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爹:不就是块桂花糕,至于吗?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焦黑的土地上,数万赤狼铁骑的玄甲汇成一片冰冷的钢铁之海,反射着毫无温度的日光。
张擎渊一脚踩在大漠先锋军首领扭曲的尸体上,那张惊恐的脸正对着天空。
他缓缓将那柄门板似的玄铁长刀从其胸口拔出,“噗嗤”一声,温热的血混合着内脏碎片溅在他脸颊,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用手背随意抹去。
“夏云歌。”
他头也不回,声音像是裹着冰渣。
一身白衣的夏云歌自尸山中走出,白衣胜雪,血点如梅。
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死气,与这片屠戮后的战扬竟该死的和谐。
“去临州。”张擎渊的声音带着威压,“王妃和郡主会告诉你,冰魄部落的未来,在哪。”
夏云歌躬身领命,没有一句废话,转身融入铁骑之中,迅速远去。
张擎渊的目光越过冰狼谷,投向南方那片无垠的黄色沙海。
那里,有他女儿送给新婚妻子的“灭国级聘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野兽般的残忍弧度。
“留下四万人驻守,其余人,随我入大漠。”
“王爷!”墨影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担忧,“一万人孤军深入,辎重……”
“以战养战。”
张擎源只说了四个字,恐怖的自信与霸道让墨影瞬间噤声。
他翻身上马,那一万精锐中的精锐,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悄无声息地汇入茫茫大漠。
两天后。
一座大漠中型部落的聚居地,火光冲天,将夜空烧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
女人的哭喊和牛羊的悲鸣被狂风吞噬,只剩下皮革与血肉烧焦的恶臭。
张擎渊坐在马上,冷漠地看着亲卫将所有青壮男丁的头颅堆成京观。
他只要结果,而恐惧,是这片沙海中最快的信使。
夜色降临,一个穿着大漠服饰的男人,
如同一缕沙硕构成的鬼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营帐外。
“王爷。”男人声音沙哑,身形瘦削,眼神却如沙原上最耐心的孤狼。
张擎渊暗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成铁!
“我是听风楼在大漠的探首,孤狼。”
张擎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杀机毕露:“你来大漠多久了?”
“七年。”
“你他娘的骗鬼呢!”张擎渊猛地起身,压迫感几乎要将营帐撑破,“七年前,老子闺女还没接手听风楼!”
孤狼面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面不改色。
“是老楼主,司徒潜派我来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大漠的事,郡主已知晓。她说,我爹那人,脑子里除了砍人就是砍人,让他自己找路,怕是会把大漠给逛穿了。”
“特吩咐属下在此等候。这是信物。”
纸包里,是一块早已风干,边缘还带着一个清晰小巧牙印的桂花糕。
张擎渊周身的杀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那块桂花糕,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
表情精彩至极,从暴怒到错愕,再到哭笑不得。
他一把抢过纸包,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无奈。
“死丫头……”
“不就是偷吃了她的桂花糕嘛!至于记仇记这么久?!”
“还他娘的用这个当信物!”
他嘴上骂骂咧咧,拿捏着那块桂花糕的手,却轻得像是怕把它捏碎了。
……
临州王府,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张晚意将一枚黑子“啪”地一声落在舆图上,
正好点在冰狼谷的位置,截断了代表大漠王庭的一条大龙。
“王爷这样孤军深入,诱敌虽是妙计,但终究太过危险。”
赫连明珠看着舆图上代表大漠的广袤区域,眉宇间满是忧虑。
她如今已是王妃,思考问题的角度,更多了一份家与国的重量。
“放心,我爹那人,排兵布阵上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张晚意懒洋洋地开口,端起手边的温热参茶,
“他要是连这点扬子都镇不住,怎么有脸当我爹?”
她抬眸,看向赫连明珠,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促狭:
“倒是皇后那边,我送了那么大一份‘贺礼’给她,她要是不回点什么,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赫连明珠眼中闪过冷意:“确实,她越界了。”
张晚意缓缓从软榻上坐起身,雪白的狐裘滑落肩头,露出单薄却挺直的脊梁。
“皇后这是觉得自己又行了。以为让她那个蠢货儿子拿到兵权,就能成为第二个镇南王?”
“枭雄之姿的三皇子都斗不过皇帝老子,她凭什么觉得她们母子能行?”
张晚意的眸光穿透风雪,看到了京城凤仪宫中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白秋,去给皇后娘娘看看牌,让她明白本郡主的耐心是有限的。”
话音未落!
“砰——!”
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寒风倒灌而入。
一名身着黑衣,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判官”单膝跪地,左臂竟齐肩而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郡主!”判官的声音嘶哑急促,“有人欲强行劫人!”
赫连明珠脸色一变,瞬间起身护在张晚意身前。
张晚意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放下了茶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兴奋的笑。
“哦?劫人?看来大夏那位,终于坐不住了。”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判官空荡荡的左臂,
“能让你断一臂的,想必是暗卫统领亲至了?”
“是!”判官从怀中掏出一个被鲜血浸透的锦囊,高高举起,“人没被劫走,但……这是从他身上夺下的!”
寻知上前接过,呈给张晚意。
张晚意打开锦囊,里面不是信,而是一枚小巧的、刻着“安”字的玉佩。
赫连明珠看到玉佩,瞳孔骤然一缩:“这是……大夏五皇子的贴身玉佩!他不是早就病死了吗?”
“病死?”张晚意轻笑出声,那笑声让整个暖阁的温度都降了三分,“在皇家,你没亲眼看见尸体,就永远别信什么‘病死’。”
她将玉佩在指尖把玩,笑容天真又残忍。
“明珠姐姐,我让你‘请’来的那对母子,可还好?”
赫连明珠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吃好喝供着,还专门请了当世大儒,日日教导他何为‘忠君爱国’。”
“就知道明珠姐姐最是靠谱。”
她站起身,走向赫连明珠,苍白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神采飞扬。
“走,明珠姐姐。”
她牵起赫连明珠的手,那只手冰冷,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也让太子舅舅的遗孀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恶鬼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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