温度变冷。

  林枝雁终于结束了她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住在医院的日子。

  这期间徐家都默认有她照顾徐徊,一日三餐送饭倒是准点,徐母甚至有几次想留下来陪着徐徊,最后都被冻彻骨髓的尴尬逼走了。

  徐晚秋抽空也来过几次,少不了挖苦,从头到尾都在坚持‘徐徊是故意撞车’的理论。

  也不了了之了。

  只有徐徊的父亲,在林枝雁眼里是个严父形象的中年男人,居然一次都没来过。

  她对这一家四口越来越琢磨不明白,但是每天忙着应付徐徊,没有功夫去想这些。

  他脚虽然不能动,但不妨碍他每天耍无赖的要腻歪。

  林枝雁清晰意识到自己真是个运动废物;

  她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力气居然干不过他一条胳膊,就跟条鱼儿似得被按在那里,没一会儿先给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倒是徐徊,他饮鸩止渴,每次最后黑着脸怪他那条破腿。

  林枝雁看着他用那么漂亮的脸蛋口吐芬芳,就会劫后余生的溜走,匆忙的把衣服穿好,红着脸去厕所冷静。

  徐徊出院那天,徐老司令打心底过意不去,特意嘱咐让许叔来接,硬塞了一张银行卡给林枝雁。

  这大半月她在医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林枝雁诚惶诚恐,跟许叔两个人在停车库有来有回,一边杵着拐棍的徐徊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卡揣进了自己兜里:

  “行了许叔,卡我收着了,你先走吧。”

  许叔不吭声,看着林枝雁。

  林枝雁干笑道:“好吧,你回去跟徐爷爷也好交差。”

  许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站在一块相得益彰的两姐弟,仍旧寡言的驾车离去。

  林枝雁扶着打着拐走路的徐徊进了电梯,嘀咕道:“你怎么不回老宅住呢?有张姨做饭许叔帮忙,平时肯定会方便很多。”

  “要那么多电灯泡干什么?”徐徊一只腿完全不影响他走路,一进门就把拐棍拿开:

  “我就是走路慢了点,还是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好吗?”

  “好好好,你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回到家放下行李,林枝雁不跟他争辩,把袋子里的衣服都收拾出来。

  徐徊就眼巴巴的坐在她床边看着,五分钟内连着叹了三声气。

  林枝雁瞄了他一眼,见他自认挫败,也不为难自己的样子,装作没看见。

  徐徊这一次可真是叫自作自受了。

  伤哪了不好伤着腿?就算断的是胳膊也不会有损他雄威啊。

  偏偏是腿!

  于是徐徊这两个月特别老实,比住院的时候还老实。

  每天早上的时候,许叔在楼下接他上学,林枝雁就自己坐地铁上班,晚上许叔再把徐徊送回来。

  恰逢这段时间展厅是撤展期,林枝雁获得了双休的机会,每天下班后也不磨蹭,回家做个两菜一汤,和徐徊看着电影,锻炼林枝雁的破胆。

  然后饭后徐徊坐着轮椅(是他自己要求的),让林枝雁推着他去楼下散步。

  天气微冷,裹件大衣就刚刚好,再一路说些有的没的,去超市买东西就先把徐徊推到前台排队,林枝雁再磨磨蹭蹭的拿东西过去。

  被人围观之余,徐徊也变得非常‘坚强’。

  往日他可以使劲耍流氓的机会,比如洗澡擦身之类的,他都会义正言辞的拒绝林枝雁的帮忙。

  林枝雁每回趁他进厕所了才偷偷笑个不停,被发现了就赶紧跑,反正徐徊瘸着个腿也追不上她。

  日子就在平淡而欢笑的琐事中过去。

  林枝雁有时候都会恍惚,渐渐适应后,她感受到了从未出现过的安稳、踏实。

  就光看着在旁边垫着石膏脚,不熟练但认真切菜的大少爷,她就不那么害怕飘摇与否的未来何时会到来。

  如果能一直这样也很好。

  转眼间到了徐徊的生日。

  由于伤筋动骨一百天,徐徊的脚还绑着厚厚的石膏,从小就耀武扬威的大少爷觉得丢人,提前出去放狠话,说是都不准来给他过生日。

  于是今年十九岁的徐徊,迎来了人生中最朴素的一个生日。

  当天特意请了个假的林枝雁带他回了趟徐宅,徐徊一路上板着个脸,把不爽都写在了脑门上:

  “我觉得你压根就不爱我。”

  他坐在副驾,开始伤春悲秋:“明明可以过一天二人世界,你老是叫这么多多余的人做什么?”

