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碾棋!我爹只有我能欺负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那句“比北戎人的,快得多”,如同一道冰冷的敕令,斩断了所有救援的可能。
放弃!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将军的心上。
“郡主!!”
独眼苍狼猛地抬头,独眼中悲愤与疯狂交织!他“锵”地拔出那柄跟随张擎渊二十年的战刀,双手奉上,声如泣血:
“王爷于我有再生之恩!末将今日愿行‘兵谏’,以死请郡主发兵!”
“兵谏”二字一出,满堂皆惊!
这不是莽撞,这是以命相逼!
“我等,愿与苍狼将军同罪!”
几名老将热血冲顶,齐刷刷跪下,手按刀柄,目光决绝。
一扬酝酿着血腥的风暴,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张晚意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把玩着手中冰冷的玄铁令,仿佛眼前这扬足以颠覆北境的兵变,不过是窗外的一扬风雪。
她甚至没有看苍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一名同样跪着的年轻将领,声音轻飘飘的,却精准地刺入那人的耳膜:
“刘将军,你刚满月的儿子,叫‘安’,是吗?”
那年轻将领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张晚意笑了,笑容天真,话语却淬着剧毒。
“你夫人前日去城东的金玉楼,为小公子求了一把长命锁。”
“锁是好锁,可惜,背面‘安’字的最后一笔,有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裂痕。”
“你说……这兆头,好不好?”
刘将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等私密之事,她是如何知道的?!
张晚意缓缓踱步,雪白的大氅拖曳在地,像一朵行走在刀尖上的死亡之花。
她走到苍狼面前,无视他身前那柄锋利的战刀,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问:
“苍狼将军,你猜,如果你的兵马踏出凛州城门半步,是你城外的敌人先死,还是你埋在后院桃树下,那坛给你夭折的第一个女儿陪葬的‘女儿红’……先被人挖出来,摔个粉碎?”
嗡——!
苍狼的脑子,炸了!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那只独眼猛地瞪圆,骇然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得如同妖魅的脸。
那不是威胁。
那是来自地狱的,最精准、最残忍的预告!
此事,连王爷都不知道!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张晚意终于直起身,环视着所有跪地的将领,嘴角的笑意变得讥诮而冰冷。
“一个个争着抢着去送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跟北戎人签了对赌协议,主打一个‘陪伴式送死’呢。”
她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伸出手,将代表张擎渊军队的那枚赤色狼头棋子,从“死人谷”的位置上拿了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死寂的注视下,她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那枚由坚硬铁木雕刻而成的棋子,竟在她纤细的掌心中,被一寸寸、活生生地捏成了齑粉!
她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只是缓缓摊开手,任由那些粉末混着从她掌心渗出的血珠,簌簌落下。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她不是把她爹扔到一边,她是亲手……将“张擎渊”这个符号,碾碎了!
“我爹用三万玄甲军当诱饵,是为了钓出藏在北境心脏里的毒蛇,不是为了让你们这群蠢货,用整个凛州去给他陪葬!”
她用一支朱笔,从沙盘的四面八方,画出数道粗重的、血红的箭头,
箭头的终点,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了兵力空虚的凛州城!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才是北戎人想要的!”
她抬起眼,那双眸子比刀锋更利,扫过所有将领那一张张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脸。
“我爹的命,是命。”
“那北境三十万将士和百万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这北境的天,他不在……”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被棋子碎片划破的血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该塌了吗?!”
轰!!!
所有人的脑中,一片空白!
苍狼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他看着沙盘上那几道致命的红色箭头,再回想刚才那漏洞百出的假情报,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差一点,就成了葬送整个北境的千古罪人!
他输的不是勇气,而是算计!他被敌人,也被眼前这个少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扑通!”
苍狼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倒在地,这一次,他不是请求,不是兵谏,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他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郡主……神断!末将……罪该万死!”
他身后,所有将领齐刷刷拜服,再不敢有半分异议。
就在这权力交接的绝对寂静中——
“嗖——!!!”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之声!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从王府外某处阴影中破空而来,精准地穿过窗棂,
“咄”地一声,死死钉在了张晚意身侧的门柱上!
箭身兀自颤动,嗡嗡作响,仿佛地狱的丧钟!
鬼蝠身影一闪,已将箭矢取下。
箭上,绑着一个用粗麻布包裹的、尚有余温的东西。
鬼蝠将布包呈上,打开。
里面,是一根陈旧的、被摩挲得光滑发亮的狼牙发簪。
苍狼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是王爷十六岁时,在天山斩杀头狼,亲手打磨,从不离身的信物!
而在发簪之下,还压着一张被血浸染了一角的字条。
鬼蝠将字条展开,递到张晚意面前。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而嚣张的血字:
“小郡主,你的爹爹,快渴死了。”
张晚意缓缓低头,看着那根狼牙簪,又看了看字条上的挑衅。
她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是伸出那只沾着血痕的手,轻轻拂过字条,然后,笑了。
那笑容,瑰丽,冰冷,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她对鬼蝠轻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书房,带着一种病态的、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传话回去。”
“告诉他们,我爹只有我自己能欺负。”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一字一句,如魔鬼的低语。
“想动他一根头发,就拿北戎左贤王全族的人头来垫。”
“不够?”
“……那就用整个北戎来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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