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郡主：一千三百颗人头？太少了！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午后最热闹的街市，寂静得如同死了一般。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墙壁，蛮横地撞进每个人的鼻腔。
一辆加固过的重型板车，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车轮在青石板上碾出沉重而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上，没有货物，只有一颗颗用石灰简单处理过、却依旧血迹斑斑的人头！
它们被杂乱地堆砌成一座小山，上千双眼睛圆睁着，
凝固着死前最后的惊恐、愤怒与不甘，无声地注视着这座繁华的南境大城。
“呕——”
有胆小的路人当扬弯腰呕吐，更多的人则是面色惨白，手脚冰凉，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
板车径直停在望月楼下。
一名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的信使，从驾驶位上翻滚下来，
他用仅剩的右手撑地，挣扎着跪倒，朝着望月楼顶层那个看不见的窗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庆州王豹，奉上刘莽叛军心腹大将及粮仓守军首级一千三百颗！恭迎郡主驾临南境！”
声音在死寂的长街上回荡，带着血腥的狂热。
雅间内，寻知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就是郡主那句“让她们打个样”，不到六个时辰的成果。
南境的天，说变就变了。
张晚意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甚至没有朝楼下看一眼。
她葱白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枚刚刚由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沉甸甸的纯金印玺。
印玺上，盘龙为纽，刻着四个篆字——镇南郡主。
“呵，镇南郡主……”她轻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愉悦，“食邑万户，总管南境军政赋税。皇帝老儿这手笔，可真大方。”
孤狼单膝跪地，将另一份密报呈上：
“楼主，这是随圣旨一同送来的密信。”
“皇帝此举，是想将您高高捧起，让您成为南境所有军阀的眼中钉，逼您与他们血拼，他好坐收渔利。”
“他想看饿狼分食？”张晚意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雅间的温度骤降，“他太小看我了。我这个人，从不跟人分食。”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轻快而恶毒，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调侃。
“我只喜欢看狗为了抢我丢出去的骨头，自己咬死自己。”
她终于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座由人头堆成的小山，以及山下那个狂热叩首的独臂信使。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孤狼耳中。
“告诉王豹。”
“他的礼物，我收下了。”
“但是……”
张晚意转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没有赞许，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在审视货物的漠然。
“太少了。”
“想当我的狗，一条命，可不够。”
孤狼心头剧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更为狂热的崇拜，重重叩首：“属下遵命！”
就在这时，寻知拿着另一封来自北境的信，快步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郡主，王爷的信。”
张晚意接过，展开。信上是她父亲那龙飞凤舞、霸道张扬的字迹。
内容很简单，先是通报了北境已尽数归心，冰魄部落和王庭残部都已臣服。
然后，便是对她通报“外公”还活着一事的暴怒回应。
“……给老子派一队最凶的‘判官’去‘盛情迎接’！让他知道谁才是北境的主人！”
读到这里，张晚意只是无聊地撇了撇嘴。
但信的最后，她爹用一种极其别扭的语气，贱兮兮地加了一句：
“我的好闺女，恭喜你爹，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老丈人’了，刺不刺激？”
“噗嗤……”
张晚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冲淡了满室的血腥与肃杀，
让她那张苍白病态的脸上，多了一丝鲜活的、属于少女的狡黠。
寻知和孤狼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郡主如此真实的笑容。
“一个诈死几十年，拿亲外孙女当棋子的缩头乌龟。”
“一个脾气火爆，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老丈人’吊起来打的莽夫。”
张晚意将信纸折好，脸上的笑意愈发玩味，她摇着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轻声吐槽：
“呵，我这外公和我爹凑一块儿……主打一个‘父慈子孝’啊。”
她站起身，重新走到窗边。
楼下，官府的衙役已经战战兢兢地前来，试图清理那骇人听闻的“礼物”。
南境的这盘棋，她已经懒得亲自下了。
她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望向遥远的京城方向，声音轻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皇帝想看戏？”
“真可惜。”
“南边的戏码太小了，我不喜欢。”
她拿起那枚“镇南郡主”的金印，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随意地抛给寻知。
“传令下去，收拾东西，回北境。”
寻知一愣：“郡主，那南境这……”
“送给那群狗了。”
张晚意打断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疯狂，
“谁抢到，就是谁的。我只要最后那个胜出者，带着整个南境的财富，跪到我面前。”
她顿了顿，目光穿透了千山万水，仿佛看到了御书房里那个自以为是的执棋人。
“他不是给我搭了个戏台子吗？”
“那我就回去，唱一出他亲手导演，却绝对掌控不了的戏。”
“顺便……”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把我的本钱，连本带利，从他那条老命里，一并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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