  “不多余呢,”林枝雁张口就哄,“你们可是一家人,再怎么闹都姓徐。”

  “切···”

  “而且徐爷爷也老了,有时间就多陪陪他吧。”

  徐徊老实了。

  他就是别扭的不想要这个,又不想要那个,可是一无所有的林枝雁也不想他留下什么遗憾。

  徐徊安静了一路,等快到家的时候才问:“我能不能···”

  林枝雁想也没想:“不能。”

  “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这大魔王还能说什么?”林枝雁专注的盯着路前方,警告道:

  “在外面我就是你姐姐,你得老实一点。”

  “德行,”徐徊冷哼,“你现在都教训上我了。”

  “那你听不听?”

  “你给我亲一会儿我就听。”徐徊无赖口吻。

  林枝雁笑呵呵道:“好啊。”

  “···”徐徊记仇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没动静。

  他年轻气壮的,还是少为难自己好。

  徐徊都不盼着什么生日了,他只惦记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把这碍事的石膏拆了。

  大院里停了几辆轿车,等林枝雁和徐徊一下去,就见着几个眼熟的客人。

  这次徐老司令没请多少人,叫来的都是徐家的世家,徐徊一见着那张甜美的傻脸就不乐意了。

  徐司令一直有让他娶吴瑛的想法,是因什么所谓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亲上加亲。

  从小到大就没断过。

  “徊···徐徊哥哥。”

  吴瑛一见着那张虽漂亮却狠厉的脸后,便不笑了。

  徐徊冷哼了一声,执意要做个没礼貌的人。没一会儿就被徐司令叫过去跟几个叔伯打招呼。

  临走前徐徊看着林枝雁,又看着傻站着的吴瑛,没好气道:“你没事做吗?”

  吴瑛怯道:“我···”

  “行了,”林枝雁挡在吴瑛面前,架住脸色阴沉的徐徊:

  “快过去吧,别让徐爷爷等急了。”

  徐徊舔了舔牙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姐姐。”吴瑛露出头来,拉着林枝雁的胳膊,满脸崇拜:

  “你好帅啊!”

  “···”林枝雁干笑道:“啊?”

  “我一直都觉得他很恐怖!”吴瑛愁眉苦脸道:“但我爸非要我跟他多走动走动,我总觉得他会打人。”

  “···”

  “他平时打人吗?”吴瑛很害怕。

  林枝雁哭笑不得:“他不···他从来没有打过我。”

  吴瑛半信半疑,道:“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啊?”林枝雁笑了。

  “他怎么还不谈女朋友!”

  吴瑛生无可恋的叹了声气,“他早点谈恋爱,我爸爸才能早点放弃,我才能早点解脱啊····我真的不敢跟他结婚,我肯定打不过他的。”

  林枝雁看了她一会儿,捂着肚子笑的不行。

  吴瑛小声说:“你,你不会告状吧···”

  “你说完了才担心呢?”林枝雁逗她。

  吴瑛:“大家都说你们姐弟很亲,我也是觉得你好说话才跟你埋怨两句的,就暂时忘记了你是他姐姐···”

  林枝雁柔和的眉眼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似因小姑娘的天真赤忱而有些恍惚。

  但吴瑛看着她些许怅然的眉眼,总觉得这个平易近人的姐姐似乎有些心事。

  是因为她说错话了吗?

  吴瑛紧张起来,“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枝雁弯弯嘴角,眼波温柔,“他不会打你的,放心吧。”

  “真的吗?”吴瑛睁大了眼睛。

  “真的,”林枝雁笑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告状,我帮你跟他讲道理。”

  吴瑛眨眨眼,感动的一塌糊涂:“姐姐,你人真好,你还缺妹妹吗?”

