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爹:真他娘的是老子亲生的!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墨影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玄铁锦盒。

  锦盒内,一枚雕刻着狰狞狼头的赤色兵符,从中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只剩下一半。

  “王爷。”墨影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凝重与杀气,“京中传回,是郡主……她捏碎了另一半。”

  主位之上,正用鹿皮擦拭着赤色战刀的张擎渊,动作,骤然僵住。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被抽空,凝固成冰。

  所有杀气腾腾的悍将连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那半块兵符,眼神瞬间化为赤红,如同被激怒的狼群!

  张擎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标志性的、宛如燃烧熔岩的暗红色眼眸中,两簇压抑到极致的火焰,“轰”的一声被彻底引爆!

  那光芒,亮得惊人,骇得人心胆俱裂!

  他笑了。

  嘴角咧开一个残酷到极点的弧度,那股压抑了太久、即将要撕裂整个世界的疯狂杀意,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需任何掩饰。

  “好。”

  “好得很!”

  “铛——!!!!!”

  饮血的战刀被他重重砸在舆图之上,刀尖精准地贯穿了舆图上“京城”的位置!

  张擎渊高大如山岳的身影猛然站起,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帅帐,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真他妈的有人敢惹老子可爱的闺女!”

  “传本王将令!”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九天落雷,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

  “全军拔营!目标——京城!!”

  “让京城那帮杂碎听清楚,我张擎渊的种,也是他们能动的?!”

  “吼!!!”

  众将领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嗜血的狂热,转身冲出大帐。

  片刻之后,沉寂的北境荒原之上,苍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

  五万赤狼铁骑组成的黑色洪流开始缓缓涌动,马蹄声汇聚成雷鸣,大地在他们的铁蹄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个时辰后,大军已如出闸的猛兽,向南推进了五十里。

  就在此刻,帐外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锐利鹰唳。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如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不等墨影伸手,便精准地将一个蜡丸丢向张擎渊的掌心!

  张擎渊一把接住,看清上面独属于女儿的火漆印记,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捏碎蜡丸。

  里面是一张被卷成细棍的小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熟悉的、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张老头,先别急着拆家。去临州城外三十里,跟太子舅舅,好好叙叙旧。”

  “……”

  张擎渊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赤瞳里,翻涌的滔天杀意瞬间卡了壳。

  就像蓄满力、足以轰碎山峦的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

  他死死攥着那张纸条,胸膛剧烈起伏,手臂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虬的怒龙。

  帐内所有亲卫都感受到了那股从暴怒转向憋闷、再从憋闷转向极致疯狂的恐怖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帐顶积雪簌簌落下,却比哭更显狰狞。

  “妈了个巴子!这死丫头,真他娘的是老子亲生的!”

  笑声戛然而止。

  “刺啦!”他将那张纸条在掌心生生捏成了齑粉!

  死丫头这是要诛心!

  要让那个永远把“天下百姓”挂在嘴边的太子亲眼看看,他爹的刀,究竟有多快!

  要让他尝尝,手里没兵,连谈判桌都上不了的滋味!

  “传令下去!”他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变得无比恶劣,对着京城的方向,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全军转向!去临州城外三十里,给老子……等!”

  “告诉儿郎们,把咱们从草原带来的酒肉都搬出来,给老子烤上!让”

  “请那位太子殿下尝一尝,草原的味道!”

  同一时刻,京城,夜色如墨。

  望春楼,京城最顶级的销金窟,鎏金牌匾在夜色中散发着靡靡之光。

  楼门口,左相温知故最疼爱的嫡孙温寻,在一群狐朋狗友的簇拥下,

  正醉醺醺地拉扯着一个瑟瑟发抖的清倌人,嘴里喷着酒气,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从关外回来的张晚意,那个赤瞳杂种,被太子殿下禁足了!”

  “哈哈,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关着!活该!”

  一个同伴立刻凑趣道:“寻少,禁足算什么?等温相在朝堂上发力,逼着陛下将那贱人赏给你,到时候……”

  温寻的眼神变得淫秽不堪,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什么美味。

  “赏给小爷?小爷玩腻了,就赏给你们!”

  “到时候,咱们就在这望春楼摆上几十桌,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那北境所谓的郡主,是怎么在咱们胯下承欢的!”

  “让她知道,杂种,就该有杂种的觉悟!”

  “哈哈哈哈——”

  一群人发出不堪入耳的哄笑。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望春楼对面的长街阴影里,空气的温度,正在以一个诡异的速度,骤然下降。

  街角的灯笼,火苗开始不正常地跳动、萎缩,好似被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哪来的……阴风,好他妈冷……”

  一个纨绔子弟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话音未落。

  他看到了。

  在他们前方十步之外,长街的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黑色的影子。

  那三人皆以黑巾蒙面,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明明站在灯火阑珊处,身上却不沾染丝毫光亮,连脚下的影子都淡得若有若无。

  “哪来的狗东西,敢挡本少的路?!”温寻仗着酒劲,指着黑影破口大骂,“给小爷我滚开!”

  他话音刚落。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动了。

  没有刀光剑影,甚至没有声音。

  为首的闲庭信步,一步踏出,温寻身边的七八个护卫便如被割倒的麦秆,无声倒地,脖颈血线微绽。

  下一秒,惨剧降临。一名公子哥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被按爆,红白之物溅了温寻满脸。

  温热的、黏腻的触感,让温寻的酒意瞬间被冻结。

  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望春楼门口,已然化为人间炼狱。

  除了那个被吓得双腿发软、裤裆一片温热腥臊的温寻,和另一个被打断四肢、割掉舌头,

  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的纨绔,其余所有人,都变成了一具具扭曲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整片青石板路,汇成一条小溪,蜿蜒流淌,散发着甜腥的气味。

  其中一名黑衣人躬身行礼:“司主,按郡主吩咐,留了一个能报信的活口。”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揭下了脸上的黑布。

  是白秋。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了一眼地上抖如筛糠、屎尿齐流的温寻,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块碍事的路边石。

  “郡主令。”

  白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诚恳。

  “我家郡主……言出必行。”

  话音落下,白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森冷如秋水的寒芒。

  他不给温寻任何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手起。

  刀落。

  一颗尚在滴着温热液体的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白秋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暗影中,立刻出现了十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将所有尸体拖走,用混着草木灰的清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地面。

  白秋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那颗头颅旁,从怀中取出一个异常精美的紫檀木礼盒,

  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还正了正位置。

  然后,他又取出一条绣着金丝兰草的锦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礼盒的边角,确保不留一丝血迹。

  做完这一切,他拎起礼盒,又从怀中摸出半块碎裂的、沾着干涸血迹的赤色令牌,

  走到那个唯一能动的活口面前,将冰冷的令牌塞进他怀里。

  白秋转身,拎着那份血腥的“大礼”,一步步走向长街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左相府。

  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墙头。

  片刻之后。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夜空,左相府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守门家丁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指着大门的方向,面无人色,口吐白沫。

  相府那块“丞相府”的鎏金牌匾正中央,赫然悬挂着一个还在滴血的紫檀木礼盒。

  礼盒下方,一行用鲜血写就的狂草,龙飞凤舞,触目惊心:

  “温相,令孙顽劣,晚意替您管教了。”

  “不必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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