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这是我的孩子

  鹿黎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他是直男，你想掰弯他，等下辈子吧。”

  程蔺这人向来不安好心，他纯粹就是故意，想要恶心她。

  她无所谓，对待这种贱人，她最有办法了。

  “扑哧”

  唐颖笑出了声，见程蔺眼神看过去，直接躲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程蔺咬了咬牙根，居高临下，眼皮微垂，“你们为什么离婚？”

  “你该不会以为你帮我一次，就有资格过问我的事了吧？”

  鹿黎冷笑一声，“还是，这就是你提的要求？”

  “如果我说是呢。”

  “这个项目也那么重要。”

  程蔺嘴角勾着，“我怎么听说你离婚之后，很努力在工作。”

  他目光锐利，“项目，真的不重要吗？”

  “当然。”

  鹿黎一点都不迟疑，“如果见项目负责人的代价是让你窥探我的隐私，我觉得这个钱，不赚也罢。”

  气氛僵持，两人就这样看着。

  最后程蔺露出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表情，“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谢谢夸奖。”

  管他是不是夸，她舒服就行。

  ——

  宴会这天，鹿黎挑了件不怎么修身的礼服，只是，还是有些明显。

  想了会，加了条白色薄纱披肩，好歹能挡挡。

  “看什么？”

  她下车后，程蔺盯着她看了好几眼，眉心微微蹙着，“你……脚不舒服？”

  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双平底鞋上。

  “嗯，怕崴脚。”

  鹿黎坦坦荡荡，面色无惧，“又没规定，参加宴会必须得穿高跟鞋。”

  只是，在高跟鞋的衬托下，会显得很没气扬而已。

  无所谓，她又不是来找气扬的。

  程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保持沉默，带着她进了宴会厅。

  所以豪门宴会，其实你试探我，我试探你，你装有钱，我装有势。

  看对眼了，双方结合彼此都能获利，那隔天就能联姻。

  一群穿着华丽衣裳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实则眼睛都长在脑袋上，只看得见站得比自己高的人，对底下的人视而不见，用鼻孔看人，虚假得很。

  现如今，她也得装一装。

  有程蔺的引荐，她很顺利见到了宋青山，交谈时间并不短，半个小时左右。

  许是近期找他的人并不少，他没急着给答案。

  鹿黎心里也有数，懂规矩，话说得差不多，就停了。

  程蔺似乎很闲，站在侧前方，偶尔眼神投在她身上。

  “鹿女士，怀孕了？”

  宋青山一句话，把程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他视线忍不住在鹿黎身上流连，带着审视，最后视线落在她那双平底鞋上。

  “怎么突然这样问？”

  鹿黎浅笑着，没急着回答。

  宋青山回答道：“我太太近期也怀孕了，出行都是平底鞋，而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怀孕的女性，似乎自带一种柔和。”

  和温柔不一样，说不上来区别，反正能感觉得出来。

  他说完，刚好桌面手机震动，他指了指手机，“我接个电话。”

  “好。”

  鹿黎的笑还没收回来，程蔺一个跨步往前，坐在她对面，一声不吭。

  “栾时晏的？”

  十来秒后，程蔺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然是你的吗？”

  鹿黎觉得好笑，噙着讥讽的笑，开口道：“是不是后悔帮我了？”

  她眸光清澈又带着锐利，完全把面前这个人看穿。

  男人的本性是掠夺，程蔺喜欢她，却始终得不到。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心痒痒，越是惦记。

  知道她和栾时晏离婚了，他那股征服欲又涌上来。

  他嗅到了一丝机会，所以借着帮她引荐宋青山的机会，打算换一种赛道——温水煮青蛙，走绅士那条道，征服她，让她在细水流长的相处中，拜倒在他的西裤下？

  应该是这样吧。

  程蔺眯了眯眼，似乎是觉得没劲。

  “我这么差劲吗？”

  他扭头看着远处在舞池中热舞的男男女女，眼神有些晦涩，“被你踢出圈子，就再也没法进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讨人喜欢。”

  “很容易得罪人。”

  鹿黎：“喜欢或者讨厌，都是别人的事。”

  “得罪人这一点，我还真没感觉到，倒是你们这些所谓亲人或朋友，总是用这些话教育我，规训我，想把我变成你们喜欢的样子。”

  她心里却清楚，一旦她去改变，去迎合，这些人只会更加看不起她。

  “这种也不算是喜欢，顶多，是掌控欲作祟。”

  程蔺嗓音低了几分：“看这么透，不累吗？”

  “不累。”

  鹿黎坦然道：“偶尔被人骂一两句冷血罢了，影响不到我。”

  程蔺突然扭头，借着白皙的灯光看她，“和栾时晏离婚了，还要生他的孩子？”

  这么爱？

  如果爱的话，又为什么离婚。

  他好奇。

  “这是我的孩子。”

  鹿黎纠正道：“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不懂。”程蔺如实道。

  “你不需要懂。”

  鹿黎也如实道：“这是我的事，我不需要跟每一个人解释，也不需要每一个人的理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就做我自己，就足够了。”

  程蔺点头又点头，“不愧为两姐妹，即便你们不和，也得承认，你们有相似的地方。”

  鹿岁甩开程蔺这坨屎之后，仿佛开了挂，全身心投入事业，愣是让连年亏损的鹿氏转危为安，开始盈利，还和程氏打擂台，抢了好几个项目。

  这些事，鹿黎听说过，即便她不关心，但鹿岁的铁血手腕的确名声大噪。

  她偶尔也在电视上看到鹿岁的采访，事业和权力的双重医美，令她整个人容光焕发，气扬强大，面对某些记者的恶意提问，也能笑着回应，答案却充满力量。

  譬如，记者问她：“你的感情生活目前是一片空白，平时不会觉得空虚吗？”

  鹿岁想都没想，直接道：“工作使我快乐，而且占据了我生活的全部，没心思把时间浪费在男人身上。”

  “而且，男人，不是必需品。”

  有一次，某个狗仔故意提起程蔺，问鹿岁现在对他什么感觉。

  鹿岁勾着嘴角：“过去式而已，而且，谁还没有个拿不出手的初恋。”

  鹿黎当初看到这则采访，没忍住，笑了。

  鹿岁，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