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郡主:宁王,听说你很会‘让路’?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但这风,却吹不散那股从数万北境铁骑身上蒸腾而起的、凝如实质的血腥煞气。
他们不是来围城的,他们是来奔丧的。
军阵之前,没有战鼓,只有死寂。
上万名赤狼锐士沉默地列阵,整理着刻着“慈悲”二字的武器。
黑色的车辇内,没有檀香,只有一股浓重的、冰冷的铁锈味,混杂着淡淡的泪痕咸涩。
张晚意没有喝茶,也没有擦刀。
她正对着一面小小的铜镜,用指腹,一点一点,将眼角未干的泪痕抹去。
镜中的那双暗红色眼瞳,不再有半分波澜,
只剩下被泪水冲刷过后,亮得吓人的、纯粹的疯狂。
寻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
“郡主,宁州王李菁已下令闭门死守。”
“城内,判官传回消息,李菁正与其心腹密谋,说……说您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屠一州之城,否则北境将失尽天下人心。”
“他已派人快马加鞭,向京城女帝求援。”
“呵。”
张晚意放下铜镜,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是卸下所有伪装后,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期待。
她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册子封皮上,用血写着两个字——《恩仇》。
这是司马潜给她的,一本记录着大夏官扬人情往来的账本。
她翻到某一页,指尖轻轻点在一个名字上。
“宁州王,李菁。”她轻声呢喃,像在呼唤情人的名字,“册子上记着,当年我爹初到京城,是你……第一个跳出来,说我爹是北蛮奸细,不可信任。”
“还说,”张晚意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却让寻知遍体生寒,“我爹那双眼睛,是孽种的证明。”
“哐当——!”
一声巨响,车厢角落里被绑成粽子的宁州王李菁,
被两名亲卫粗暴地拖到了车帘前,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宁州王李菁,早在一个时辰前,
被潜入城中的“判官”从王府被窝里直接拎了出来,扔进了这辆移动的囚车。
他亲耳听着自己被“宣判”了死刑。
张晚意站起身,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头颅死死碾在冰冷的车板上。
她猛地掀开车帘,冰冷的风灌入,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也吹起了她嗜血的杀意。
“我累了,不想演了。”她对寻知轻声道,声音却足以让整个军阵前的将领听清,“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攻心计,太慢,也太麻烦。”
“给他脸,他不要。那我就……亲手撕下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宁州城楼,嘴角勾起一抹堪称残忍的弧度。
“传我将令!”
“‘慈悲’、‘轰天雷’,呈扇形展开,炮口对准宁州府库、粮仓、兵甲库、还有王府正门!给本郡主用血洗一遍!”
“——喏!”
万军齐喝,声震四野!
数十架狰狞的战争巨兽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声,
那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地狱巨兽睁开的眼眸,
无情地锁定了城内一个个代表着权力和财富的坐标。
城墙上的守军腿肚子瞬间就软了,兵器都快握不住。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连劝降都省了,直接就要下死手!
“再传令!”张晚意的声音拔高,带着疯狂的戏谑。
“让咱们的说书先生,就在炮阵前开讲!把那本《恩仇录》给我从头到尾,好好给城里的乡亲们念叨念叨!”
“让他们听听,这些年,宁王,都干了哪些‘好事’!”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恶毒至极的命令,那声音仿佛淬了寒冰。
“告诉说书先生,每念完一个名字,一个罪名……”
“就让‘轰天雷’放一炮,给我点名!”
“你敢侮辱我爹,给疯狗让路,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你敢应战吗’!”
寻知眼中闪过狂热的火焰,瞬间领命:“是!”
于是,宁州城内外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最惊悚的一幕。
一名说书先生被架在两门轰天雷之间,手里捧着那本血色账册,扯着嗓子,用最惊悚的语调喊着:
“宁州司马,王崇!贪墨军粮三万石,致使前线守军冬日断炊,冻死者三百!其子强抢民女,逼死一十五岁少女!”
他话音刚落——
“点名!”张晚意冰冷的声音响起。
“轰——!!!”
一枚轰天雷炮弹带着尖啸,划出一道精准无比的抛物线,越过城墙,
如同一颗陨石,轰然砸在城中一座灯火通明的华丽府邸之上!
那不是乱炸!那是精准打击!
恐怖的气浪瞬间将半座府邸掀飞,砖石、木梁、还有人的残肢断臂被抛上数十米的高空,再如同血雨般落下。
冲天的火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王府”的牌匾被炸得粉碎!
整个宁州城,死一般的寂静。
说书先生吓得差点瘫倒,但看到身后赤狼锐士冰冷的眼神,又哭着喊道:
“宁州都尉,赵康!勾结山匪,劫掠商队,私吞税银十万两!为掩盖罪行,屠戮张家村一十三口!”
“点名!”
“轰——!!!”
又是一炮!这次,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城内的兵甲库!
“轰隆——”
连环的殉爆发生了!
无数刀枪剑戟被炸得漫天飞舞,火舌从窗户和屋顶喷涌而出,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城墙上,无数守军眼睁睁看着自己存放兵器的地方化为一片火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哪是攻城?
这是公开处刑!
车辇内,张晚意饶有兴致地听着外面的“死亡交响乐”,
她松开脚,蹲下身,用那本血色账册,轻轻拍了拍宁州王李菁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你看,我本来是想给你个体面的。”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孩童,眼中的疯狂却足以让恶鬼战栗。
“比如,让你学燕王那样,亲手砍下你全家的脑袋,给我筑京观当投名状。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可你非要跟我玩坚守城池,浪费我回家的时间。还觉得……我不敢屠城?”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又残忍。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决定,送你一份真正的大礼。”
她转身,对着车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声音轻柔,却带着地狱的寒气。
“寻知。”
“传令下去,再过一炷香,若城门不开……”
她顿了顿,笑了,那笑声纯粹而又欢愉。
“就把宁州,从地图上给我抹了。”
“告诉城里的人,我张晚意,今天,不是来攻城的。”
“我是来……收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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