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怎么站在这？

  十月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懵懂点头，“好。”

  爸爸不在的时候……

  应该是指身体好了之后要去工作，不在家的时候，她也要开心。

  所以，她热情回应，“爸爸，我记住啦。”

  栾时晏低垂着眼，眼神细腻，带着赞许和从容，“十月好乖。”

  ——

  鹿黎这一周都没去工作室，有着急的工作，就远程处理。

  她和栾时晏同吃同睡，偶尔工作忙得比较晚，他就在旁边陪着，帮着倒水，递东西什么的。

  除了洗澡上洗手间，两人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

  周末两天，两人带着十月去了游乐园，看了最新上映的动画电影，也在陶瓷馆待了一下午，终于烧出一个葫芦形状的花瓶。

  栾时晏让十月自己选颜色，小孩子嘛，就喜欢花里胡哨的颜色，最后成品出来，就跟彩虹一样，什么颜色都有。

  她觉得花哨，但十月很喜欢，到家之后，还要找透明的包装盒专门装起来，放在她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妈妈。”

  晚上，十月光溜溜站在浴缸里，盯着鹿黎好奇道：“你和爸爸，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觉得自己像公主，无论提什么要求，爸爸妈妈都答应，太幸福了。

  但也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

  鹿黎往手心倒了沐浴露，又拿过浴球，搓出泡泡后往十月身上抹。

  “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你是我们的女儿，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十月柔顺的长发被捆成丸子头，她右手摸了摸脑袋。

  “是，但这两天，好过头了。”

  鹿黎让她转身，她便转过去，面对着墙壁，她喃喃道：“按照电视里演的……你们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十月歪着脑袋，迫不及待想要个答案：“妈妈，你们……不会要离开十月吧？”

  鹿黎帮她洗澡的动作一顿，表情有片刻的失神，却很快恢复正常。

  “怎么会呢。”

  她让十月转过身，眉眼带笑，安抚道：“妈妈说过了，我们是一家人，同甘共苦，十月忘啦？”

  “没忘。”

  十月摇摇头。

  她眼神很快恢复轻松，笑眯眯道：“那就好，我放心。”

  只要爸爸妈妈没有不要她，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洗完澡后，栾时晏刚好从一楼上来，他看见十月湿着头发，便拿出吹风机，拍了拍椅子，让十月过来。

  “爸爸，新来的小鸟叫五月，好不好？”

  十月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栾时晏，任由他帮自己吹头发。

  栾时晏修长的手指穿过十月的头发，慢慢梳理着。

  过年那会堆了两个雪人，十月给它们取名三月和四月，他原本以为，雪人化了，十月就当它们不存在呢。

  没想到，还惦记着。

  “好，听十月的。”

  十月点点头，“那就叫五月。”

  她端着小手手，有些驼背，栾时晏轻轻碰了碰她的背，十月立马坐直了身。

  栾时晏一直有要求她体态板正，跟训兵一样。

  偶尔十月被训得不耐烦，耍小脾气，跟小大人似的双手叉腰，气鼓鼓瞪着他。

  说她想怎么坐就怎么坐，还说鹿黎都不管她坐姿。

  换做以往每一次，只要她闹，她耍脾气，栾时晏就会妥协，软下声音来哄她。

  十月想要故技重施。

  但栾时晏依旧板着脸，要求她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十月见这招不行，暂时妥协，顺着他的意思做。

  当天晚上就跟鹿黎告状，要一个说法和公道。

  结果鹿黎站栾时晏那边，跟她说：“体态好一点，长大了气质也更好，十月不想更漂亮吗？”

  十月其实不太追求漂亮，她只想追求舒服。

  可是鹿黎和栾时晏都不站她这边，她就不再坚持，乖乖听栾时晏的话，坐姿回回都板板正正。

  “爸爸。”她喊了栾时晏一声。

  “嗯？”

  十月认真道：“过年的时候，能让三月和四月，回来吗？”

  小孩的想法总是天真。

  她觉得下雪的时候，鹿黎和栾时晏再堆一模一样的雪人，就还是三月和四月。

  每年堆一次，那她每年都可以见三月和四月。

  栾时晏握着吹风机，动作凝滞了一瞬，但微不可察，十月并没有发现。

  “爸爸，不可以吗？”

  十月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栾时晏的回复，扭头看他，“三月和四月很乖，我想让它们回来。”

  栾时晏从来没拒绝过她，也从未对她说过“不行”两个字。

  所以十月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预设了答案，觉得栾时晏一定会答应她。

  栾时晏关了吹风机，收好。

  他蹲在十月面前，认真想了会，说道：“如果，过年的时候，爸爸在的话，就让三月和四月回来。”

  十月圆溜溜的眼睛带着不解，皱着眉头，“过年，爸爸会不在？”

  可是妈妈说了，过年的时候，无论是上学还是上班的人，都得回来，坐着一起吃饭。

  她头发有几根翘了起来，显得有些毛躁。

  栾时晏伸手，一一抚平。

  随后，压着声音说：“爸爸下个月得出一趟远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许，永远都回不来。

  “……哦”

  十月似懂非懂，“要辣么久吗？”

  她脑袋微微歪着，撇着嘴，轻声嘟囔：“就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栾时晏见她嘴巴动了动，却没听清她说什么，也没在意，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要睡觉了。”

  十月哦了一声，“好。”

  ——

  第二天，鹿黎接了个电话。

  “我出去一趟。”

  她拎着包，和栾时晏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栾时晏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

  梁晚素刚好从外面回来，见他站在门口，问：“怎么站在这？”

  栾时晏解释了一句，和她一同进了客厅。

  “妈，我的卡呢。”

  去执行任务前，他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了梁晚素保管，一直到现在。

  “在抽屉里放着呢。”

  梁晚素倒了杯水喝下，随即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问道：“给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