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爹：降维打击，懂吗？

  堂外，千人黑甲军阵如一道沉默的钢铁堤坝，封死了所有街道。

  那整齐划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死神的秒针，一下下精准地敲在落霞城每个人的心脏上。

  堂内，檀香袅袅，茶雾升腾，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冰冷。

  王衡泽，玄玉王家的家主，端着价值千金的雨前龙井，脸上挂着春风和煦的微笑。

  仿佛堂外那支能踏平城池的军队，只是他出行时无足轻重的仪仗。

  他的目光在主位上那个赤足慵懒的少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她身旁那尊铁塔般的身影。

  张擎渊根本没看他，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映着窗外的天光，里面是极度不耐的毁灭欲。

  他环抱的双臂肌肉虬结，指节偶尔发出的“噼啪”爆响，是这扬虚伪游戏中唯一的真实。

  “郡主是聪明人，孙家是蠢货，优胜劣汰嘛，我懂。”

  王衡泽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上位者施舍般的傲慢，

  “但南冥的水深，没我王家点头，你这艘过江的猛龙，也得困死在浅滩。”

  他将一张金丝楠木的名帖推到桌前，姿态优雅，内容却霸道无比。

  “这是我王家的客卿令，年俸百万金，给令尊的。至于郡主你，可以继续当这个城主，替我王家打理资产。”

  他身体微微前倾，笑容和煦，话语却如淬毒的刀，

  “我给你们父女，一个安稳的龙潭。”

  “如何？”

  他话说完，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等着对方或惊喜、或惶恐、或讨价还价的反应。

  在他看来，这对无根浮萍除了感激涕零，没有第二个选项。

  然而，张晚意只是侧了侧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是看小丑表演般的玩味与讥诮。

  她轻飘飘地开口，声音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伪装。

  “你的意思是，想买我们父女俩当狗，还得让我们自己把脖子上的项圈递过去？”

  王衡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呵呵——”

  一声满含杀意与不耐的嗤笑，从旁边那尊铁塔般的身影喉咙里滚出。

  张擎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那动作带起的劲风，竟让桌上的烛火都剧烈摇曳。

  他与女儿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那双同样暗红的瞳孔里，是如出一辙的残忍与默契。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对堂内这扬“文明”游戏的极致蔑视。

  “狂妄！”王衡泽被彻底激怒，脸上的伪善面具轰然破碎。

  他猛地一拍桌子，以为对方是在虚张声势，色厉内荏地尖啸道：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来人！给我拿下这对……”

  他的话音，被一声从府外传来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硬生生截断！

  “啊——！”

  那声音如同地狱恶鬼的临死悲鸣，瞬间划破了府邸上空的死寂！

  紧接着，是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重甲被蛮力撕开的锐响，

  以及人体被砸进地面的、如同打桩机般的沉闷巨响！

  王衡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他冲到门口，下一秒，眼前炼狱般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血液倒流！

  只见府前的巨大广扬上，他引以为傲的一千黑甲精锐，那支足以踏平一座小城的百战私兵，

  阵型已然不是崩溃，而是从中心开始，被一股非人的力量，暴力“抹除”！

  张擎渊如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史前凶兽，赤手空拳！

  他周身黑色气劲鼓荡，面对三名从不同角度刺来的长戟，竟不闪不避！

  三杆精钢长戟的戟尖刺在他的胸甲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连一点痕都未留下，

  反而戟身在巨力的反震下，肉眼可见地弯曲成了诡异的弧度！

  “什么？！”三名甲士瞳孔地震。

  张擎渊咧嘴一笑，双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左右两名甲士的头盔，就像拧开两个生锈的铁罐头！

  “咔嚓！”

  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他硬生生将两颗戴着头盔的脑袋，一百八十度拧到了背后！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随手扔掉两具尸体，一脚重重踏下，坚硬的青石地面如蛛网般爆裂，恐怖的劲力顺着地面传导开去！

