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谁生病了吗？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急促。

  其实是有点冒昧的，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梁晚素没主动提，她就不该问。

  手机那边沉默了几秒，鹿黎抿唇，赶忙道：“我随便问问，梁阿姨您……”

  “对。”

  梁晚素语气温和，像是寻常聊天般从容，“处理点事情。”

  鹿黎心头被一股情绪缠着，再次陷入沉静时，她开口：“好，祝你们顺利。”

  挂了电话后，鹿黎久久没回神，捏着手机的力气不自觉加重。

  是巧合吗？

  她在心里反问，眉心始终没法舒展。

  当初栾时晏去的地方，就是云城。

  听到这个地方时，她心跳莫名加速，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

  所以问栾时念，云城那边是不是有亲戚。

  “想什么呢？”

  唐颖推开办公室的门，见鹿黎盯着一处发呆，有人进来都没发现，上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

  鹿黎回神，重重呼出浊气，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是说给团队放一次假，去旅游。”

  她说着，把做好的攻略发到鹿黎微信，“我选了好几个地方，你看看哪比较好。”

  鹿黎看了眼，“你们决定就行。”

  反正是员工福利，自然是员工做主，她们玩得开心最重要。

  ——

  鹿黎这段时间往大院跑的次数有些频繁，鹿清然抱着十月，好奇道：“最近不忙？”

  倒也不是嫌弃，只是纳闷。

  鹿黎这些年除了十月的大小事，其他时间都花费在工作上面。

  也许是为了多赚点奶粉钱，也许是觉得人忙碌一点比较好。

  “还行。”

  鹿黎打开一瓶饮料，随意道：“梁阿姨还没回来吗？”

  鹿清然抱着十月，由着怀里的十月抓着手指玩，闻言，嗯了一声，“应该是处理什么大事吧，一直没消息来。”

  “姑父没听说什么？”

  鹿黎看着前面的电视，语气从容，仿佛只是在进行日常聊天。

  但鹿清然总觉得哪里奇怪，鹿黎从不关心这些事，也不是喜欢八卦的性子，如今却提了这么一嘴。

  像是在打听什么。

  她抬眸，盯着鹿黎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却见鹿黎神色寻常。

  她想多了？

  “没有。”

  鹿清然摇头，“你栾伯伯坐在那个位置，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这次没传出什么消息，也许是私事吧。”

  “再说了，如果是办正事，也不会带上你梁阿姨。”

  私事……

  鹿黎抿了口饮料，照旧盯着电视，却什么都没看进去，眉心微微拧着。

  又过了一周，听到梁晚素回来的消息，鹿黎直接带着十月去了栾家。

  到了门口，恰好碰见梁晚素拎着包出门。

  “梁阿姨。”

  鹿黎开口打招呼，看了眼她的包，问道：“要出门？”

  梁晚素还没开口，十月扑到她腿边，抱着她大腿，仰着脑袋，喊着奶奶，“我想死你了。”

  这话，从栾时念那学来的，学会之后立马就应用上了。

  “奶奶也想十月。”

  梁晚素动作缓慢，蹲下，捧着十月的脸蛋，脸上都是笑意，“十月最近乖不乖？”

  十月认真点头，“乖~”

  鹿黎看着两人，随后道：“去哪？我刚好有时间。”

  梁晚素闻言，抬头，看了看她，神色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还是点头，“好。”

  车上，鹿黎看了眼后视镜，问道：“谁生病了吗？”

  “……对，一个亲戚。”

  梁晚素逗着十月，回应道：“伤得挺严重的，得时不时去看看。”

  鹿黎看了眼梁晚素，眼神带着探究，前面是红灯，她踩着刹车，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阿黎，十月要不我带着？”

  到了医院门口，梁晚素没急着下车，而是询问道：“今天没什么事吧？”

  十月看看梁晚素，又看看鹿黎，奶声奶气道：“妈妈，我跟着，奶奶~”

  鹿黎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十月，叮嘱道：“那得听奶奶话，走累了就停下，不能让奶奶抱你，记住了吗？”

  十月偶尔会犯懒，走着走着就停下，非要抱。

  鹿黎年轻，抱着走一段路没事，但梁晚素年龄上来了，又宠十月，要是十月撒娇，一定会惯着。

  十月乖巧点头，“好，十月知道啦。”

  她看看梁晚素，认真道：“十月，自己走。”

  梁晚素下了车，牵着孙女，冲着鹿黎摆摆手，“阿黎，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来家里吃饭。”

  鹿黎：“好。”

  她注视着一老一小踩着台阶慢慢往前，最后进了医院。

  她抬眼，看着医院的外立面，眼睛仿佛蒙了层薄雾，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她还是跟着来到了住院部。

  梁晚素牵着十月径直往走廊尽头走去，鹿黎躲在角落，眼神清明。

  最后一间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黑衣黑裤，面色严肃。

  等梁晚素走过去，推开了门，然后又关上，眼神透着一股凌厉。

  鹿黎收回视线，靠着墙，电梯门打开，里边出来两名护士，她伸手拦住，问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最后一间病房里面的病人，是谁？”

  两名护士对视一眼，眼神透着防备，“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要尊重病人隐私，无权告知。”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请问您是？”

  鹿黎沉默片刻，摇头，“只是随便问问。”

  说完，乘坐电梯离开。

  她回到车上，靠着椅背，目光定定落在一处走神，眼神复杂，像是藏了很多心事。

  过了好久，才驱车离开。

  晚上七点多，她忙完之后赶到栾家。

  客厅，十月和隔壁政委家的小孙子玩得不亦乐乎，看见她之后喊了声妈妈就继续和小男孩玩。

  鹿黎和栾颂打了声招呼，然后进了厨房帮忙。

  “怎么进来了，这油烟味大，衣服容易沾味道。”

  今天李婶请假，梁晚素只好亲自下厨。

  栾时念在一旁打下手，听见这句话，埋怨道：“妈，你怎么不心疼我衣服？”

  梁晚素看她一眼，眼神嫌弃，“洗洗不就好了。”

  栾时念翻了个白眼，撅着嘴，“不知道谁才是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