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可以陪她聊天

  十月听到声音，整个人都激动了，要不是安全带束缚，她真的会蹦起来。

  “奶奶，你听到了吗！”

  她瞪着大眼睛，伸长脖子往副驾驶那看，声音兴奋又激动，迫不及待想让梁晚素知道身边的人会开口说话了。

  梁晚素眼眶湿热，侧着身，看着十月，认真道：“听见啦。”

  “叔叔，会喊十月的名字了。”

  十月点点头：“对！”

  她空出来的手拍了拍栾时晏，看着他开口：“鹿之棱。”

  栾时晏侧着脑袋，闻言，指了指十月。

  后者点头，声音一如既往清脆俏皮，“大名，鹿之凌。”

  栾时晏想了会，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他记住了。

  到了大院后，十月直接跳下车，把栾时晏吓了一跳，下意识张嘴，蹦出了“小心”两个字。

  绕到这边刚准备扶他下车的梁晚素眼睛微微瞪大，诧异又兴奋，还有一丝紧张。

  好几秒后，才出声，“还是得听医生的话，多说多练习。”

  她扶着栾时晏下车，语气难掩激动，“你看，现在好多了。”

  她看了眼前面蹦蹦跳跳的那道身影，声音平缓，“十月也希望你多说话，可以陪她聊天。”

  十月是栾时晏的女儿，他很喜欢，也很在意这个女儿，也看得出来，他也很想快点好起来，陪十月长大。

  他已经错过了三年，十月未来的成长，他想要参与，也希望全部参与。

  梁晚素似乎摸到了一些门路，栾时晏如今最在意的人，无非就是鹿黎和十月。

  但他不希望鹿黎看到他这副模样，那就只剩十月了。

  人偶尔是需要点刺激才能奋发向上的，病人也一样，有了放不下的人，有了想要的东西，就会源源不断生出能量和病魔抗争。

  她希望栾时晏也一样，坚持，积极向上。

  栾时晏一步步往前，把力量都往脚上用，他不希望梁晚素太吃力。

  就这么几米，他走得很慢，也很努力。

  冷风在外面发出簌簌的响声，他额头却冒出了一层汗。

  终于走到门口，才嗯了一声。

  梁晚素知道，他是在回应自己。

  她笑了，发自内心的开心。

  十月率先推开门，然后挡着门，就这么安静站着，等栾时晏两人进来。

  张婶已经推来轮椅，栾时晏看了眼，摆手，他想自己走。

  梁晚素使了个眼神，张婶只好把轮椅推开，让开位置，让栾时晏过去。

  十月跟个小尾巴似的，不紧不慢跟着，视线一直黏在栾时晏身上。

  等栾时晏终于走到沙发那坐下，她走到他跟前很认真地鼓掌，笑着夸奖：“叔叔，厉害！”

  她笑着，脸颊的酒窝格外明显，栾时晏也笑了。

  过后，眼神有些复杂。

  明明他才是大人，十月是小孩，应该小孩进步了被大人表扬，到了他这，倒是反过来了。

  脸上的笑藏着一丝苦涩，却被他掩饰得很好。

  十月爬上沙发，坐在他旁边，“叔叔，这是妈妈给我买的，电话手表。”

  她很自在，靠着栾时晏，抬手展示电话手表，“你可以，有空，给我打。”

  栾时晏发出一声嗯，然后在里边输入自己的号码，备注：叔叔。

  十月还不认识这两个字，盯着看了好一会，原本想问这是什么字，但反应过来身边的人说不了话，又闭上了嘴巴。

  栾时晏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她的头发。

  “嗯？”

  十月不懂，歪着脑袋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啦？”

  好在梁晚素在，说道：“十月，叔叔给你绑小辫子好不好？”

  十月立马坐直了，眼睛泛着光，“叔叔会绑小辫子？”

  “对。”

  梁晚素看了眼栾时晏，轻声道：“叔叔专门在网上学的。”

  十月的头发每次都绑了各式各样的小辫子，只是每次下午去接她，头发就变成了普通的双马尾。

  有一次，她把人接回来，终于注意到这点，问她怎么早上和下午的发型不一样。

  十月嘟囔道：“睡了午觉，头发就乱了……”

  显然很不开心。

  但没办法，不知道是鹿黎还是李婶绑的辫子都太复杂了，托儿所的老师不会，中午睡醒之后十月的头发就是鸡窝头，总不能不管。

  那会刚好栾时晏坐在客厅，见十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默默记下这件事。

  后来，她就经常看到栾时晏打开短视频，学着扎小辫。

  说话的间隙，梁晚素打开茶几下的抽屉，从里边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精致盒子。

  “哇！”

  打开之后，十月看到里边各式各样的发绳和发卡发出惊叹声，“好好看！”

  她跳下沙发，从梁晚素手里接过盒子，眼神期待，“奶奶，这是，我的？”

  “对。”

  梁晚素笑着，说道：“叔叔在网上给你买的，有你喜欢的库洛米和小猪佩奇。”

  十月抱着那盒东西，冲着栾时晏说：“谢谢叔叔！”

  栾时晏笑了，十月开心，他看着也高兴。

  他示意十月坐好，伸手接过梳子，慢慢打理着十月的头发。

  “叔叔，你要多吃点饭。”

  十月背对着他坐下，手里拨弄着那些发绳发卡，嘟囔道：“你胖了，好看。”

  她其实是想表达，栾时晏脸上有点肉，更帅气。

  但小孩的世界只有胖和瘦两种体型。

  “你笑起来，好帅。”

  她扭头，冲着栾时晏说：“叔叔，记住了吗？”

  栾时晏嗯了一声。

  实际上，他除了嗯，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梁晚素看着父女俩互动，又心酸又感动。

  栾时晏醒来第一天，看见十月时太激动，吓到了十月。

  回来的时候，十月还说叔叔太瘦了，她有点害怕。

  梁晚素想说那是爸爸，不会伤害你，最后改口，说道：“叔叔生病太久了，什么东西都没吃，所以才这么瘦。”

  十月似懂非懂，点头，嗓音脆生生道：“我下次给叔叔，带牛肉。”

  梁晚素应了一声，默默把这事记下。

  每次栾时晏心情不好拒绝吃东西时，她就搬出十月。

  “想让你女儿嫌你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