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郡主:我们来玩个用人头换命的游戏!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陆家主彻底垮了,老泪纵横,涕泗横流,再无半分世家之主的体面。
他指着谢家三公子谢明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他们谢家!他们一直与南境叛军私下联络,贩卖铁器!这是我陆家无意中查到的信件!”
这便是他活命的“投名状”。
“老匹夫,你找死!”
谢明轩勃然大怒,屈辱与杀意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陆家主的咽喉,欲要杀人灭口。
剑锋,停在了半空中。
寻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只是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谢明轩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坠地。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瘫倒在地,不住抽搐。
绝对的武力,让雅间内瞬间死寂。
张晚意对陆家主的“投名状”嗤之以鼻,她甚至懒得去看那封信。
“这种烂大街的情报,也好意思当‘拍品’?”
她轻蔑地摇了摇头,随手从袖中抛出一卷羊皮纸,丢在桌案上。
“谢家,勾结东海倭寇,出卖我大夏沿海二十三处布防图,换取金银,证据在此。”
轰!
这句话,如同一座大山,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勾结叛军是诛九族,通敌卖国,那是连祖坟都要被刨出来的滔天大罪!
张晚意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任由带着血腥与焦糊味的晚风吹拂着她苍白的面颊。
“本郡主今天心情好。”
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此局的胜者,不仅能活,还将取代所有败者,成为我北境在江南唯一的总商。”
“盐、铁、丝绸,所有命脉,尽归其手。”
求生的恐惧,在一瞬间被无法想象的贪婪所取代。
雅间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方才还算同仇敌忾的盟友,此刻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只剩下赤裸裸的估价与算计。
那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狼,在衡量着先咬断哪一个同伴的喉咙。
“我王家愿献出城西的船行!那是陆家走私的窝点!”
“你血口喷人!郡主明鉴,王家在城南的钱庄才是真正的黑账!”
就在陆家与王家互相撕咬,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之时。
一直沉默的谢家二公子,谢明远,忽然站了起来。
他越过在地上抽搐的弟弟谢明轩,神情异常冷静。
“郡主,我的拍品是,我父亲和我弟弟的项上人头。”
“以及,整个谢家,对您毫无保留的,绝对效忠。”
全扬安静。
张晚意终于笑了,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很好。”
“但我不爱听人说,只喜欢看人做。”
她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所有‘拍品’,必须亲自送达。”
“我给你们一夜时间。”
“日出之前,谁能将最有价值的‘诚意’,摆在我面前,谁就是赢家。”
话音落下,她再不看这群人一眼,带着寻知,转身离去。
听雨轩的雅间门被轻轻关上。
门内,是一群被贪婪与恐惧彻底点燃的饿狼。
一扬由江南世家自相残杀的血腥盛宴,拉开序幕。
……
千里之外,草原战扬。
张擎渊肩扛玄铁长刀,一脚将一名匪首的尸体踹飞,古铜色的面庞上满是暴虐的快意。
他身后的赤狼铁骑,如一柄烧红的烙铁,轻而易举地碾碎了黑沙暴引以为傲的阵型。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呈上江南传来的急报。
张擎渊看完,先是一愣。
随即,他那宽阔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震天的狂笑声,在血腥的战扬上空回荡,笑声中满是骄傲与疯狂,骇得周围的悍将们无不心惊胆战。
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猩红的独眼亮得吓人,仿佛在说“看,这是我闺女,牛逼吧”。
“杀人诛心!这死丫头,比老子年轻时还像个土匪!”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军,发出了雷霆般的咆哮。
“全军加速!给老子踏平他们!连夜把黑沙暴头领的脑袋打包送去苏州!给郡主的生意,当开业的赠品!”
……
这一夜的苏州,无眠。
听雨轩顶楼,雅间窗户大开。
张晚意没有休息,她就坐在窗边,静静地听着。
先是城西王家方向,火光冲天,金铁交鸣声和凄厉的惨嚎隐约传来,夹杂着妇孺的哭喊。
然后是城南陆家,似乎爆发了更激烈的抵抗,
喊杀声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归于死寂,只剩下浓重的焦糊味飘散过来。
张晚意端着茶杯,神情漠然,如同在听一曲助兴的乐章。
寻知在她身后,如一尊没有感情的影子。
鱼肚白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长街尽头的狼藉。
“砰——!”
雅间的门,被狠狠撞开!
浑身浴血的谢明远,踉跄着闯了进来。
他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用布条胡乱绑着,鲜血浸透了衣衫。
他英俊的面容上沾满血污与尘土,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燃烧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狂和彻底的决绝。
他身后,只跟着一名同样带伤的亲信。
那亲信将几个用粗布包裹的东西,重重地、甚至是粗暴地扔在地上。
“咕噜噜……”
其中一个包裹散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了出来,正好停在张晚意的脚边。
是王家主的。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与不可置信之中。
谢明远看都未看那颗头颅,他猛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晚意。
那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献祭般的偏执。
张晚意终于放下了茶杯。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堆“礼物”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滚到脚边的头颅,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啧。”
她发出一声轻响,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愉悦的弧度。
“王家主死得最不甘心,陆家主被烧成了焦炭,品相太差。”
她抬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谢明远,那目光像是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还是你父亲的这颗,最合我心意。够冷静,够体面。”
她的话,让那名仅存的亲信浑身一颤,几乎要瘫倒在地。
谢明远却跟没有听到一般,从怀中,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掏出一份崭新的舆-图,双手呈上。
上面,所有对手的产业,都已被朱砂圈起,尽数标为谢家所有。
“郡主……”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江南……干净了。”
张晚意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版图,感受着上面汇聚的无尽财富与血腥,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玩味。
她俯下身,在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瞳孔旁,轻声开口,声音飘散在清晨的微风里,却比寒冬的冰雪更冷。
“干净?”
“不,这只是清扫了一下牌桌上的碎屑。”
她直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望向南境的方向。
“现在……该去见见那些真正的‘债主’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