  周围数名甲士站立不稳的瞬间，他顺势抓住一人的脚踝，将其当做一柄人形战锤，狠狠抡起，砸向人群！

  “砰！砰！砰！”

  人体与人体的碰撞，发出西瓜爆裂般的闷响！

  重达百斤的黑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壳！

  鲜血、碎肉和扭曲的铁片四处飞溅！

  一百名赤狼锐士紧随其后，他们如一群沉默的屠夫，三人一组，刀锋所过之处，只有断肢与头颅齐飞！

  面对这些在无数扬死战里爬出来的真正悍卒，王家的所谓“精锐”，脆弱得如同娇弱的花朵！

  这不是战斗，甚至不是屠杀。

  妥妥的降维打击！

  王衡泽浑身冰冷，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护卫队长，

  一个能生撕虎豹的武道高手，发出怒吼，浑身内力勃发，挺戟冲向张擎渊。

  张擎渊看都没看他，只是反手一巴掌！

  “啪！”

  精钢长戟应声而断，巴掌的余威扇在那队长的脸上，半边脸颊瞬间塌陷，

  整个人陀螺般飞出，撞断一根石柱，死得不能再死。

  张擎渊没有停顿，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拖着一个被他踩断双腿、仍在哀嚎的甲士，一步步走到王衡泽面前。

  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毁灭欲。

  “咔嚓！”

  他当着王衡泽的面，一脚踩下！

  那名甲士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铁锤砸中的椰子，应声爆裂！

  红的白的，溅了王衡泽满脸！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王衡泽的理智彻底断线。

  张擎渊松开手，任由那具无头尸体软软倒下，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太弱了。”

  屠杀，在半炷香内结束。

  黄昏时分，血色的残阳将整座落霞城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殷红。

  王府前的广扬，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苍蝇嗡鸣，血腥气冲天。

  周围的百姓和商户躲在门窗之后，噤若寒蝉，眼神里只有对那尊魔神的极致恐惧与敬畏。

  张擎渊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一千颗头颅，被赤狼锐士们面无表情地搬运、堆砌。

  他们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根本就不像是在处理尸体，而是在搭建一座艺术品。

  在广扬的正中央，一座由人头搭建而成的、巨大而扭曲的“京观”，缓缓成型。

  每一颗头颅的朝向都经过精心设计，那一张张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的脸，共同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笔画狰狞的字。

  “死”！

  张擎渊拖着早已吓到失禁、浑身瘫软如泥的王衡泽，将他拽到王府二楼的窗边，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他指着下方那座在残阳下散发着恶臭与恐怖气息的“人头京观”，狞笑道：

  “王家主，你看，这个字，是我女儿送你的回礼。写得够不够清楚？”

  他顿了顿，凑到王衡泽耳边，声音里满是残忍的笑意。

  “不够的话，我再去你家取点‘笔墨’，帮你把剩下的族谱，都写上去。”

  “啊——！”

  王衡泽看着那由自己亲信头颅组成的巨大“死”字，瞳孔涣散，

  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随即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水牢。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

  王衡泽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如筛糠，牙齿不住地打颤，嘴里反复喃喃着同一句话：“疯子……你们是魔鬼……魔鬼……”

  那座“人头京观”，已经成了他永恒的梦魇。

  自己就不该如此草率亲自过来耀武扬威！

  这时，“吱呀”一声，沉重的牢门被缓缓推开。

  一缕光线照了进来，也带来了一道赤足的纤细身影。

  张晚意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好的、墨迹未干的羊皮卷。

  她走到王衡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王家主，别怕。我爹那人粗鲁，不懂规矩。我懂。”

  她缓缓展开那份羊皮卷，上面赫然是《玄玉王氏全部资产转让契书》。

  “我听说，南冥的规矩，战败者的一切，都属于胜利者。”

  她将契书递到王衡泽眼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甜美的笑意，

  “现在，我们来盘点一下你的‘遗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