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个傻子

  她带着花回了小区，刚进屋梁晚素打开电话，“阿黎，晚上来大院吃饭，不用收拾东西了，去年你们都留了衣服。”

  “好。”

  每年过年都得在大院住几天，鹿黎应了声，随后道：“我先去接栾时晏，然后一块回去。”

  “哎，好！”

  梁晚素寻思着鹿黎应该是和去年一样，给栾时晏准备了什么小惊喜，她当然不会阻拦，“我等你们回来。”

  挂了电话后，鹿黎站在衣柜前，挑选了一件蓝色大衣换上，顺带给自己化了个妆，然后六点出门，往部队那边开。

  她觉得唐颖说得对，问题迟早都是要解决的。

  栾时晏要么让别人处理方觉夏的事，要么……每次得喊上她。

  鹿黎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叹了口气，果然爱情使人盲目，她居然可以妥协到这种程度。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栾时晏的一个说法。

  一直冷战也不是办法，就跟唐颖说的那样，这样拖下去就是如了方觉夏的意，就算栾时晏对方觉夏没心思，拖着拖着，指不定就要出毛病。

  冬天天黑得快，鹿黎到部队时，天黑了大半。

  她把车停好，抱着花下车，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停了辆出租车，方觉夏从车上下来。

  鹿黎下意识停下脚步，躲在了树后面。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躲。

  只是后来，她觉得这是冥冥中天注定，看不下去了，觉得她像个傻子，想让她知道真相。

  方觉夏手里同样抱着一束花，显然，她是来找栾时晏的。

  没一会，她看到栾时晏开着车出来，然后停在方觉夏面前。

  “阿晏，生日快乐。”

  方觉夏上前，笑着把花递过去，栾时晏却没收，后退了一步，“你来干什么？”

  “今天你生日，知道你要回大院过，就提前来给你送束花。”

  方觉夏一直举着，见栾时晏迟迟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忍不住道：“只喜欢鹿黎送的花？”

  栾时晏听到这句话，眉心皱了皱。

  方觉夏从来都没有送他花的习惯，所以，她是故意的。

  “我还有事。”

  他懒得多说，心里因为她那句话莫名烦躁。

  鹿黎和他斗气，这段时间都躲着他，去年还精心给他准备礼物，今年却一束花都没有。

  而引起两人争吵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在面前。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扭头看着方觉夏天，“以后有事直接打给宋钊，他会派人处理。”

  “还有，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方觉夏一听，立马紧张道：“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结婚了，总是三更半夜过去帮你，我妻子会多想。”

  栾时晏眉心紧锁，冷声冷气道：“你日子过不下去，我的日子还要过。”

  “我当初为什么结婚，你心里没点数吗！”

  方觉夏把花束狠狠砸在雪地上，带起一层薄薄的雪。

  “如果不是你不肯娶我，我至于赌气嫁给温戎吗？”

  她嘶吼着，厉声道：“我现在过成这样，你得负一半的责任！”

  鹿黎站在原地，背对着两人，不想看栾时晏是什么神情。

  她抓着花束的梗，越发用力，面色漠然，心里隐隐找到了答案。

  栾时晏没说话，她又听到方觉夏说：“你的日子……”

  她冷哼一声，“你压根就不喜欢鹿黎！当初娶她都是利用和冲动！”

  “见我结婚，你也结婚！你现在拿她当什么挡箭牌！”

  她的声音并不小，足够鹿黎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鹿黎感觉心脏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着，拉扯，下沉，疼痛骤然袭来。

  疼得她脸色煞白，听不进任何话，周遭什么声音都没了，她只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鹿黎，你个傻子！

  芍药因为她的动作花瓣纷纷往下掉，她看着看着，视线突然就变得模糊。

  她松了手，把这束她认为代表着和好的芍药丢在了雪地里。

  芍药另外一个名字叫将离，因为它，一碰就散。

  真心，瞬息万变。

  她偏偏不信邪，非觉得芍药是难舍难分。

  太可笑了。

  她丢了花，毫不留恋，开车离开。

  她甚至不想知道栾时晏的回答，不重要了，不是吗？

  鹿黎，你唯一一次装傻，老天还是不帮你。

  当初她心里清楚，栾时晏和她闪婚事出突然，也很古怪，她知道里面藏着雷，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爆发。

  但当时的她选择忽视，或者说，急于解决当时的困境。

  而如今，这颗雷，终究还是炸开了。

  她抓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牙根被她死死咬着。

  栾时晏……

  栾时晏……

  栾！

  时！

  晏！

  她脑子里一遍遍闪过这个名字，眼神里有很多种情绪，懊恼，后悔，意外，迷茫，最后是愤怒。

  她最讨厌当替代品，或者是报复的工具，无论是谁都不行！

  当初程蔺为了报复鹿岁把她当替代品，如今栾时晏是把她当方觉夏的替代品，还是得知方觉夏结婚之后的报复品，她都没法原谅。

  雪下得更大了，前面的路都快要看不清，鹿黎吸了口气，面色冷漠又悲愤。

  今年的冬天，怎么就这么冷呢？

  她觉得全身冰凉。

  她把车开到地下车库，迟迟没有动作，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在脸上留下痕迹，很干，很疼。

  接到慕迟的电话时，她没有犹豫，“好，我去。”

  “现在就可以出发。”

  那边的慕迟似乎是听出她声音不对劲，多问了几句，最后道：“你和表哥商量了吗？”

  鹿黎却直接避开这个问题，“我现在订票，12点可以出发。”

  挂了电话没多久，慕迟拉了个群，里边有那个明星的对接人员。

  鹿黎英语很好，大学考了各种证，毕业后也没丢下，经常练习，和外国人进行日常交流不成问题。

  她在群里得到地址和相关信息，就快速订了票，上楼收拾东西。

  然后，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