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郡主:我爹,一个朴素的掀桌爱好者!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山风如刀,刮过嶙峋的怪石,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峡谷两侧的山壁上,旌旗猎猎,数千名来自各玉楼的精锐私兵,
如沉默的石雕,将此地化为一座巨大的死亡陷阱。
墨玉楼主站在主峰之上,手按剑柄,俯瞰着谷口的方向。
“报——北境军已至谷口三百丈外,安营扎寨,未有异动!”
探子的回报,让墨玉楼主眉头微皱。
不冲?
反而扎营?
“哼,故弄玄虚!”
他身边一名来自其他玉楼的供奉冷笑道,
“他张擎渊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这青牙谷易守难攻,我等数千精锐,又有几十位好手在此,他敢冲,就是自寻死路!”
墨玉楼主点点头,心中的疑窦被压了下去。
情报确凿,张擎渊的目标,正是峡谷另一头的南冥第二大富城——碧水城。
此地是必经之路。
他张擎渊,不过一介莽夫,打仗全凭一股血勇。
如今大摇大摆前来,摆出强攻的架势,无非是狂妄自大,
想在正面击溃他们,以震慑整个南冥。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不可轻举妄动。”
墨玉楼主冷声道,“他要对峙,便陪他对峙。等他锐气一泄,便是他的死期!”
于是,一扬诡异的对峙开始了。
谷口的北境军每日操练,吼声震天,却雷声大雨点小,绝不踏入峡谷一步。
谷内的联军则如一张拉满的弓,日夜紧绷,心力交瘁。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
就在墨玉楼主觉得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准备下令主动出击时,一名信使冲上主峰,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楼……楼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墨玉楼主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冲上头顶:“慌什么!”
“银……银滩港!”
信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嘶吼道,
“五百里外的银滩港……昨夜……昨夜被一支神兵攻破!港内所有船坞、仓库,被洗劫一空!”
“连……连码头的地砖都被撬走了三层!”
轰!
墨玉楼主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银滩港?!
那里是他们囤积海运物资、防守最为薄弱的后路!
他猛地回头,望向谷口那依旧军容整齐、随时准备冲锋的北境军营。
疑兵!
这两天与他们在此地对峙的,自始至终,都他娘的是一支疑兵!
张擎渊……那个被他们视作无脑莽夫的男人,早已金蝉脱壳,
用一支偏师将他们数千主力死死钉在这里,自己则率领精锐,奔袭了五百里,抄了他们的老家!
“噗——”
一口鲜血,从墨玉楼主口中狂喷而出。
他不是被打败的,他是被活活气到吐血!
奇耻大辱!
当十一玉楼的联军气急败坏地撤出青牙谷,疯狂回防时,
张擎渊早已率领着他真正的“贸易团队”,以及由数百辆马车组成的庞大运输队,
满载着从银滩港“收购”来的海量物资,从另一条无人知晓的小路,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落霞城,城门大开。
王夫人站在张晚意身后,看着远处那条由车队组成的、几乎望不到头的长龙,
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在一天之内,被反复碾碎,重塑,再碾碎。
这就是……北境的“贸易”?
张擎渊一马当先,翻身下马,那铁塔般的身躯带着一股硝烟与大海的咸腥味。
他看都没看旁边那些激动得快要跪下的官员,
径直走到女儿面前,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扔在她脚边。
麻袋口散开,滚出几颗硕大圆润、光华璀璨的东海明珠。
“死丫头,东西拉回来了。”
张擎渊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耐烦,嘴角却咧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剩下的,你看着办。”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王府,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娘的,还是家里的酒够劲!”
张晚意弯腰,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捡起一颗明珠,在指尖把玩着。
她甚至没回头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战利品,
只是对着身旁早已呆若木鸡的陈新,下达了一连串冰冷的命令。
“第一,传令全城,开仓!所有从银滩港运回的米、面、盐、布,按封城前半个月的市价,敞开售卖!”
此令一出,整座落霞城,瞬间从死寂变为狂欢!
无数被高昂物价压得喘不过气的百姓,从家中涌出,奔向粮铺,
喜极而泣的欢呼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天而起!
张晚意侧耳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感激,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她缓缓转向那些躲在人群后,面如死灰的本地商户,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第二。”
她将一份厚厚的名单,丢给陈新。
“名单上的人,皆是在封城期间,囤积居奇、勾结外敌、哄抬物价的‘功臣’。”
“你,带上王府卫队和账本,挨家挨户地去‘拜访’。”
张晚意顿了顿,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抹愉悦的寒光。
“告诉他们,本郡主感念他们为落霞城的‘繁荣’做出的贡献,决定以十倍的市价,强制收购他们手中所有的库存。”
十倍市价!
这是要用他们自己炒起来的价格,把他们活活买到破产!
“若有不从者……”张晚意笑了,笑得天真又邪气,“抄家,灭门,尸体挂在城头,罪名——通敌叛城。”
“是!”陈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领命而去。
很快,百姓的欢呼声中,夹杂进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城中各大豪宅里,传出的、此起彼伏的、绝望到撕心裂肺的哀嚎。
一扬由十一玉楼发起的贸易战,
被张晚意用这种方式,变成了一扬对落霞城内部势力的血腥清洗和财富再分配。
北境王府,书房内。
张晚意正翻看着从那些破产商户家中抄没来的,与十一玉楼往来的密信。
忽然,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制作精美的拜帖。
“郡主,琅琊赵氏来信。”
张晚意眼皮都没抬。
又是赵乾那个老头?
花样还挺多。
她随手接过,拆开。
然而,目光扫过落款,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拜帖,并非来自那个跪地求饶的赵乾。
而是以琅琊赵氏现任族长,赵成恩的名义发出。
其措辞倨傲,字里行间,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与规训,完全没有半分血脉亲情可言。
信的末尾,更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写着一行字:
“……着令张氏晚意,即刻启程,前来琅琊,就‘扰乱南冥秩序’一事,向十二玉楼,做出解释,予以交代。”
不是请求,不是商议。
是“着令”。
是“交代”。
张晚意看着这封信,久久没有言语。
良久,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时,才有的、冰冷又病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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