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妈妈，爱爸爸吗？

  十月问出这句话，向鹿黎寻求答案。

  鹿黎见她眼神认真，没有选择三两句随便敷衍过去。

  而是站在栾时晏的角度，解释道：“爸爸不一定要成为英雄，但是每个父亲都希望，女儿眼里，他是英雄。”

  “……哦”

  十月抿了抿嘴巴，尾音被拉得很长，“就因为这个，他不认我？”

  鹿黎咽了下唾沫，沉默数秒，摇头。

  她说：“他以为妈妈讨厌他，不想和他来往，所以也不敢告诉你，他就是爸爸。”

  嗯……

  十月突然指着自己的脑袋，“妈妈，脑子想静静。”

  鹿黎怔了会，很快反应过来，大概这些事不是一个小孩短短几分钟能接受的，大脑处理不过来，十月没法描述这种感觉，只能说脑子想静静。

  “好。”

  她点头，往窗外看了眼，问道：“那你下楼去找松果姐姐玩？”

  松果是隔壁政委家的孙女，年前几天回来了，十月和她玩得很愉快。

  “好。”

  十月从她怀里跳下去，哒哒哒跑出卧室，很快没了影子。

  鹿黎重重呼出一口气，往后靠着椅子，闭着眼，享受此刻的宁静。

  外面的声音没停，她却感受到了内心的宁静，恍若新生。

  晚上十一点多，鹿黎把还在外面玩的十月带进来，“该睡觉了。”

  她给十月换上棉睡衣，擦了手和脸，“擦香香。”

  挖了点润肤乳，在掌心搓开，往十月脸上抹。

  “妈妈。”

  十月站在床上，眼睛转了转，“你为什么讨厌爸爸？”

  鹿黎：“……”

  在外面玩了一圈，还惦记着这事？

  她瞅了十月一眼，略微调侃：“大脑现在不需要静静了？”

  十月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脸皮毕竟比较薄，嘿嘿笑了一声。

  指了指脑袋，有些俏皮道：“它现在，想知道妈妈和爸爸的故事。”

  鹿黎眼神无奈，“那你先躺下。”

  “哦哦，好~”

  十月乖乖躺下，还自己盖好被子。

  鹿黎换上睡衣，洗漱之后来到床边。

  十月掀开被子拍了拍，“妈妈快来。”

  鹿黎上了床，靠坐在床头，搂着十月，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才开始讲故事。

  当然不会讲得很详细，大概说了一遍，用十月能理解的词句。

  十月听得迷迷糊糊，不是很懂。

  却还是很认真提问：“那现在，妈妈爱，爸爸吗？”

  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耳朵，好奇道：“还是因为可怜爸爸？”

  小孩懂得也多，内心敏感，所以才能问出这个问题。

  鹿黎有些惊讶，低头看了十月好一会，“十月为什么会这么想？”

  十月眉头皱了皱，“电视里演的，一样。”

  鹿黎把她的话重新组织了下，思考好一会，才懂她的意思。

  应该是谁看八点档的狗血剧时，十月也跟着看了一些。

  “因为爱。”

  鹿黎搂着十月的手紧了紧，眼神清澈，还难得带着丝温柔。

  “妈妈还是爱他，所以才想和他重新在一起，不是因为可怜。”

  橘色的灯光下，两人的轮廓格外相似，区别最大的是嘴巴，十月的嘴巴和栾时晏更像。

  鹿黎沉默数秒后，轻声道：“他也并不可怜，只要他坚持训练，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之后，十月就知道，爸爸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确不觉得栾时晏可怜，在世人眼里他如今是半个废人，但只要始终积极向上，精神面貌就不会差，展现出来的也都是阳光的一面，这样的人，怎么会可怜呢。

  而且，鹿黎相信栾时晏能好起来，他本就是坚韧的人。

  十月问：“爸爸以前很厉害？”

  “嗯……”

  鹿黎握着十月的手，想了会，中规中矩道：“每个人对厉害的定义不一样，妈妈觉得，他去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确实很厉害。”

  多数人面对困境时，要么退缩，要么躲避，敢于直面的人，始终是少数。

  即便很多人不肯承认这一点。

  “……哦”

  十月没再继续问，打了个哈欠，轻声道：“妈妈，我困了。”

  鹿黎点头，让她躺好，“好，睡吧。”

  她俯身，亲了亲十月，“十月晚安。”

  “妈妈晚安~”

  鹿黎看着十月的脸，想了会，掏出手机，拍了照片发给栾时晏。

  只是，该说什么呢？

  她手指在屏幕停顿数秒，都没任何动作。

  眉心微蹙，手指缩起，眼神里全是纠结。

  【很可爱】

  栾时晏的消息传过来，【希望下次有机会哄十月睡觉】

  鹿黎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弧度。

  栾时晏懂她。

  知道她发这张照片，目的是分享十月的日常。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起话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栾时晏主动，她倒是反应过来了，大概是多了份拧巴，和栾时晏说话开始前思后想，担心话说得不对。

  她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这种状态不对，日后得慢慢调整过来。

  给栾时晏发了个表情，她收起手机就躺下。

  刚准备关灯时，手机震动了下。

  她伸手拿过来，还是栾时晏发的消息：【晚安】

  鹿黎同样回了句晚安。

  ——

  隔天，鹿黎睡到十点才起床。

  十月不在房间，她摸了下那边的被子，凉凉的，大概很早就起了。

  洗漱后下楼，和鹿清然说了声：“姑姑早。”

  “早。”

  鹿清然指了指厨房，“早餐还热着，吃点。”

  “好。”

  鹿黎看了看四周，“十月呢？”

  鹿清然说一大早就吵着要去奶奶家。

  “我把她带过去，还让我自己先回来。”

  她笑了笑，“大概是有悄悄话要和时晏说。”

  鹿黎i想到昨晚和十月说的那些话，觉得女儿大概迫不及待要去认爹。

  她面色平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十月，到了栾家后，先被梁晚素摁在饭桌前投喂了早餐，见她饱了才放人。

  “奶奶，叔叔呢？”

  十月起床了自己在衣柜里翻出鹅黄色的羽绒服和黑色裤子穿上，出门时不忘给自己戴上毛茸茸的帽子。

  带着浓烈的色彩，梁晚素看着，更爱了。

  “还在睡觉呢。”

  她牵着十月往客厅走，“昨晚很晚才睡。”

  十月挣脱她的手，奶呼呼问道：“我可以上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