  “···”

  ···

  徐徊应付完几个叔伯后,端了杯鲜榨的果汁在大院里寻觅。

  最后在喷泉池边的老槐树下找到两个聊得忘乎所以的女人。

  人与人的磁扬就是如此神奇,他就走开了这么一会儿,就有没脸没皮的人往林枝雁身边凑。

  她对谁都笑呵呵的,一双弯弯的眼睛包容和顺,好像不管别人说什么,她也不会生气。

  就这么一个任人拿捏,温顺老实的林枝雁,徐徊可得看紧点。

  徐徊一手杵着拐杖,一手端着果汁,慢腾腾的走过去。

  吴瑛余光见到一抹高大的身影,顿时就不笑了,她挽着林枝雁的胳膊缩了缩身子:

  “姐姐,他过来了。”

  林枝雁回头一瞧,正对上一张眼眸狭长凌厉的脸蛋,

  “你怎么过来了?”林枝雁问。

  徐徊睨着贴在林枝雁身边的吴瑛,说道:“这果汁还挺好喝的,给你尝尝。”

  林枝雁看着就一杯果汁,怕吴瑛尴尬,遂看了她一眼,听徐徊啧了一声,吴瑛立马弹开:

  “我,我去找晚秋姐姐。”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别墅。

  林枝雁噗嗤一笑,双手接过果汁说了声谢谢,徐徊见她只顾着吃,沉声说:

  “好喝吗?”

  “好喝啊。”林枝雁半点不设防。

  然后她抬头看着那张冰封十里的脸,顿了顿,莞尔笑道:“怎么了?大寿星?”

  “扶我。”徐徊伸出一只手。

  林枝雁把果汁放在一边,搀扶着可以自力更生的大少爷坐下,还贴心的帮他把拐棍放在一边,瞅了眼他腿上的石膏:

  “到时候拆下来了留着做纪念吧?”

  徐徊:“什么?”

  “挺好的。”林枝雁轻笑。

  “···”

  等到吃午饭又是一群人的照例问候,徐徊应付完第十个问他腿怎么伤到的人后,才踏实的填饱肚子。

  饭后一群大人还要借机聊工作,徐家有意让徐徊跟吴瑛多接触,林枝雁就上楼躲进了自己房间。

  说来也有很久没回来了,这里虽然不是她的家,但住了十几年,总是会产生特别的情感。

  不过物是人非的慨叹占了大数。

  保洁阿姨每天都会过来打扫,书桌一尘不染,书架整整齐齐,连她的床铺都铺好了,只等想睡就能睡。

  林枝雁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几本高中看的闲书,没一会儿又看进去了,连房间门什么时候被人推开的都不知道。

  拐杖杵在地面的清脆声,富有节奏性的靠近。

  林枝雁回过头,就见是徐徊杵着拐棍进来了。

  “你怎么跑这来了。”徐徊走到书桌前说道。

  林枝雁起身,扶着他在床沿坐下,徐徊顺势拉着她的胳膊带到腿上,引的她一声惊呼立马要弹坐起来。

  “再动我亲你。”徐徊无赖口吻。

  林枝雁身子一僵,紧张的坐在他腿上,怕他一条腿承不住,上身倾过去搭住他肩膀借力:

  “这不是在自己家。”

  徐徊说:“我刚刚在楼下和吴瑛说话。”

  林枝雁盯着门口,“我知道。”

  徐徊眯了眯眼,“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们聊得很好,”徐徊冷不丁说,“老头子巴不得我赶紧跟她家联姻呢。”

  林枝雁睁着圆润的眼睛,沉默的看着他。

  徐徊说:“他们都想我跟吴瑛结婚,婚房都看好了。”

  “···”

  “你也不在意?”徐徊问。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林枝雁说,“你们门当户对,金童玉女··唔。”

  徐徊大手揽住她后脑勺,有些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林枝雁吃疼的哼了一声,一抬头,便只见他冷沉的神情,捂着嘴没敢说话。

  “什么。”徐徊面无表情。

  “我说的是实话啊。”林枝雁很无辜。

  徐徊一手搂着她的腰,两眼凝视着她:“你一点醋也不吃?”

  林枝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藏住嘴角的笑意。

  徐徊烦啧一声,瞅着她脖子上那块软肉就咬上去。

  林枝雁小声惊呼一声,手掌摁着他的脸把他推开,“别咬,会被看出来的。”

  徐徊阴着眼看她,却见她不仅没有落寞,还有些···开心的样子?

  他跟别人她开心?

  她开心!

  “别生气啊,”林枝雁噗嗤一笑,“我知道你跟吴瑛没可能的,你想我说什么?”

  “你就这么肯定?”

  “我就这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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