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聊崩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鹿黎挑眉，“怎么？我说中了？”

  栾时晏眉心皱得像麻绳，重叠着，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攥成拳头。

  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仿佛下一秒就要刮伤人。

  “我希望你冷静点。”

  鹿黎吐出一口浊气，“嗯，说得对。”

  她已经不想再聊下去了。

  起身，关门，落锁，利落得很。

  她不知道栾时晏是什么时候睡下的，第二天一早出来客厅，烟灰缸里是七八个烟头。

  她看了眼，收回视线，洗漱完之后去了工作室。

  中午，外出拍摄的唐颖回来，站在露西的工位问道：“你鹿姐到了没？”

  露西点头，压低了嗓音，“心情好像不好。”

  “……哦。”

  唐颖点点头，“我去看看。”

  她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上前，拉开椅子坐下，“怎么了？没聊开？”

  “聊崩了。”

  鹿黎面色平静，嗓音低沉，“方觉夏果真对栾时晏有点想法。”

  “她说的？”

  鹿黎摇头，“我直接说了，栾时晏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她扭头看着窗外，皱眉，“这破天气，就知道下雪。”

  “就不能出太阳吗？”

  唐颖叹了口气，“你冲着天气撒气算什么回事。”

  她双手放在桌子上撑着，建议道：“那要不你约方觉夏出来聊聊？”

  “不要。”

  鹿黎直接拒绝，“我看见她，心里就一股无名火。”

  果然不喜欢一个人是有原因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冷处理？”

  唐颖嘀咕道：“总不能每次都吵架吧，吵着吵着，很容易出问题的。”

  “……”

  鹿黎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心里憋着气，看着唐颖沉默。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以前和人吵架了，都是话怎么难听怎么来，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但栾时晏……

  总不能，吵一架直接离了算了？

  过不下去，就不过了呗。

  她如果是旁观者的话，一定会给这样的建议。

  可如今她是当事人，而且，她还是喜欢栾时晏的，不想分开。

  可是这事一天不解决，她心里难受。

  鹿黎不知道她和栾时晏算不算冷战。

  她每天在工作室加班到12点，回去时客厅亮着灯，但主卧的门关上了。

  早上醒来也见不到栾时晏，要不是那扇晚上关着早上打开的门，她都要怀疑栾时晏有没有回来过。

  她第一次发现，其实她和栾时晏的作息截然相反，之前都是她迁就，除了出差，不是很急的工作她都带回家，这样才能和栾时晏坐下一起吃晚饭。

  而当她放弃迎合他的作息时，两人压根见不上面。

  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心里越发烦躁了。

  到了工作室之后，发现了一位稀客。

  “早。”

  她把包放在前台，拉开慕迟对面的椅子坐下，“股东过来巡查？”

  慕迟翘着二郎腿，姿态松弛，“一半原因吧。”

  鹿黎问道：“另外一半呢？”

  “国外有个明星，想让你拍摄一组照片，日常风。”

  鹿黎在国内算是打出了名声，但国外的明星，这还是第一个。

  “你觉得我拒绝的理由是？”

  按照正常情况，她会答应，慕迟也有基本的判断，这是第一次，如果名声打出去，日后肯定会有其他明星来约拍，是好事。

  “时间刚好是除夕。”

  慕迟看着她，说道：“而且这位明星出了名喜欢磨洋工，一组照片没十来天她不会放人。”

  “如果你接了，今年除夕就要在美国过了。”

  鹿黎皱了皱眉，一时拿不定主意。

  “我先想想吧。”

  她问道：“最晚什么时候给答复？”

  “除夕前一天。”

  “行，知道了。”

  中午，她请慕迟吃了饭，期间他问道：“最近很忙吗？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嗯，穷怕了，得多赚点钱。”

  鹿黎梦到什么说什么，“怕以后技术跟不上就得喝西北风。”

  慕迟自然没当真，“你现在在市中心全款买七八套房的钱都有了，不至于喝西北风。”

  鹿黎哼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晚上回到家，她刚准备输入密码，门就被人从里边推开。

  栾时晏似乎也没想到她刚好在，眼神晃了下。

  鹿黎看他的穿着是准备出去，直接越过他进了屋。

  呵

  说不定又是方觉夏被打了，他赶去英雄救美呢。

  “我……尽快回来。”

  栾时晏还是说了这一句。

  鹿黎也倔，看都没看他一眼，“不回来也没事，反正我不和你睡。”

  栾时晏欲言又止，但手机又响了，他还是转身，快步离开。

  凌晨三点，他回来了。

  倒也不是鹿黎刻意等着，只是下午喝了咖啡，睡不着。

  她看了眼手机，锁屏，闭上眼。

  ——

  栾时晏生日这天，鹿黎坐在餐厅，看着外头越下越大的雪，歪着脑袋盯着。

  “想什么呢？”

  工作室已经放假了，唐颖和她吃完这顿饭也要回老家过年。

  “没什么。”

  鹿黎收回视线，嘀咕道：“今天是栾时晏生日，我在想，要不要给他庆祝。”

  “庆祝呗。”

  唐颖说道：“你们这事迟早都是要解决的，一辈子冷战，日子不过了？”

  这段时间鹿黎离开得最晚，猜一下就知道她是在躲着栾时晏。

  “解决不了啊。”

  鹿黎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心里没鬼，把方觉夏当妹妹，帮她是理所应当的事。”

  “要不……”

  唐颖想到个馊主意，“你提离婚吓吓他。”

  “男人嘛，最懂权衡利弊，我就不信他能为了个妹妹，不要你这个老婆了。”

  鹿黎盯着她看，“你就不怕他一口答应？”

  “……不至于吧。”唐颖说道：“你和他也快两年了。”

  “他和方觉夏还是十几年朋友呢。”

  “……”

  聊着聊着，两人主动避开这个话题。

  结束午饭后鹿黎招手和她道别，“明年见。”

  “好。”

  鹿黎不想回家，又不知道去哪，开着车瞎晃悠。

  路过一家花店时，她扭头看着，突然想到了去年给栾时晏买的芍药。

  “你好，买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