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郡主:姐姐,你可别死在我前头!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临州的夜,血腥味被晚风吹散,只余下浸骨的清冷。
“啪嗒。”
一双沾着暗红血点的紫色软靴,踩碎了庭院石径上的一片枯叶。
赫连明珠回来了。
她并未换下那身白日里染血的劲装,亲手斩下两颗头颅后凝练出的煞气,
如一件无形的披风笼罩着她,让月光都显得疏离。
一名端着茶盘路过的侍女,在看清她眼神的瞬间,
吓得浑身一抖,茶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赫连明珠却看都未看一眼,径直走向石桌旁那个懒洋洋的身影。
“坐。”张晚意甚至没有抬头,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声响。
赫连明珠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如一汪深潭。“北境的规矩,明珠今日立下了。”
张晚意终于抬起眼,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月色下,宛如两块凝固的血珀,带着凉薄的笑意。
“用两颗人头立威,不错,有我老张家几分风范了。”
“我不需要王妃的名分,”赫连明珠无视了她的调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此生也绝不会背叛你和你爹。”
她顿了顿,声音决绝如铁。
“除非我死。”
“呵,”张晚意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耳朵,“说得真好听。赫连明珠,你信誓言,可我不信。”
“人心,是天下最靠不住的东西。”她端起冷茶,看着水面细碎的波纹,“只有攥在手里的把柄,才永远不会背叛。”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内容却冰冷刺骨。
“你若想留在我身边,就得让我随时能捏死你。”
她缓缓凑近,吐息带着侵略性,
“比如……你那个远在王庭,不成器的弟弟,赫连沉元。”
话音未落,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用火漆封口的黑色密令,
“啪”地一声按在桌上,推到赫连明珠面前。
“这里面,是你弟弟未来十天里‘意外’死于沙匪之手的一百种方式。话本,我都替他写好了。”
张晚意勾起唇角,笑容残忍又迷人,“现在,就看明珠姐姐你,想不想让他当主角了。”
空气瞬间凝固。
赫连明珠看着那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密令,又抬眼看向张晚意,
那双清澈的凤目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坦然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自然能找到。”她轻声说,“这才是你,张晚意。”
就是这个眼神!
张晚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再一次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太子李珩在金銮殿上,慷慨陈词后赴死时的平静;
看到了母亲在烈火中,将她推出去时决绝的温柔。
都是这种……该死的,不怕死的,为了守护什么东西连命都不要的眼神!
她算计得了天下英雄,却唯独算计不了这种“傻子”!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无力感涌上心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闪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但我……”
张晚意猛地坐直身子,一把将那卷密令扫到地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忽然觉得不好玩了。”
“对你用这些,没意思。”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尖刺瞬间收敛,却又透着一股无处安放的别扭。
她再次凑近赫连明珠,这一次,没有了试探与锋芒,反而像个迷路的孩子,吐息都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所以……你还是嫁给我爹吧。”
赫连明珠的呼吸微微一滞。
张晚意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一种扭曲的撒娇。
“你会对我好的,对不对?你不会背叛我,也不会害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赫连明珠的手背,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明珠……姐姐。”
“你可别死在我前头啊。”
赫连明珠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转身离去。
张晚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脸上的那丝脆弱与依赖,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得冰冷而漠然。
她对着庭院角落的阴影处,淡淡开口。
“寻知。”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地。“楼主。”
“去,给赫连沉元王子的使者‘清一清’去往大漠的路。”
“是。”
寻知的身影融入黑暗。
临州百里之外,通往大漠的官道上。
一支由二十余人组成的使团正在月下疾行。
为首的使者心急如焚,盘算着如何说服草原各部支持赫连沉元王子。
突然,最前方的斥候坐骑发出一声悲鸣,人马一同栽倒。
“敌袭!”
使者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沙丘后闪出。
白秋没有发出任何战吼,步伐诡异,在月光下拉出数道残影。
他手中没有武器,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一名护卫挥刀砍去,白秋侧身一晃,如滑不留手的游鱼般贴近,手肘闪电般击中对方的下颚。
“咔嚓!”骨裂声清脆得骇人,那名护卫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向后方,当场毙命。
“噗!噗!”
白秋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指尖弹出两枚不起眼的铁片,精准地割开了两名弓箭手的咽喉。
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涌,他已出现在使者面前。
使者惊骇欲绝,举剑便刺。
白秋看都未看,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剑身中段轻轻一弹。
“嗡——!”
精钢长剑发出一声哀鸣,竟从中断为两截!
使者呆住了。
白秋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郡主说,路太挤,得清一清。”
下一刻,他手掌按在使者头顶,五指发力。
“噗嗤。”
像捏碎一个熟透的西瓜。
不到一炷香,官道上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二十多具尸体和受惊的马匹。
白秋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临州府衙。
张晚意站起身,走到廊下悬挂的巨大舆图前。
她的目光落在北境之上,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草原太安静,可不利于我们‘休养生息’啊。”
她轻声自语,“我爹在前面开疆拓土,我就在后院给他点火。我们父女俩,主打一个‘压力均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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