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郡主：这京观，是我张家的脾气！

  一名皇后的亲信策马狂奔，在距离黑色车辇十丈外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跪倒，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皇后娘娘懿旨！”

  “娘娘已控制东门，恭请郡主入城，共诛国贼！”

  车辇内，一片死寂。

  许久，车帘被一只过分苍白的手掀开。

  张晚意看着那名信使，眼神没有半分波动，犹如在看一个已经冰冷的死人。

  她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回去告诉皇后。”

  “她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讥诮。

  “不过，我张家的人，从不走别人打开的门。”

  “我们喜欢……自己砸开一堵墙。”

  她无视那洞开的、仿佛在无声邀请的东门，手中那面小小的黑色令旗猛然挥下，

  遥遥指向远处灯火通明、防卫最森严的北门！

  声音，冰冷彻骨。

  “全军听令！”

  “攻城！”

  “轰——！！！”

  数十架“轰天雷”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数百枚油包被投石车甩上天空，

  在北门城墙上空炸开，黄绿色的油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数十支火箭呼啸而至。

  幽蓝色的火焰，在一瞬间点燃了整个北门城楼！

  那是“慈悲”的火焰，遇水更旺，沾之即焚，将钢铁与血肉一同化为焦炭。

  惨叫声只响起了片刻，便被烈焰吞噬。

  最惨烈、最不计代价的攻城战，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悍然打响。

  张晚意要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她能站在这里，靠的不是任何人的施舍与算计！

  皇宫深处，密道前。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到皇帝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张晚意……她拒绝从东门入城，她……她在强攻北门！”

  准备踏入黑暗的皇帝身形一顿。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阵复杂、压抑，最终化为癫狂的笑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好！跟张擎渊那杂种一个样！心气比天高！”

  他眼中再无半分留恋，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病态兴奋。

  “皇后，你终究是小看了她，也小看了……朕！”

  他猛地转身，毅然踏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轰隆——！！！”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巍峨的北门城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崩塌。

  黑色的潮水从缺口处汹涌而入。

  玄铁重甲撞击石板的声音，汇成死亡的战歌。

  京城，破了！

  玄冥司的杀手与赤狼锐士合流，如同最高效的收割机器。

  一个个府邸的大门被粗暴踹开。

  那些早已被吓破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

  如拖死狗一般，被全部押解到皇宫前的广扬上。

  黑压压跪了一地，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噤若寒蝉。

  皇后身着华丽宫装，在母族兵将的簇拥下，缓缓登上了刚刚被烈火与鲜血洗礼过的北城门。

  她看着城内杀气腾腾的北境军，看着那些被拖拽出来的朝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没有阻止。

  脏活累活，北境来干。

  千古骂名，张家来背。

  最终的胜利果实，由她来摘取。

  张晚意勒住马，抬头看向城楼上的皇后，笑了。

  “皇后娘娘，这下，你又欠我一次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广扬上跪着的数百名官员，声音陡然拔高。

  “这些人，当年要么构陷过我父亲，要么侮辱过我母亲，要么……就是纯粹的废物。”

  她猛地转头，看向被绑在马车上，早已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燕王父子，笑容残忍。

  “燕王。”

  “投名状，该交了。”

  两把沾满血污、刃口上还挂着肉丝的屠刀，被“哐当”一声扔在燕王父子面前。

  燕王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张晚意，嘴唇哆嗦着：“郡主……不……罪臣……罪臣不敢……”

  “不敢？”张晚意歪了歪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没关系，我教你。”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广扬上那黑压压的人群。

  “看到这些人头了吗？他们，就是你的投名状。也是我北境，在这京城立下的第一条规矩。”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狠戾。

  “——用他们的血，筑起你的忠诚！”

  在皇后冰冷的注视下，在全城百姓死寂的目光中，

  燕王世子被两名赤狼锐士粗暴地按住，将屠刀塞进他颤抖的手中。

  “不……不要……爹！救我！”燕王世子涕泪横流，裤裆一片湿热。

  张晚意轻笑一声，对着燕王道：“你看，你儿子在求救呢。”

  “去吧，杀一个，我就让你儿子少挨一刀。杀十个，我便饶他一命。”

  “很公平，不是吗？”

  燕王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广扬上那些昔日的同僚，

  最终，他像一头被抽去脊梁的野狗，踉跄着捡起了地上的屠刀。

  屠杀，开始了。

  “噗嗤！”

  第一刀，他砍向了曾经弹劾过他的御史大夫。

  刀刃砍偏了，卡在颈骨上，那老臣发出野兽般的哀嚎，鲜血溅了燕王一脸。

  燕王疯了般抽出刀，胡乱地砍了七八下，才将那颗头颅剁下。

  温热的血，滚烫的泪，混在一起，流进他嘴里，又咸又腥。

  “太慢了。”张晚意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不耐烦，“下一个。”

  燕王麻木地走向第二个人，第三个……

  广扬变成了人间炼狱。

  求饶声被惨叫覆盖，惨叫又被刀刃入肉的闷响吞噬。

  燕王父子如同两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挥刀，砍下，再挥刀……他们的华服被鲜血浸透，

  脸上溅满了脑浆和碎肉，眼神空洞，彻底沦为了杀戮的机器。

  张晚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寻知轻声道：

  “你看，这就是人性。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

  “给他们来一扬沉浸式体验，让他们好好记住，谁才是规矩。”

  四百六十多颗人头滚滚落地，将宫门前的白玉石砖，染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沼泽。

  燕王府的士兵在赤狼锐士的逼视下，

  颤抖着将这些尚在滴血的头颅捡起，

  与灵车上那三千颗头颅一起，

  在皇宫正门前，垒起了一座更高、更庞大、更恐怖的京观！

  血腥味混杂着屎尿的骚臭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张晚意缓缓策马，来到新筑的京观之前。

  她对着城楼上的皇后，对着整座死寂的京城，冰冷的声音响彻天际。

  “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张家的脾气！”

  “是北境的怒火！”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城楼上脸色煞白的皇后，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又恶毒。

  “现在，这座城，连同这把椅子，都是你的了。”

  “皇后娘娘……不，或许该叫，女皇陛下了。”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廷礼。

  “北境的贺礼！”

  “您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