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富察琅嬅（7）

  册封富察琅嬅为四阿哥嫡福晋的圣旨便正式颁下。并于三月后，正式迎娶富察琅嬅为四阿哥嫡福晋。

  与此同时，高晞月也被册封为四阿哥的格格，入府时间定为四月以后。

  至于青樱的旨意，却迟迟未见动静，想来是要等乌拉那拉家将那笔欠债悉数还清，皇上才肯松口。

  尤其富察夫人，在圣旨未下之前，每天烧香拜佛，就怕有个万一。

  这下终于心安了，心安了，便开始摆起四阿哥嫡福晋生母的架势了。

  以前妯娌的女儿是王妃，现在她的女儿也是王妃了。而且是更为尊贵的准太子爷的王妃。

  这让富察福晋开始对富察府的事情挑挑拣拣，看得琅嬅说了好几顿，最后还是用几位兄弟的前程给压了下去。

  琅嬅也让人关注弘历，据说他想要给给乌拉那拉补钱，柳如烟率先不肯了。

  不好意思，柳如烟还没进门，就把弘历的私库当成自己的了。

  想想，弘历给青樱补贴的越多，弘历就越穷，弘历越穷，能赏给后院的人就越少。

  柳如烟也就拿到的越少，以后永琏继位，永琮出府，和敬出嫁，都需要钱。

  柳如烟默认弘历在花她的钱。

  该怎么让弘历不花这笔钱呢？

  这不市井里又在流传，四阿哥非乌拉那拉氏的姑娘不可，连他们家的负债都准备由他还。

  暗地里的，皇上可以当不知道，这都闹到明面了，皇上为了脸面又把弘历叫去骂了一顿。

  皇上骂完，甄嬛又叫去训诫了一顿。现在弘历还没成皇帝，还是不敢以自己的想法来，只能将原本打算送出去的钱，让人撤了回来。

  当然，这点青樱丝毫不知。没了皇后，乌拉那拉在前朝后宫就是睁眼瞎，什么也不知道。

  此时的青樱，正闲坐窗前，指尖轻抚着新制的护甲，神色间不见半分焦急。她心中自是笃定，她的弘历，绝不会袖手旁观。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点翠嵌珠的护甲上，流转着淡淡光辉。她微微扬唇，眼底是一片全然的放心与从容。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蓦然抬头，眼底漾起一丝期待，以为是她的少年郎来救她了。

  没想到却见乌拉那拉福晋捧着账本满脸憔悴的走了进来，“青樱，咱们家所有的钱加起来，还缺八千两。

  青樱你能不能把你那些护甲卖了，暂且抵债？”

  “母亲在说什么？”青樱皱着眉，轻轻转动手腕，护甲折射出细碎金光，“这些护甲姑母都说精致，若是融了，可是大不敬之罪。”她的西洋玩意都已经被迫当了出去，这些护甲可是她最后的脸面了，没想到额娘还是不放过。

  乌拉那拉福晋踉跄半步，账本从颤抖的指间滑落，纸页散开如枯蝶：“可那些债主......”她的嫁妆在这些年都已经贴补出去了。

  而且外面的人好像知道她们乌拉那拉家要还债，收购的价格统一压得很低。

  明明购进还要好几百两的东西，卖出去就几十两。

  可全京城都这样，他们家也无能为力。

  当然这幕后黑手是全京城的大族，皇后那些年害了不少入宫的贵女，这回让乌拉那拉家出出血，也算出口气。

  “额娘，这护甲，是我的体面。体面若没了，往后还怎么在这府里府外站得住？

  她眼波微转，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愈发淡然，“我恍惚记得，额娘先前为妹妹备下的陪嫁里，还有城东那五十亩良田；母亲给弟弟准备的聘礼也有一个小庄子。似乎也有都是些能换现银的产业。”

  她轻轻抚过护甲上细腻的纹路，唇角牵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额娘，那些田产铺面既闲着，不如变卖了应急。何苦——”她声音略略一沉，“为眼前这点难处，就失了该有的体面？”

  乌拉那拉福晋脸色一变，“那是我给你弟弟妹妹留的最后的东西了。”

  青樱闻言，指尖在护甲上轻轻一顿，她抬起眼看向乌拉那拉夫人。

  “额娘，我才是家族日后的仪仗，是乌拉那拉家族的门楣，若乌拉那拉家的门楣倒了，弟弟妹妹守着那些田产庄子，又能倚仗什么？是能倚仗族中旁支的怜悯，还是能倚仗那些见了我们失势便蜂拥而上的债主？

  眼下，我的名份未定，全凭皇上一点念旧的心意和弘历的情分撑着。

  若此时我们自乱阵脚，卖了这些颜面，传到宫里府外，旁人会如何看？皇上和弘历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

  她看着额娘骤然失血的嘴唇，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不容置疑：“失了那些田产，弟弟妹妹将来或许会艰难些。可若彻底失了圣心和王府的依傍，整个乌拉那拉家，才真是再无立锥之地。额娘，孰轻孰重？”

  乌拉那拉夫人大为不解，护甲和面子有什么关系，但青樱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乌拉那拉夫人还是被说服了。

  “格格，格格！”素绣捧着新挑的丝线快步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压低的急切，“外头都传遍了！说是乌拉那拉家为了填那亏空的窟窿，连城东的良田和西四胡同的铺面都挂出去寻买主了！”

  正比对嫁妆单子上绸缎花色的柳如烟闻言，指尖一顿，抬起头来。

  素绣凑近了些，声音更轻：“这年头，谁家不知道良田铺子是一个家族的根基命脉？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体面都顾不上的地步，哪会动这些产业……如今市面上都议论纷纷，说乌拉那拉家，这回怕是真显了颓势，要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