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是爸爸

  觉得十月不是没分寸的人，兴许只是感兴趣，想看看栾时晏睡觉的样子。

  所以点了点头，“行，那十月轻一点，好不好？”

  “好~”

  十月声音立马就变小，眨了眨大眼睛，认真竖起三个手指，“我不会吵醒叔叔哒~”

  梁晚素被她可爱到，脸上的笑一直没下来。

  “去吧。”

  她指了指最边上的房间，“叔叔没锁门。”

  十月点点头，扭头就往楼上跑，踩楼梯的声音很轻，生怕把隔着一扇门的栾时晏吵醒。

  开到门口，十月扒拉着门框，踮着脚，勉强能够到门把手。

  但也只是够到，最长的中指很努力伸直，却没力气开门。

  十月很努力，努力到因为用力，小脸蛋都涨红了。

  她尝试了好多次，嘴巴都在用力，抿成了一条直线。

  “呼~”

  十月泄气，靠着门，耷拉着脑袋。

  “小十月，你干嘛呢？”

  刚好起床的栾时念从侧对门出来，看见十月，有些诧异，这么早就来了？

  “姑姑，嘘~”

  十月见了栾时念，眼睛泛着光，兴奋又开心，想到梁晚素的叮嘱，又压低了声音，手指抵在唇边，轻声道：“小声点。”

  栾时念不明所以，却还是顺从这个侄女，点点头。

  慢慢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道：“十月在这干什么呀？”

  “我想进去看叔叔。”

  十月声音很轻，抬手，指着门把手，“它太高了，十月打不开。”

  栾时念明白过来，心想这个点也该起了，就帮忙把门打开了。

  十月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弯着腰溜进去，回头，冲栾时念摆摆手，“姑姑，一会见~”

  然后，又把门关上了，怕楼下的声音传到这。

  栾时念：“……”

  她下了楼，躺在沙发上，嘀咕道：“怎么在家跟做贼似的。”

  说完，又看了眼时间，问梁晚素：“妈，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梁晚素正拿着水果刀削皮，闻言，往楼上看了眼，说：“练习走路，折腾到大半夜。”

  楼下安装了辅助栾时晏走路的栏杆，梁晚素凌晨三点多上洗手间，发现栾时晏一个人在客厅练习。

  四周都安静得很，他不厌其烦，走了一遍又一遍。

  她叹了口气，“你哥是想快点好起来。”

  栾时念闻言，乐观道：“挺好的，人有了努力的目标，才能持续不断的坚持。”

  她比梁晚素看得开，家人永远都是基石，能给人力量。

  楼上，十月进屋后，脱了鞋，光着脚，轻手轻脚来到床边。

  栾时晏的卧室整体都是暗色调，被子和床单都是暗灰色。

  十月站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慢慢凑近，认真盯着栾时晏看。

  她歪着脑袋，努力回想墙上的那张照片。

  叔叔好像真的是爸爸。

  她盯着栾时晏左脸的那颗痣，暗暗点头，对，墙上的爸爸也有一颗痣。

  看着看着，她索性趴在那，手肘撑着床，双手撑着下巴，继续观察栾时晏的脸。

  她在想，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两个爸爸挺像的。

  眼里闪过懊恼，眉头也紧紧皱着。

  栾时晏即便是在熟睡中，也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慢慢睁开眼，看见十月那张脸时，他又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还没醒，在做梦。

  十月：“？”

  她看见栾时晏睁开眼，和她对视一眼，又睡过去了。

  “叔叔~”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你醒啦？”

  原来不是在做梦。

  栾时晏听见声音才确认。

  他睁眼，双眼惺忪，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十月早。”

  慢慢坐起身，揉了下眼睛，问道：“十月怎么起这么早？”

  十月扒拉着被子，想要往上爬，奈何腿太短，爬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被栾时晏一把抱起，见她光着脚，顺势就塞进被子里。

  “怎么不穿鞋？”

  十月顺势就靠在他怀里，抬手指着门口，“在那。”

  栾时晏顺势看过去，眉心微拧着。

  随后反应过来，“十月怕吵醒叔叔？”

  十月点头。

  栾时晏摸了摸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双手包裹着十月的小手，声音醇厚，“叔叔给十月暖暖手。”

  十月感觉到手背传来的温度，小嘴巴抿着，眼神迟疑。

  最后纠结了好几秒，仰着脑袋，认真看着栾时晏，终于问出口：“叔叔，你是爸爸，对吗？”

  栾时晏手一僵，面色凝固了几秒。

  深邃的双眼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水，泛着平静的微光。

  此刻却让人觉得这汪池水隐隐有翻滚的迹象。

  十月保持着看他的动作，脖子有点酸，索性挣脱他的手，翻了个身，面对着栾时晏。

  “妈妈和我说了。”

  十月双手端着放在腿上，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她见栾时晏不说话，追问道：“叔叔为什么不说话？”

  栾时晏薄唇抿着，眼神有些迟疑，“十月，会不会觉得我这个爸爸，不体面？”

  “体面，是什么意思？”

  十月挠挠脑袋，歪着脑袋思考，“是面条的妹妹吗？”

  栾时晏一怔，被十月的脑洞打败，嘴唇微扬，片刻后，耐着性子继续道：“十月和别人介绍我时，会觉得我丢脸吗？”

  十月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立马道：“不会！”

  她眼神天真中带着纯粹和坚定，语气清脆：“我喜欢你。”

  “妈妈也说了，你是英雄。”

  她一股脑把想说的话全说了，“在我心里，你就是英雄！”

  说完，坐在那，和栾时晏对视着。

  栾时晏在她眼里看到了期待，大概，十月是希望他相信她的话。

  “真的？”

  他低头看了眼十月攥成拳头的手，伸手，把她拉过来，被子裹着她。

  “十月真的，不嫌弃我？”

  栾时晏终究是没了从前的自信，需要一遍遍确认十月对自己的喜欢和认同。

  “真的！”

  十月小小个人，说出的话却带着力量和坚定，“你是爸爸，和妈妈，和我，是一家人。”

  “妈妈说，一家人，不能嫌弃，要关心，要表扬。”

  她被子下的手，握着栾时晏的大手，“你爱妈妈，爱十月，所以，我们爱你。”

  她扭头，轻声表达自己的愿望，“所以，要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