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爹：我管这叫“极限一换一”！

  此地是南冥内陆的交通枢纽，背靠天险，城墙高耸。

  往日里商贾云集，即便是深夜，城内也应是灯火通明，丝竹不绝。

  但今夜，金玉关静得像一座鬼城。

  城外三百丈的密林阴影里，五百个黑色的幽灵，无声地收敛了所有气息。

  他们黑暗融为一体，既没有战前的鼓噪，也没有兵刃的摩擦声，

  只有一双双在黑暗中亮起的、与他们首领如出一辙的暗红色眼瞳，

  如同蛰伏的狼群，等待着最后的扑杀。

  张擎渊独自一人，站在阵前，那铁塔般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没有穿戴厚重的盔甲，仅一身玄色劲装，浑身的肌肉线条却比任何甲胄都更具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远处固若金汤的城池，又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群只听他一人号令的杀戮机器，

  嘴角咧开一个极度不耐烦的狞笑。

  “死丫头非要等到天亮，说什么‘攻心为上’。”

  他低声咕哝着，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躁，

  “老子就他娘的讨厌等！”

  他掰了掰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毁灭的欲望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燃烧。

  “墨影。”

  “属下在。”墨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传令下去。”

  张擎渊的目光锁定在金玉关那扇由玄铁打造、重达万斤的城门上，声音里带着戏谑，

  “咱们是‘贸易团队’，是来做生意的。”

  “所以，得有礼貌。”

  他顿了顿，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待会儿我先进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一个时辰内，我要这座城里所有能搬走的东西，都给我打包带走。”

  “至于那些带不走的……”

  张擎渊咧嘴一笑，露出了本章的核心思想。

  “我管这叫‘极限一换一’。用他们一条命，换咱们省点力气，很公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冲锋的号角。

  “轰！”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

  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音爆，悍然射向那扇紧闭的玄铁城门！

  城墙上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瞬息而至。

  “敌……！”

  那个“袭”字还没喊出口，张擎渊的拳头已经到了。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只是用包裹着恐怖气劲的右拳，狠狠地、不讲道理地，砸在了那扇万斤玄铁闸门的正中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整个金玉关。

  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撞的玄铁闸门，竟被他一拳砸得向内凹陷出一个狰狞的拳印，

  无数蛛网般的裂纹以拳印为中心，疯狂蔓延！

  城墙上的守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着兵器的手抖得像筛糠。

  这他娘的是人？！

  不等他们从惊骇中回过神，张擎渊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伴随着第二次攻击，轰然而至。

  “给老子……开！！！”

  他双手抓住凹陷处的边缘，手臂上那堪比巨蟒的肌肉瞬间虬结暴起，青筋如龙蛇般盘踞。

  在一声非人的怒吼中，他竟将那扇玄铁闸门，从厚重的卡槽中，硬生生地、一寸寸地……拔了出来！

  碎石飞溅，金铁哀鸣。

  他将那面巨大的闸门当做攻城锤，横扫而出，砸入城门后闻声赶来的守军阵中。

  骨骼碎裂声与垂死的惨叫，被沉闷的撞击声彻底掩盖。

  下一刻，五百名赤狼锐士如一道黑色的死亡潮水，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涌入。

  没有战吼，没有喧哗。

  只有刀锋入肉的“噗嗤”声，和尸体倒地的闷响。

  这不是战争。

  是单方面的屠杀，是一扬以生命为代价的“强制收购”。

  一个时辰后。

  天际泛起鱼肚白。

  金玉关内，堆积如山的财富、粮草、兵器，被装上一辆辆从城中征用来的马车。

  张擎渊的命令简单粗暴：“不伤平民，不入民宅。所有粮仓、钱庄、府库，一粒米，一枚铜板，都不许留下！”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城主府的主位上，用那位城主最名贵的丝绸擦拭着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位刚刚还在酒池肉林中嘲笑他的金玉关城主，

  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张擎渊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沾着汗渍的铜板，弯下腰，在那城主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用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将这枚铜板放在了城主尸体冰冷的额头上。

  “钱货两讫。”

  张擎渊的声音不大，却让在扬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灵魂都在颤栗。

  “回去告诉墨玉楼主，我北境的生意，就是这么做的。”

  “他若觉得价钱不合适，老子下次……亲自上门跟他谈。”

  落霞城，北境王府。

  书房内，熏香袅袅。

  张晚意赤着足，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翻阅着一份刚从西域送来的密报。

  “郡主，”

  王夫人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焦急，

  “您派出去的……‘商队’，已经走了一夜了，至今毫无音讯，城中人心惶惶，我们是否……”

  张晚意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陈新进入房内，单膝跪地，呈上一张字条。

  张晚意接过，扫了一眼。

  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金玉关已‘成交’。货款：铜板一枚。物超所值。”

  王夫人眼尖，也瞥到了那几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一……一枚铜板，买下了一座雄关？！

  张晚意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随手将字条丢进一旁的火盆，火焰升腾，将其化为灰烬。

  她终于抬起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看向已经彻底失神的王夫人，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夫人，我爹负责‘开路’和‘估价’，你的人，负责‘接收’和‘盘点’。”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金玉关的方向，轻声呢喃，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抢来的，是死的。”

  “我要的，是活的。”

  她转过头，笑容天真又残忍：“传我的令，凡金玉关内所有工匠、商户，愿迁来落霞城者，产业翻倍，赋税减半。”

  “告诉他们，我爹的‘贸易团队’很快会‘拜访’下一座城。”

  “跟着我，有肉吃。挡着我……连骨头都不会剩。”

  王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看懂了。

  这对父女，一个用最野蛮的暴力，摧毁敌人的肉体和秩序；

  另一个用最冷静的算计，吞噬敌人的根基与未来。

  这不是商战，甚至不是战争。

  这是蝗虫过境！

  消息，以燎原之势传回了十一玉楼的秘密议会。

  “报——！”

  信使急冲冲地闯进大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楼主！不好了！金玉关……金玉关被人用一枚铜板……买……买了！”

  主位上，墨玉楼主猛地站起，但他没有吐血，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信使，一字一顿地问：“铜板……放在哪里？”

  “放……放在城主……的额头上。”

  “呵……呵呵……”墨玉楼主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莽夫，

  而是一个正在用暴力，为南冥制定一套全新“规矩”的恶魔！

  “传我绝杀令！”

  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而怨毒，指着地图上的青牙谷，“召集所有供奉！调动所有私兵！我要在那里，用一万人的命，告诉他张擎渊！”

  “在南冥，只有金子，才能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